西湖（2/2）

三人安步当车，穿出小巷，上了街道。

临安地处丘陵地带，城内多山多坡道。富朱紫家出门，多是搭车坐轿。白素素一行三人并不像凡人那般走几步便会累，因此这几日岂论去那里，都是以步代车。

白素素购置的小院虽然偏僻，但所幸距西湖并不太远，三人走了半个时辰，到湖边时也还尚早。三人找了间小铺，要了包子清粥，坐下来吃早饭。

饭毕，陈青突然向白素素说道：“这段时间，我与邱灵多得白兄照顾，白兄若不介意，我们三人就定了长幼序次，以后称谓起来也利便。你看可好？”

陈青这几日缠在白素素身边，见白素素通晓人间事故，又见白素素修行术数都在自己之上，心里早有尊其为长之意，今日算是寻着了空，就向白素素直接说了。见白素素凝眉思忖，又继续说道：“邱灵跟在我身边多日，虽然最初我说他是我小厮，但我心里是拿他当半个弟弟看的。不如就爽性认作弟弟，白兄便做了兄长，小弟不才，愿居于白兄之下。”

白素素想了片晌，向陈青颔首道：“这样也好。”又因长幼序次和陈青、邱灵二人谦让了一番，但陈青、邱灵皆坚持尊她为兄长，白素素辞不外，也就算了。

三人议定，起身向西湖走去。

此时西湖春日风物正好，虽然时节是清明，但天气晴朗。现在日头高上，游人商贩渐多。三人沿湖边行走，既浏览春日风物，也看那游人商贩往来，倒像是只是来踏青。

邱灵跟在白素素、陈青身边，忙得眼睛都不够使了，一会儿指着天上风鸢说悦目，一会儿拉着白素素、陈青看那游贩摊位上的新巧玩物。

走了没多久，突然前方岸边一阵喧哗，邱灵灵巧，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看热闹。片晌后返身而回，向白素素说道：“那里有人落水，人是捞了上来，却已经没了呼吸……”白素素听说有人落水，也不等邱灵说完便挤入人群中。邱灵、陈青见状急遽追了上去。

白素素推开众人挤到中间，只见一个妇人正趴在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身上哭，旁边一个年轻男子满身湿漉漉地坐在地上，看样子已经累得脱力，却伸着手喘着气指着那孩子说什么“渡气”。

白素素上前拂开那痛哭的妇人，触了触孩子的颈脉，又听了听心音。起身单腿跪地，一把提起孩子倒扣在自己膝盖上，在孩子的后背用力拍了几下。那孩子被白素素这么一顶一拍，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滩水，继而哭了出来。

白素素轻吁一口吻，扶起孩子看了看，还给妇人，慰藉道：“已经没事了，只是回去还要是给医生看一看。恐怕还要煎几剂药，预防风寒。”

那妇人经白素素一推，又见白素素几下便让孩子活了过来，已经呆了。木然接过孩子，又在围观人群的提醒下才想起向白素素致谢。白素素点颔首，就让她抱着孩子速速去了。

四周游人纷纷向白素素赞好，白素素不愿成为焦点，胡乱应了几声便向陈青、邱灵招呼着要脱离。

陈青一脸兴奋，挤到白素素身边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却听一个温润的声音道：“这位仁兄请停步。”

白素素转头，只见刚刚瘫倒在地的男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到他们身边，身上还在滴滴答答的向地上淌水。

那男子见白素素看向自己，躬身一揖，说道：“在下许仙，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