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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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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迫切吐真言秦瑶心乱迷路途

“他?”我一时有些懵,不觉问道。

“王伯当!”老杨林手上使劲,猛地一甩鞭子,蛇尾似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鞭花,发出“啪”地一声清响。

我只以为有一股气直往脑门上顶,一句话冲口而出:“我爱他!”

“你明确什么是爱吗?他纵然千好万好,但他的性子与你不合!”老杨林看上去很生气,高声喊道。

“什么性子!有什么不合!”我也嚷了起来,高声道,“他不外就是不喜欢我和此外男子在一起,那我以后只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傻孩子!”老杨林气急反笑,抓着我那根马缰的手越发紧了,“那是你真正愿意的吗?你若能守了他那一套,又怎么会那样体贴宇文成都?你别以为老汉年迈了就什么也看不清了。你是个与众差异的丫头,男子和女人在你的心里并没有那么明确的界线。无论那人是男是女,你要爱便爱了,要恨也就恨了,你不会压抑自己的情感。这样的性子,能受得了那姓王的小子吗?他要你压抑对别人的情感,他要你的眼睛只随着他转,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我顽强地喊道,“我爱他!”

“爱!爱!你怎么就知道爱!”老杨林急躁起来,低吼道,“为了这个莫须有的爱,你可以忍他一时,但你可以忍他一世吗?!”

“我……”我想高声地说“我可以”!可是我只说了一个字,下面的话竟说不出来了。

“你做不到的,”老杨林的语气软了下来,劝慰似地继续道,“你应该找一个可以浏览你的与众差异,或者,至少是珍惜和包容的人。宇文成都和王伯当差异,他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老杨林还要往下说,我却一下子打断了他,心里被沉甸甸的愧疚和痛恨塞得只是想哭:“不要再提宇文成都了……”

老杨林默了一阵,仔细地审视我,最后道:“你就那么爱王伯当?知道宇文成都对你有意,你就连他都容不下了?”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哽咽着只是摇头,险些是乞求隧道:“不要再提他了……不要再提他……”

老杨林又是好一阵都没有说话,我哭得伤心,他便伸脱手来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轻声道:“跟我回去。你不要和宇文成都相处也可以,老汉会想法子对宇文化及说。再过得几日,就随老汉回登州。”

“不!”一想到要和宇文成都晤面,我的心里就撕裂似地痛,“我不要回去……我要回家……”

“家?”老杨林的脸上有一丝心痛,颤声道,“岂非老汉在的地方,不是你的家吗……”

我一呆,我的家……是娘、年迈和二哥,照旧老杨林……孰轻孰重……我又放得下哪一头呢……我把脸埋在手里,什么都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听……原来我把自己弄得这样的一团糟,到现在,尚有谁能理得清……

“父王!瑶儿对不起您!我照旧要走……”我低着头,不敢正视老杨林的眼睛,手上探索着去够马儿的缰绳。

“瑶儿!”老杨林的手在发抖,我低着眼睛,看到那根缰绳也抖得和风中的树叶一般,原来我的手已是快够着它了,可一见这样,我的手竟兀自停了,再也伸不出去……“瑶儿,你若今日走了,老汉就再没有你这个女儿。”

老杨林的语声,也和他的手一样抖得厉害。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抓过马缰,说出话来全未经思考,高声道:“父王,在瑶儿的心里,您永远都是我的父亲!”说罢,我大叫一声“驾!”踏雪玉兔驹夺路而奔,把那一人一马的苍老身影甩在了身后。我强压下了心田想要转头去看的强烈愿望,我不想看到他孑立的背影。

还没有跑出多远,身后竟又传来一个声音:“公主!等等!公主!”

我听出谁人声音是宇文成都的家将,手已不觉扣住了马缰。

家将一路疾行到了我的眼前,难怪他能追上我,原来他骑的竟是宇文成都的坐骑万里烟云兽。是宇文成都?……

“公主!”家将气喘吁吁地向我行了礼,从怀里摸出一个背囊,交给我。我一接,竟极是极重,里头硬物硌碰,像是金银钱币。

“公主,”家将看我接了,这才说道,“这是我家令郎让小将送来的。令郎说,公主走得急,什么都没带,这一路会很艰难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手上的背囊越发重了,宇文成都这一番心意,教我除了感念,便只剩了愧疚。我不禁向那家将问道:“宇文将军醒了?他还好吗?咳得还厉害吗?他性子要强,你们就看着他点,若是他要吐,情愿少吃下点工具。吃了再吐总是欠好的。尚有那药,虽是好的,可太伤胃口,对他也欠好。或者再去问问太医,看能不能换几个方子,又治得伤,又能让他吃得下工具……”

我不知不觉地说了许多,一抬头,突然发现那家将一直在看我,我一时便说不下去了,只得住了嘴。

“公主,小将有一句话,万望公主恕罪。”我没有想到,谁人家将竟向我恭声道。

我默然点了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公主,您明确对我家令郎有情,又为何要急遽离去呢?”家将一启齿,竟是这样一句让我已是大乱的心绪越举事安的话。

我不知如何回覆,只是默着,家将许是会错了我的意,忙又道:“这事不应小将说的,只是……”他顿了顿,长吸了一口吻,才接了下去,“小将十二岁起就随着令郎了,当年夫人刚过世,令郎不哭不笑,也不说话,府里的人都说令郎疯了。姨太太总说令郎厌气,打骂早已是屡见不鲜。令郎从没说过一个‘不’字,任别人如何,他总是这样冷颜相待。前几日,令郎受重伤,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我们都只道天要塌了。谁意料公主来了,我们看令郎的样子,私下里都道原来是因祸得福。”说到这里,那家将偷眼瞧了我一回,我只当没有瞧见,只是低头不语,他叹了一声,又接了下去,“今日老爷过来,把我们都遣了出去,我们虽在门外,却也隐约听到了些,我还道老爷这回终于明晰令郎的意思,谁料令郎竟发了震怒……随后……随后……”家将说了几回,终于照旧没有接下去,我却知道他那“随后”是什么,随后,我便去了……

“有些事,说欠好……或许,只是机缘而已……”我轻轻地开了口,那声音远得竟不像是我自己的,“譬如……我若先遇见了你家令郎……”家将还没有反映,我心里就先一跳,这个假设,让我也了起来,“可是,人的心只有一颗,我不能破了开来给人,要否则,就都是碎裂的了……”

我看那家将只是面带郁郁,看向我的眼里总是带着几分怨气,我知道他是为了他家令郎。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我的马缰,最后对他说了一句:“回去告诉你家令郎,一定要好好养伤,他说了的,不要我再见他虚弱。下次我再见到他时,要看到一个完好如初的他!”

说罢,我打马飞驰而去。身后遥遥传来一声急喊:“公主,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呢?”

下次……我不敢去想,也没法回覆,只是伏在踏雪玉兔驹的背上,逃也似地如飞而去。

我跑了一夜,直到东方露出了晨光。我随意在路旁投了家客栈,也不理小二问我要不要用饭,只要了间房,衣服也没脱,倒下就睡着了。梦里,只是一团迷雾,有好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我的身前身后飘忽地移动。我想要追已往看看清楚,却发现无论我怎样使劲,都只是在原地转圈。我畏惧极了,禁不住大叫了一声,可却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前面有一小我私家忽地回过头来,我仍是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的心里却似乎已是知道。我只是张开嘴喊,这一次,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勇哥哥!”

我一下子惊醒了,缩在床上只是。我不明确自己是怎么了,一直以来,想到王伯当,我总是很甜蜜的,可是今天,我只以为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模模糊糊地又睡了已往,一场一场的噩梦,只以为畏惧……心慌……却记不起来真的看到过什么遇到过什么……

等我从梦魇中挣扎着醒来,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又是晚上了……

我苦笑了笑,看来昨晚的一夜狂奔已是把我的生物钟搅乱了,成了昼伏夜出。我从床上起来,探索着四处找了找,想寻一根蜡烛和火石。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想来是得要和小二要的。可这个时候,店里的人都睡了,再轰轰烈烈地去把人叫起来,肯定不会有好脸子瞧。想了想,照旧爬回床上,拥着被子,在一片黑漆黑,呆呆地瞪着窗外。

脑子里先是空空的一片,到厥后徐徐地冒出了些思绪的片断,很缭乱,也很散碎,而且……都是令我伤心不快的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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