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1/2）

白素素将两只泥坛放在灶台上，三人对着灯光检察了起来。

这两只泥坛看上去年月已久，坛口封以红泥，但因日久天长，又经雨水浸润，已经碎开多处。雨水浸透封泥，又沉在坛底，邱灵所说的“水汽”应该就是这坛子里存下的积水。

白素素伸手拂开封泥，那坛中之物便袒露于众人眼中。灯光之下，坛内金光闪闪、银光耀耀，好不晃眼。

白素素颔首道：“所谓‘鬼泣’之声，应该就是因地下封土不实，遭雨水侵润之后又蚀开坛口封泥，风灌入地下之后才发出的声响。”

陈青见坛内都是些金条银条，不禁笑道：“早听说凡人爱在地下埋这些工具，今天可算是见识了。”话毕拿出一根金条掂了一掂，遗憾道：“我还当是闹鬼，正想开开眼界。想不到竟然是这种工具。”

白素素摇摇头头，接道：“真是闹鬼倒还好说，这两坛俗物要是落在凡人眼中，只恐怕比闹鬼还贫困。”

邱灵早已坐在了灶台上，现在托着腮向白素素好奇道：“要是早有钱财傍身，我与陈令郎也不会在临安城内无处安身，可见这金条银条照旧好工具，白令郎为什么说它贫困？”

白素素答道：“凡人都知道这黄白之物是好工具，人人都想有，却并非人人皆有。有钱财傍身自然行事利便，但却也容易引起他人觊觎。那心术不正又自恃智慧力大无穷的，或坑蒙诱骗，或强取豪夺。又或者有那善于投机的，听闻谁人有钱便依附上去以求富贵……人间诸多事端，就多是因这钱财而起。”

邱灵不由颔首：“白令郎说得是，前几天那痞子硬说钱袋里少了银两，可不就是因为起了贪心而想讹人。”

白素素正拿起一根金条检察，听邱灵这番回覆，抬头向他一笑道：“正是如此。不外那日之事，若非你脱手在前，也不会让他觑了空子，揪住你不放。”

邱灵红了脸，抓着披散的头发羞道：“小人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经由几日相处，白素素知道陈青、邱灵二人只是心性单纯，却并不愚笨，现在见邱灵红了脸，也就一笑而过，不再多言。

白素素将手中金条放回坛中，对二人说道：“这两坛金银若袒露于世人眼中，肯定会引出许多贫困，不如仍封在地下。他日若有需要，再施法取出。”

陈青、邱灵二人皆无异议，于是白素素仍施法将坛口封住，沉在地下，又从堂屋窗下花坛遁来土壤，填实地下朴陋处，使其不再半夜作响。

============================================

第二天即是清明，白素素早早起来，推门而出，绝不意外的望见一张笑的肆无忌惮的脸。经由这几日厮缠，白素素已经习惯陈青早起堵门了。对他道了声早，便自顾自地向院外走去。

陈青连忙唤上邱灵，举步跟上，又对白素素说道：“今天正是清明节，西湖游人众多，不若咱们去那里找找？”

白素素颔首道：“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