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2）

饭馆的月薪太少，分去怙恃做家用津贴、温婉的学费补课费，自己存下来的也就几百。

温虞盯着银行储蓄卡发呆，心里算着账本。多数会里的租房少说也要两千，除却房租，姐妹俩的吃穿用都不够。此前的求职信发出去泰半月，杳无音讯。温虞和家里人商量了下，双休日在外面找个家教做。

正好温父这几天去医院拆线，腿脚恢复的还好，一家子去外面用饭，温母准备去老区走一走，遇上个把熟人能问问家教的事。

两块地方近，价钱却差了许多，老区的地皮翻了两倍，温家这会儿是落平阳的老虎，温母怕自己去了遭人冷眼，幸好遇上的是从前一起插队的队友，这人姓王，如今给朱紫家当男保姆。

老王问起温虞的事来，温母笑道：“阿虞这孩子太老实，年轻的时候结交不慎，叫那些人给妨害了，是有些惋惜，但现在出来重新做人也不晚，我家女人从小脑子智慧，做什么事都很快上手。”

这人要是禀性纯良，也不会和那些事有牵扯，老王心里知道，或许出于同情，就应了下来：“我东家姓李，他家里正巧有个孩子高考，我给你问一问。”

温虞低头看了一眼老王身边的男孩子，眼睛长得很大很漂亮，有点像何新禹，冰淇淋化了一身，她送出一条手绢，再和人致谢两句就走了，只是脱离时，温婉愣住脚，淡淡瞥了一眼温虞送出去的手绢，说：“这手绢看着有些眼熟。”

这话极其平庸，匮乏深意，温虞也就随口解释：“以前用过的，不要了。”

***

老王的信回得很快，跟孩子的家长商量了一下，不在乎温虞的配景，教的好就行，隔天就带温虞去了学校四周的学生公寓。

男生叫李崭亭，就是上回在饭馆里遇见的，跟温婉一个学校，温虞问她认不认他，温婉一言不发，她也就没追问下去，选了几套高考题上门给学生补课。

到的时候，李崭亭坐在电视机前玩游戏，温虞喊了频频，他不情不愿的过来做题。

温虞近几年的性子静了许多，圈了几道题给李崭亭，然后坐在一边看书，和小孩保持一段距离，让他有点自己的空间。

约莫这种要领李崭亭很受用，做完数学题，回沙发上看电视，休息够了再补语文，一天下来都很配合，只是遇上英语就闹别扭，随着温虞读的单词发音希奇，有气无力，不愿意学的样子。

温虞性情好，耐性足，就这样跟他耗着，有时候他厌倦了，就变本加厉在卷子上画起画来，基础不把她放在眼里。

有几回老王站在边上都看不下去，劝了他几句，小孩子性情上来，丢了书把自己关进门。

老王有些尴尬，温虞说：“教孩子不要急，用点委婉的法子。”

老王说：“委屈温老师了，他娘舅先前请过两三个家教，不到一个月就受不了这孩子请辞了，也就你不嫌他。”

温虞赶忙说：“别客套，小孩上高三压力大，性情都不太好，我妹妹也这样。”

两人聊了几句，老王说李崭亭的生母四年前死了，继父立马娶妻生子住在市里头，通常里只有两个娘舅来看看他，学校这边的屋子是小娘舅的。

造成李崭亭现在这样的性情性格，主因照旧欠了亲情教育，温虞想联系他两位娘舅谈一谈。

恰好老王早走的一天，温虞在书房里给李崭亭讲题，铁门‘咚’得响了一声，温虞跑出去一看，是个女人先开门进来，身后的男子约莫三十不到，两小我私家都喝了点，有些酡颜。

李崭亭跟上来对温虞说：“我大舅的弟弟李彦，他私生活不检核。”

温虞以为他喊法希奇，却没问，只推他说：“你进屋继续做题。”

李崭亭走了进去把卷子拿出来，往客厅里一坐：“不要，我就坐这儿。”

温虞劝了他几下，未果，李彦把眼风扫来：“去，回你自己房里，别像个野孩子一样没修养。”

李崭亭不温不火：“我有娘生，没娘养，没爹教，就是欠修养。”

温虞夹在两人之间有些无措，捏了一把李崭亭的手臂，他只是甩开，性情很犟，眼镜后的眸子里写满了起义。

女人笑着打趣：“你家养了头小公牛。”

她的妆很浓，但自己的容貌很好，温虞淡淡审察，像足浴推拿店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