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十年河西 > 36-40

36-40(1/2)

目录
好书推荐: 无限聊斋世界 酬情 速效救星 日娱小说家 功法修改器 直播之征服荒野 异界重生之亡灵女王 万界自由佣兵 超级电信帝国 从支教到巨星

☆、第36章chapter36

36

从加拿大回来的这几天,姚佳年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

和季沉的感情越来越好,兽医店的生意也平稳向上,就连之前一直纠缠于她生活之中的陆颜,这些天也仿佛消失了一样。

唯一的不足就是季沉工作太忙,陪她的时间并不算多。

尽管如此,却也不影响姚佳年近来的好心情。

今天从兽医店下班,她本想直接回家,早上就跟吴嫂约好,今天的晚饭由她亲自下厨,以犒劳在外忙碌一天的季沉,可姚佳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徐毅却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进来后,他也不拐弯抹角,问她:“可以一起吃个晚饭么?”

姚佳年始料未及,她与徐毅并没什么私交,只是纯粹的工作上的关系,反倒是陈小雨跟徐毅关系相熟,他今天突然邀她吃晚饭,姚佳年有点迟疑。

徐毅笑了一下:“叫上陈小雨一起,我有些话想说清楚。”

姚佳年并不觉得徐毅会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她想到之前徐毅跟陈小雨有些暧昧,想着徐毅可能是想向陈小雨解释他跟林米阳的事,又怕尴尬,所以就找她来调节。姚佳年也不希望陈小雨跟徐毅的关系不清不楚,便答应了下来。

打电话给陈小雨,陈小雨也没拒绝。

三人就近找了家西餐厅。

落座后,姚佳年借口去洗手间,留陈小雨跟徐毅两人单独相处。

在洗手间里,她先是给吴嫂打了个电话,让她先做晚饭,不用等她回去。之后又给季沉打电话,她本希望季沉可以来接她,那样,她就可以有机会先离开,不用打扰陈小雨跟徐毅。

可电话打过去,却没有人接。

她犹豫了一番,琢磨着季沉这会儿可能还在忙于公司事务,便没再打电话,反正就算他没来接她,她也能找个先走的机会。

从洗手间出来,姚佳年发现陈小雨和徐毅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她坐过去,并不打算点餐,原本想再坐一小会儿便离开,谁知徐毅却突然正色道:“我很爱米阳,从见到她一眼开始。”

这句话,他是对着陈小雨说的。

姚佳年去看陈小雨,见她脸色有些难看,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圆场,却见陈小雨对徐毅说道:“徐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之前我只把你当朋友看待,你爱不爱谁,都与我没有什么必要的关系。”

陈小雨直直地望着徐毅:“不过现在看来,我想徐先生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

她的话让气氛更加尴尬,姚佳年有心缓和,刚喊了声陈小雨的名字,接下来的话便被徐毅打断。

只听到他说:“这些话我想了很久,也犹豫了很长时间,我知道现在说出来有些自私。”

陈小雨这时候冷笑一声:“你确定你清楚林米阳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徐毅并没有理会陈小雨,他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便不再去看陈小雨,而是微微偏过头来看向姚佳年,对她说:“我知道现在这样说有点自私,可是人的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随便你怎么想,今天,我想把事实说出来。”

徐毅的话让姚佳年一头雾水,她不知道他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他的无视令陈小雨下不了台,心里更是恼怒,她有些激动起来,对徐毅说道:“你跟林米阳怎样是你自己的事,与我跟佳年无关。”

她说着站起身来,拉着姚佳年要走,说:“不管你怎样表露真心,在我跟佳年眼里,她林米阳绝非好人。”

因为陈小雨拉住了她的手腕,姚佳年不得不站了起来。

还没离开座位,徐毅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出声阻止她们的离开:“林米阳绝非好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确定自己一清二楚?”

陈小雨跟姚佳年闻言停住要离开的动作,姚佳年更是不解地去看徐毅。

徐毅直视着姚佳年,又问道:“姚佳年,你作为当年那件事的当事人,就不想知道真相?”

姚佳年突然对徐毅产生种陌生感,仿佛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在她的宠物店工作的兽医,而是一个她从来都未曾认识过的人。

“你什么意思?”姚佳年问他。

徐毅表情严肃:“姚佳年,你确定你真的爱过陈新禾?如果的确曾经爱过,为什么连他出国的真正原因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姚佳年脸上神色一僵,陈小雨也变了脸色,质问徐毅道:“佳年跟陈新禾之间的事,你又知道什么?”

徐毅看了陈小雨一眼,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对着姚佳年说道:“至少比起你,我知道的是真相。”

“真相……”姚佳年默念着这个词,她怔怔地盯着徐毅,“什么真相?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毅一字一句,十分清晰:“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误会米阳了,爱上陈新禾不是她的错,当年陈新禾会选择出国,也并非因为米阳。”

“这些年以来,米阳从来没有跟陈新禾在一起过,我希望你清楚,她并没有从你身上抢走什么。”

陈新禾跟林米阳没有在一起过。这点,之前陈新禾就跟她说过,现在听徐毅再提起来,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震惊。她只关心徐毅口中的那个“真相”。

当年身边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爱着的那个男人,拿了她父亲给的一笔钱,抛弃了她,远走国外。她曾苦苦哀求他的解释,可他却连见她一面都不再愿意,出国的时候,更是带上了她当时最好的朋友,林米阳。

后来陈新禾回来找她,告诉她,他并没有跟林米阳在一起,而她当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和季沉的婚姻关系上,并不想去辨别他说的话的真假。

就算他真的没有跟林米阳在一起过,那也不能改变他当初抛弃她的事实,姚佳年心里只这样想。

说实话,陈新禾的回国并没有分散她太多的注意力。

现在听徐毅这样说,姚佳年只觉得大脑混沌一片,所有的思维搅在一起,令她声带都有些颤抖:“徐毅,什么真相?你都知道些什么?说清楚!”

徐毅:“我只想让你知道,林米阳当时并不是背叛你,她没有抢走陈新禾,会跟他一起出国,只是因为想安慰她爱着的那个男人,她并没有对不起你。”

“毕竟,是你先抛弃的陈新禾,她只不过去安慰了一个被你抛弃的男人。”徐毅说道。

姚佳年脑海里一片空白。

陈小雨见状握住姚佳年的手,她怒目看向徐毅:“真是可笑!你这些都是从林米阳那里听来的吧!一面之词!你又怎么证实它的真实性?!”

见姚佳年脸色难看,陈小雨心里对林米阳的厌恶之情更加浓厚,她又对徐毅说道:“她就是这么告诉你的?说佳年抛弃了陈新禾?呵!”

陈小雨的气愤难以表述:“颠倒黑白,她也不怕遭雷劈!”

听了陈小雨的话,一向温柔的徐毅却眯起了眼睛,显出犀利之态,他看着姚佳年:“难道不是你抛弃了陈新禾?”

“不去寻找他当年出国的真相,不去理解他的苦衷,而是选择误会他这么多年,这本身就是一种抛弃,姚佳年,你能说自己没有抛弃陈新禾么?”徐毅的语气有些强势。

姚佳年只觉身体僵硬,所有的情绪凝滞在一起,她张了张唇,却发现无法再发出声音。

……是误会?她怨了陈新禾这么多年,竟然都是误会?

出于私心,徐毅心里是十分希望姚佳年可以跟陈新禾重归于好的,那样也就彻底断了林米阳的念想,可他并非多管闲事之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愿再多说下去,既然已经说出林米阳并没有背叛姚佳年的事实,他便也见好就收,离开了西餐厅。

姚佳年浑浑噩噩,前尘往事像是被一道巨雷劈开一般,支离破碎地撒在她眼前。

真相……到底真相是什么?……真的是她误会了陈新禾?

那现在又算什么?

见姚佳年的表情似讶异似无奈,又有点痛苦的模样,连呼吸好像都带上了一点哭腔,陈小雨连忙过来扶住姚佳年,让她重新坐下,她安慰她:“佳年,徐毅说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实。”

姚佳年并没说话。

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她突然害怕起来,她多害怕真的是自己误会了陈新禾。

她宁愿自己知道的都是真实。

如果真的是她误会了陈新禾,如果真相是陈新禾当年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事实是她父母想方设法要拆散她俩。

那她……

她该怎么办?

她现在已是季沉的妻子。

如果一切都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她的人生岂不是变成了一场笑话?

“小雨,”姚佳年的声音有些轻颤,“真的是我先抛弃了陈新禾么?”

☆、第37章chapter37

37

姚佳年还记得,那时她大学刚毕业,带陈新禾回家见父母,那会儿,陈新禾创业稍有起色。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天晚上,姚父姚宗正、姚母王姝知道女儿要带男友回来,特地喊了姚佳年的舅舅王睿、舅妈杨芳过来把关。

在姚佳年眼里,那晚的家宴过得是十分愉快的,她能感觉到姚宗正和王姝都对陈新禾十分满意。

陈新禾是单亲家庭,有父无母,家里也并不富裕,靠学校提供的创业基金进行创业,事业处于起步阶段,并不能给姚佳年富足的生活,可以说,当时陈新禾的经济水平与姚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姚宗正并不是食古不化的人,那晚陈新禾从姚家离开后,姚宗正将姚佳年叫进书房,对她说了许多话,大抵便是陈新禾有志向,也有能力,将来一定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之类的话。

王姝也对陈新禾这个准女婿赞不绝口,她女儿脾性好,就得找个像陈新禾这样温和、爱她的男人,否则以后得受气。

姚佳年当时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要嫁给陈新禾的。

可是没想到,只不过十几天的时间,陈新禾的事业遭遇滑铁卢,公司破产,姚宗正和王姝对他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对陈新禾颇为满意的姚父姚母,却在之后拼命阻止女儿姚佳年和陈新禾在一起,姚佳年觉得父母不应该是那样的人,难道因为陈新禾创业失败,就否定他的全部?

姚佳年相信陈新禾,毫无保留地选择站在陈新禾这边,与父母做对。

那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违背父母意愿。

那段时期的陈新禾很敏感,她在旁安慰、关切,大有跟陈新禾私奔的打算。

事实上,姚佳年也真的决定要和陈新禾私奔。

那是她日夜思念、遥望许久的男人啊。

后来,陈新禾向她提出了分手,说他爱上了另一个女孩儿。

姚佳年挽留他,放弃所有的尊严挽留他,无果。

再后来,陈新禾拿着姚宗正给的一笔钱,带着林米阳出了国。

姚佳年理所当然地以为,陈新禾爱上的那个女孩儿便是林米阳。

被恋人和闺蜜一起背叛,那种滋味真不好受。

她想,或许是有什么隐情?

陈新禾走后,姚佳年曾去国外找过他,她真的找了他好久,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结果真让她找到了,她看到陈新禾和林米阳一起买菜回家做饭,俨然恩爱夫妻模样,原来她只是个笑话。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放弃。

她苦苦哀求陈新禾的解释,可他却连见她一眼都不再愿意。

姚佳年至今还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是从她出生开始,见过的最大的暴雨。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异国他乡的公园一角,整整等了陈新禾一晚上。

他并没出现。

姚宗正将姚佳年接回国后,她生了一场大病,又患上了抑郁症。

说起来,姚佳年觉得那时的自己真不懂事,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如果不是看见王姝因为担心她而患病,姚佳年或许会一直颓废下去。

在姚佳年的记忆里,那段时光可真黑暗。

她颓废了一段时间,恢复后,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是姚父姚母眼中最乖巧、懂事的女儿。忘记陈新禾,重新生活,比之前的自己更为乖巧。

当姚宗正和王姝希望她嫁给季沉的时候,姚佳年并没反抗。

她以为自己和陈新禾也就这样了,不管恨也好,爱也罢,那个男人终究已经成为她记忆里的一道身影,怕是再也不会与他相遇。

她没想到若干年后会重遇陈新禾。

她更加没想到,回国后的陈新禾会来找她。

实话说,姚佳年并不愿见到陈新禾,对于他,她逃避,是因为不愿揭开旧时的伤疤。

陈新禾说他从没跟林米阳在一起过。

姚佳年听过也罢,就算他跟林米阳没有在一起过,那又怎样?他还是抛弃了她,她依旧不愿与他接触。

他曾伤她太深,不是一句“我没跟林米阳在一起过”就能挽回的。

因为之前跟季沉的婚姻关系存在很大的问题,所以姚佳年并没有多想过有关陈新禾的事,他为什么回国?为什么回来找她?她都不曾多想。

直到今天,徐毅说当年陈新禾的离开另有隐情。

到底是什么隐情?真相是什么?

姚佳年觉得自己的情绪十分错乱,她有些颤抖地回握住陈小雨的手:“小雨,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小雨见姚佳年的目光有些涣散,十分担心,安慰她说:“佳年,别想了,徐毅说的话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姚佳年却像听不到陈小雨说话似的:“陈新禾当年是被我父母逼走的?林米阳只是个幌子?”她声音很轻,说完,又摇了摇头,“不,我不相信,我父母不是那样的人。”

“佳年……”

“小雨,我父母很疼我,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会因为陈新禾创业失败就轻瞧他,不会因为那样就逼走陈新禾。”

陈小雨:“佳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想也无济于事。”

姚佳年觉得头有点痛,她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眉微皱,说:“如果一切都是误会,我该怎么办?”

陈小雨这次没有说话。

姚佳年也沉默下来。

彼此安静了好一会儿,等姚佳年起伏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才对陈小雨无力地笑了一下:“小雨,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陈小雨拉住姚佳年的手:“佳年,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话?”

陈小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说:“我觉得你应该把当年的事情弄明白。”

“到底是陈新禾抛弃了你,还是他有苦衷,是迫不得已出国的,我认为,你应该查清楚真相。”陈小雨说,“如果陈新禾对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那么……”

见她吞吞吐吐不再往下说去,姚佳年问道:“小雨,你想说什么?”

“事情过去就算了,你不必执着于你父母当年究竟做过什么,但是,如果陈新禾真的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你应该还他一个清白。”陈小雨说道,“佳年,我也知道你现在跟季沉的关系改善了,可是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你跟季沉的婚姻。”

陈小雨:“我知道这样说很不好,但是……如果陈新禾当真一直爱着你,从未变心过,我认为,他比季沉更加适合你。”

“小雨。”姚佳年没想到陈小雨会跟她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如果你能完全不在乎季沉跟陆颜之前的事,那上面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陈小雨说到。

不知为何,听陈小雨这样一说,姚佳年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像是自己的什么弱点被人看穿一般,然后,即使这样,她还是说道:“季沉答应过我,会慢慢改变,我相信他,跟陆颜之间的关系,他会妥善处理好的,我愿意给他时间。”

姚佳年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并不是十分坚定,陈小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姚佳年语气里对季沉的态度:想信任,可内心深处却并非完全信任。

归根结底,她会对季沉产生一丝质疑,还是因为季沉的态度。

陈小雨认为,一个男人,如果真的深爱她的女人,他一定能够让那个女人感受到,一定能让他的女人坚定不移地相信他。

很明显,季沉并没有做到。

陈小雨反问姚佳年道:“佳年,你真的觉得季沉能够处理好跟陆颜的关系么?退一步说,就算他真的能处理好,但是你能保证陆颜就会彻底放弃对季沉的纠缠么?”

被陈小雨说中心事,姚佳年更是心虚。

陈小雨又说道:“佳年,如果婚姻被另一个女人不断打扰、纠缠,那生活还会快乐么?”

姚佳年:“小雨,我跟季沉最近很好。”

“我也不是劝你立马离婚。”陈小雨真心说道,“先观察季沉一阵子,如果他真的能做到不让你受委屈,你也不愿离婚,那就好好跟他过一辈子。”

“但是,如果他还是跟陆颜不清不楚,恰好陈新禾又还爱着你,那就让一切重归旧位。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人活一生,又有谁不是为自己着想呢?”陈小雨说。

姚佳年却摇了摇头,说:“我跟季沉之间有个陆颜,跟陈新禾之间又何尝不是有个林米阳?如果季沉不是个好归宿,那陈新禾也并非好归宿。”

“佳年,你要清楚,如果林米阳在陈新禾身边这么多年,他都不为所动的话,那么,林米阳就一定不同于陆颜。”陈小雨说,“在你跟季沉的关系里,如果说陆颜是个威胁的话,那在你跟陈新禾之间,林米阳非但不是威胁,还是一面镜子。这面镜子能够让你看清,你在陈新禾心目中究竟是什么地位。”

陈小雨将姚佳年的手握得更紧些:“如果徐毅说的都是真的,那陈新禾对你来说,绝对是个好归宿。佳年,我这么说都是为你好,希望你不要怪我。”

闻言,姚佳年对陈小雨笑了一下,说:“我当然不会怪你,只是……”她低了低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对陈小雨说道:“我愿意相信季沉。”

陈小雨听了姚佳年的话,便也不再多言,只说:“希望他不会令你失望。”

……

回到车上,姚佳年接到了季沉的电话,说他会晚点回家,让她不必等他。

因为刚才的事,姚佳年的心情很复杂,连吃晚饭都没有胃口,于是,在接到季沉的电话后,她也往家里打了电话,告诉吴嫂,她不回家吃晚饭。

她此刻很需要静一静。

转动方向盘,车子缓慢驶了出去。

一路上,她的大脑都处于混沌状态。

直到在目的地停车,她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开来了自己的大学母校。

她并没有立即下车。

她在驾驶座呆坐了一会儿,接着双臂交错搭放在方向盘上,无力地埋头下去,她觉得自己浑身乏力,心情更是复杂得很。

疑惑、不解、伤感、怀念、怨恨、后悔,各种情绪搅在一起纠结着,令她胸口发闷,像是有块大石头沉沉压住她的心脏似的。

她想了一个问题:倘若陈新禾当真没有负她,那她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她现在已经嫁作季沉妻。

难道真的按陈小雨说的做?万一陈新禾没有负她,万一季沉令她失望,她便回到陈新禾的身边,与他重新开始?

不,她当然不能那样做。

那样对陈新禾太不公平。

若是季沉令她失望,她会同他离婚,却绝对不是因为想要重新回到陈新禾身边。

这世上有太多事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无论陈新禾当年是否辜负于她,现今木已成舟,且不论她跟季沉今后会怎样,和陈新禾,怕是永远也回不到过去。

倘若陈新禾确实没有负她,她或许可以跟他当个不经常见面的朋友,像陈小雨说的,让一切重归旧位,怕是不能够了。

姚佳年在心里郁叹一气。

打开车门,姚佳年下车,一路走去了学校的樱花大道。

现在正值樱花开放的时节,他们学校的樱花大道名声在外,即使是晚上,也有游人前来。

道路两旁的樱花树整齐、繁茂,绚烂的樱花开了满树,有被风吹落的,散在道路之上,像是给道路铺上了一层碎花地纱。

姚佳年踩着零落的樱花,看观景的游人不时拍照留念。

前来观景的一般都是情侣,亦或父母带着小孩,其乐融融的模样很是温馨,其实说起来,她以前在校的时候,很少来这樱花大道。

这樱花大道在外人眼里是一处景点,而当时的她作为本校人,却自动无视了门前美景,直到离开学校多年,回头再看,才发现景色多美。

她不觉想起一句话: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她不愿再当这样的人,所以,在处理跟季沉的婚姻关系时,她小心翼翼,她珍惜他,不愿失去后再后悔。

希望季沉也能够在正确的时间里对她有所珍惜,不要辜负了她才好。

姚佳年正想着心事,忽而有人在背后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一吓,忙回头去看:“周近远,好巧,你也来看樱花?”

周近远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姚佳年,可是她冷不防地还是被吓到,见她的模样,周近远忙笑说道:“吓到了?刚才在想什么呢?想着那么入神,我都看你好久了。”

“是么?”姚佳年笑笑。

周近远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说:“这里是我母校,恰好这个时候樱花开得好,我闲着无事,就回来看看。”

姚佳年颇为惊讶:“这里是你母校?真巧!我大学也在这里读的!你当时哪个院的?”

相反与姚佳年的惊讶,周近远的态度却一点也不吃惊,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跟姚佳年同校一般,语气稍显平淡,说:“经管院。”

“我艺术院的。”姚佳年说,“那个时候学画画,经常在学校各个地方写生。”她看着周近远,又说,“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周近远回之一笑。

两人偶遇,便一起在樱花大道上随便逛了逛。

周近远突然问她:“你说你以前是艺术院,学画画的,怎么现在不从事有关于绘画方面的职业?”

他的问题让姚佳年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她迟疑了一会儿,最后回答他说:“这很正常啊,很多人从事的职业都与他们的专业、兴趣无关。”

周近远没有再问。

彼此都沉默下来,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姚佳年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对绘画有些不好的回忆,毕业后就没有从事与绘画有关的职业。”

周近远侧目看她,眼神却显得很平静。

对上他的视线,姚佳年微微一笑:“那些不好的回忆令我放弃了绘画,后来过了些年,看淡了,也就私底下画些画,纯当兴趣消遣,也没再去想将兴趣发展成事业的事了。”

周近远点了下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姚佳年说道:“对不起,问你这些。”

“没关系。”姚佳年弯了下唇。

周近远故意慢下脚步来,姚佳年没注意就走在了他前面,周近远看着姚佳年的背影,那种回忆专用的情绪慢慢袭上来。

曾几何时,他有多少次,就是像这样,从后面远远地看着她,不敢多近一步,而她却从未发现。

到底是他太失败,还是她看别人的目光太专注?

两者都有吧。

周近远不觉有些落寞起来,走在前面的姚佳年也发现周近远落在了后方,她回头过来看他:“怎么了?”

他闻言快步跟上来,走在姚佳年旁边。

“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周近远说。

姚佳年偏过头去看他,见周近远目视前方,眼神显得有些暗淡,跟平时的他相比起来,显出失意之态。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姚佳年点点头,很配合地没有说话。

周近远看向不远处的路灯,眼眸晦暗不明,他似乎陷进了某些回忆,连说话的声音都因沾染上某种情绪而显得一些不真切之感。

“会来这所大学,是因为知道我喜欢的那个女孩高考志愿填了这里。”他说,“本来是想跟她报同一个院的,后来想想没意思,她都有喜欢的人了,我又何必再来插一脚呢?”

周近远低了低头,没再说话,姚佳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此刻的心情。

为了喜欢的人,选择那个人所在的大学,这件事,在她身上同样发生过。

静了半响,周近远突然侧目看了她一眼,他脸上的浅淡笑容更让他看起来有些落寞,他说:“其实我起初并不确定那个女孩子会填报这所大学,会有那样的猜测,是因为我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这所大学的。”

不知为何,周近远的话令姚佳年产生一种莫名的怪异感觉。

她心里隐隐有种猜想,但那种猜想刚刚露出水面一个尖头,又立马被她按下去,还没露出整个形状,她便本能地进行了自我否定。

斟酌了很久,姚佳年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周近远,你说的那个女孩,能告诉我,她是哪儿院的么?”

周近远停下脚步。

姚佳年也跟着停下来,她去看周近远,却见他用一种很平静,又带着点怀念味道的眼光在看她,那模样,就好像在看一个旧人。

也不知怎么的,姚佳年突然间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周近远蠕动了一下唇,还没吐出字音,姚佳年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她有些抱歉地对周近远笑了一下:“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陈小雨打来的,因为关心她的情绪,所以打来问问,看她是否安全到家。

接完电话,姚佳年并不打算跟周近远在这里再呆下去,她一边收起手机,一边对周近远说道:“我也该回去了,下次再聊。”

周近远点点头,姚佳年刚走两步,他又立马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么?”姚佳年问他。

周近远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完全变了内容,只对她说:“我跟朋友打算合开一家日本料理店,过段时间就要开张了,到时候记得来捧场。”

姚佳年微笑:“好的,一定。”

☆、第38章chapter38

38

季沉彻夜未归。

姚佳年早晨起来,下楼吃早餐,问吴嫂:“昨晚季沉有打电话回来么?”

吴嫂迟疑了一下,替姚佳年倒好牛奶,往后退了半步,最后还是如实回答她:“没有。”

姚佳年点点头,没再说话。

去到兽医店没多久,季沉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先是就昨晚没回来的事跟她道歉,又说是太晚了怕影响她休息,就等到现在才打电话。

姚佳年当然是回了一句“没关系”。

季沉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这几天公司忙。”

姚佳年体谅他:“我知道,理解的。”

那边顿了顿,接着又说道:“我今天要出差,可能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好,注意休息。”姚佳年说,“别只顾着工作,身体也要照顾好。”

季沉声音虽然温柔,但也不知是不是姚佳年的错觉,她总觉得季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乏力,像是碰上了什么无奈、难解决的事情。

或许只是因为他最近工作太忙,姚佳年想。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挂断电话后,姚佳年不由自主地微低下头,恍了一会儿的神,又看了看画纸上画到一半的金毛犬,突然没了心情。

姚佳年想了一些事情,犹豫了一番,还是起身走了出去,敲响徐毅的办公室门。

她很少在上班时间主动去找徐毅,今天见她过来他的办公室,徐毅一点也不惊讶。

姚佳年进去的时候,徐毅正在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请坐。”

姚佳年在他对面坐下:“昨天的事……”

徐毅闻言停止了收拾东西的动作,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片,又拿起笔在纸片上写了些什么,之后将纸片递给姚佳年。

姚佳年接过纸片,看清上面写的字,第一行写的三个字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叫“陈启安”,第二行是一个地址,是家养老院。

徐毅的声音响起:“去这里找这个人,他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他是……?”

徐毅语气不起波澜:“陈新禾的父亲。”

姚佳年拿着纸片的手指紧了紧,她静静地看着纸片上的字,没说话。

徐毅又说道:“这几天重新聘请一个兽医吧。”

姚佳年抬头看他。

徐毅仍在收拾东西,并没有去看姚佳年,说道:“我会等你找到新兽医再离职。”

姚佳年并没有打算挽留他,只停顿了一下,便说道:“好。”

……

回到休息间,姚佳年盯着纸片上的地址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将纸片收进抽屉。

她下午跟季果果约好,帮她搬家。

季果果要搬出去住的事情,之前已经跟季家人说过,季父的意思是季果果已经不小了,她要出去住,他充分尊重她的意愿。季母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季老太太不愿意自己的孙女离开老宅,可想到季母对待陆颜时的温柔,也觉得季果果还是眼不见为净得好,虽然同意让季果果搬出去,但也要求她经常回来看看。

季果果同意,季老太太又想了想,最后的话是说给季母听的:“果果,要是在这家里呆得不舒心,你也不用回来看奶奶,奶奶去看你,也省的见了某些人,给闹得心里不愉快。”

季果果和陆颜身份刚对换过来的时候,季老太太心里对陆颜还是疼爱的,毕竟把她当亲孙女当了那么多年,那会儿,对季果果这个刚回来的孙女,老太太心里虽有些疼惜,但那时季果果也有十五岁了,又抱着戒备的态度踏进季家,和老太太之间难免有些难以亲近。

后来,季母虽对季果果也不错,但好像始终都是以对待客人的态度对待季果果,远不如对陆颜的宠溺和娇惯,季老太太看在眼里,起初并不多说,只提醒季母几句,可季母差别的态度并没有所改变,慢慢地,季老太太心里便不舒服起来,对陆颜也渐渐失了以往的感情,愈发疼惜起季果果来。

可季果果那孩子,也许是对季家寒了心,对季老太太是自始至终的尊敬,从未对她撒过娇,季老太太心疼,更是加倍对季果果好,对陆颜也渐有意见。

说起来,血终是浓于水,季果果终归是她亲孙女。

再后来,陆颜跟季沉闹出了那么一出荒唐事,季老太更是看不上陆颜。

在那件事上,还好季母是站在了季老太太这边,也不同意陆颜跟季沉的事。那时,季老太太跟季母合力,对陆颜软硬皆施,一个唱~红脸,一个扮白脸,将她逼去国外,又逼得陆颜不得不去求季沉,求季沉跟姚佳年结婚。

如果不是季沉跟姚佳年顺利结了婚,季老太太真会硬下心肠,不惜一切将陆颜赶出家门。

现在见自己的亲孙女要搬出去住,季老太太不由分说地归咎于陆颜,心里不悦,不过,听说姚佳年会来帮季果果搬家,老太太心里总算宽慰了几分。

姚佳年下午要帮季果果搬行李,中午饭自然就要在季家老宅吃。

姚佳年提前赶去了老宅,和季果果一起陪着季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一直到开饭,都没有见到陆颜的身影。

季母疼惜陆颜,让她在季家的一个子公司里当挂名经理,平时基本不用做什么工作便可以按月领薪水,所以陆颜大多时候都在季家陪季母,姚佳年虽然不经常回来,但几乎她每次回季家老宅,都能看到陆颜。

这次不见陆颜,姚佳年觉得有些意外。

吃午饭时,饭桌上只有季老太太、季母、季果果、姚佳年四人,谁也没有提起陆颜,姚佳年虽心中有疑,但也不好多问,她觉得,陆颜去了哪里,应该与她无关。

饭至中途,佣人拿了电话过来,递给季母,说是陆颜打来的。

季母放下碗筷,微侧过身去接电话,她说了小一会儿,脸上笑容明显。

接完电话,季母对季老太太说:“颜颜在外面逛街,说是看中一个玉镯子,特别适合您,就买了下来要送给您。这孩子,总是惦记她***。”

季老太太闻言却没什么好脸色:“老太太我什么都不多,就是这玉镯子,多得戴不完,不差她那一个。”

季母脸上笑容僵了僵,又对季果果说道:“颜颜也给果果买了件裙子。”她看向姚佳年,有些抱歉地笑了一下,说:“颜颜不知道你回来了,就没给你买。”

姚佳年忙说“没事。”

季母又对季果果说道:“听颜颜说,她给你选的那件裙子可好看了,全中国只有两件。”

季果果觉得有些尴尬,正不知道要回说些什么,季老太太便开了口,对她说:“果果要是想要什么,告诉奶奶,奶奶给你买,不用别人费心。”

她说完又看向姚佳年:“佳年也是,喜欢什么就跟奶奶说,奶奶来买。或者让季沉买也行,季沉在外面工作赚钱,就是给你花的。”

姚佳年被季老太太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偷看了一眼季母,见她脸色难看。

说起季沉,季老太太又问姚佳年道:“佳年,季沉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姚佳年如实回答:“季沉公司忙,今早就出差了。”

“出差?”季老太太皱了皱眉,对姚佳年说,“你也劝劝季沉,别太醉心于工作。”

姚佳年点头答好。

季老太太又问她:“跟季沉有什么进展么?”

姚佳年不解。

季老太太说道:“你跟季沉结婚五年多了,也是时候给我们老季家添个人丁了。奶奶也不是迂腐的人,无论是曾孙还是曾孙女,一样喜欢。”

提到孩子的话题,季母也颇为关心,也劝姚佳年早点生个孩子。

姚佳年面上只得答应,可心里却还是有疙瘩,她跟季沉,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行过夫妻之实了。

……

季果果的行李并不多,姚佳年帮她将行李拿去紫荆公寓,又将钥匙给了她。

临走前,季果果喊住了她。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姚佳年问:“什么事?”

季果果显得有些迟疑。

姚佳年笑了笑:“你这么跟我说,又不告诉我事情,挺吊人胃口,让人难受的。”

季果果又犹豫了几回,最后说道:“你确定季沉真出差去了?”

听她这么说,姚佳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问她:“果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季果果:“昨晚我看到季沉送陆颜回家。”

姚佳年没说话,季果果又接着说道:“我并不是完全确定,昨天送陆颜回来的就是季沉,只是看到陆颜从季沉的车里下来,也有可能司机并非季沉本人。”

姚佳年垂眸想了想。

季果果的声音又响起:“昨晚陆颜回来的时候,好像哭过了,今天一早却又兴高采烈地去逛街,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姚佳年:“你是说,季沉没有去出差,而是在陪陆颜?”

季果果摇摇头:“我不想做无端的揣测,也不希望你多想,只是把我所看到的,和感到疑惑的事情告诉你而已,你别胡乱猜想,但也不要太相信季沉的话。”

姚佳年想了一下,点头:“我会的,谢谢。”

……

姚佳年晚上洗完澡半坐在床上,给季沉打了个电话。

很快便接通,两人随便聊了会儿话,姚佳年突然对季沉说:“我想你了。”

闻言,那边顿了顿,季沉似乎笑了笑,然后回她:“我也想你了。”

姚佳年安静下来,久久听不见她的声音,季沉试探着喊了声她的名字:“还在么?”

“在。”她轻声说。

“恩。”季沉的声音比夜色还要温柔,素来知道姚佳年有早睡的习惯,便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姚佳年没答话,季沉觉得不对劲,又唤了声她的名字:“佳年?”

姚佳年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问季沉:“如果我想你回来,你会立刻放下所有事情,回来陪我么?”

没想到姚佳年会说这些话,季沉显得有些意外,没等他说话,姚佳年却兀自轻轻微笑:“算了,没事,我挂电话了。”

季沉:“好,早点休息。”

将手机收放到床头矮柜上,姚佳年躺下来,胸口有些闷闷的,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接着又伸手去拿矮柜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界面,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将通讯录从上到下翻了一遍,却并没有拨出任何一个号码。

最后,姚佳年将手机关机,放回到原处。

姚佳年轻轻叹出一口气,关上台灯,将双眼闭上。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可是闭上眼睛后,她努力什么也不去想,大脑处于放空状态,竟不知不觉便入了睡。

姚佳年今夜的睡眠有些浅,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住她,她一惊,醒了过来,抱住她的那人见状,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安慰:“吵醒你了?”

姚佳年讶异:“季沉?”

她翻了翻身,正面对向季沉,想要打开床头的台灯,可刚伸手出去,季沉却阻止了她:“别开灯。”

姚佳年点点头,收回手:“我没想到你真会回来。”

季沉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声线偏低:“你说想我,我就回来了。”

他搂紧她,不知餍足地闻嗅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明明只是不见两天,他却好像跟她分开了好长一段时间似的。

热灼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一点点游移,最后贴上她柔软的唇。

姚佳年并没有问季沉有关出差的事,她伸手主动搭上季沉的腰身,吻了季沉几下,问他:“什么时候走?明天早上?”

季沉暂且停止了亲吻姚佳年的动作,他将她往怀里收紧一些,将脸颊埋在姚佳年的颈窝,她身上甜软的气息令他沉迷。

他的唇肉温热,浅浅地摩挲着姚佳年的耳垂,灼灼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他问她:“你想我什么时候走?”

姚佳年没回答。

季沉弯唇无声笑了笑,轻声问她:“佳年,你想我走么?”

姚佳年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不想。”

季沉顺了顺她的长发,他低头噙住她的唇,将她香软的唇肉含着嘴里轻轻吮了吮,字音落在她的唇上,温柔如夜里薄薄的月色:“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

听了他的话,姚佳年的心渐渐柔软起来,“季沉……”她在他怀中轻声唤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页 目录
新书推荐: 综艺显眼包:龙套追疯顶流 抗战之国之劲旅,从少将师长起 诸天:肉体凡躯?以科技铸神位! 王钱思杰日记 娱乐:反派专业户?观众被吓傻了 李白哪有三只眼?老子是杨戬! 2015,金融和互联网大佬! 都穿越南韩了必须当财阀啊 怪兽觉醒时代,我觉醒上古英灵 小于平凡的一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