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六章(1/2)
从太子府出来后,我并未回西陵王府,而是偷偷地去了兄长的府邸里。我心中有太多疑问,虽说爹娘兄长都不愿我知晓太多,但现下这种田地,稍有行差踏错即是万丈深渊,我摸禁绝家里人的下一步举动,便不知该如何与司马瑾瑜周旋。
与其自个儿在心中推测,倒不如去向兄长问个明确。
府里的下人告诉我,兄长在房里。
快要到房时,我没有让碧榕跟上来,究竟有些事她知道得越少越好。兄长端坐在案前,手执狼毫,也不知在写什么。
我唤了声“兄长”。
他放下手中狼毫,浅笑望向我,“阿妹怎么来了?”
我开门见山便道:“我有话要同兄长说,”案边有一青花缠枝云纹绣墩,我坐了上去,瞅住兄长的眼睛,认真隧道:“请兄长实话相告,阿爹下一步企图如何做?”
兄长一愣。
我道:“密道我去过了,三皇子我也见过了,阿爹的野心我也知晓了。”
兄长脸色骤变,眼光闪烁地与我互望了许久,最终轻叹一声:“我们最想瞒住的人就是你,没想到你照旧知道了。”
我道:“阿爹的下一步企图如何做?”
兄长道:“三皇子与太子的势力一直都是势均力敌,经由上回贪污一案,太子损失了不少人和钱财,但却也未曾伤其基础,你可知为什么?”
我摇摇头。
“因为当今的皇后。”兄长道:“想必阿宛也知我们南朝有四台甫门世家,其中又以王家为首,而皇后就是出自王家。要想扳倒太子,就必须先要扳倒王家。”
我问:“阿爹和兄长企图如何扳倒?”
兄长轻笑:“阿妹可知为兄最擅长的是什么?”
兄长最擅长的……
我立马将眼光投于案上的纸张,白纸黑字,端的却不是兄长的字迹。我打了个激灵,问道:“兄长在模拟谁的字迹?”
“王尚王仁浦。”兄长又执起狼毫,蘸墨一挥,写满了整张白纸。须臾方是停笔,轻吹纸张,待墨迹干后,兄长递给了我。我低头细瞧,兄长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过几日,北朝使臣会前来造访我朝,到时候即是栽赃移祸的好时机。”
我抬头,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无需做些什么,一切有为兄和爹娘在。”兄长微微一顿,眼光往我唇角的一扫,眉头就拧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如实同兄长说了。
兄长听罢,担忧隧道:“回府后抹点伤药吧,莫要叫你师父瞧见了。”
我颇是疑惑,即是让沈珩瞧见了又如何?我睁大了眼睛,问道:“为什么不能让师父瞧见?”
兄长干巴巴地一笑,面上似有尴尬之色,过了好一会,兄长才道:“没,是兄长多虑了。”.
我也没有在意兄长的这番话,回到王府后已是邻近晚膳时分。同阿娘说了声我回来了后,我方是逐步地踱着步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我还未进屋里,就闻到了红烧茄子的香味。
碧榕在我身边笑道:“定是沈令郎又烧了郡主爱吃的饭食。”
我今日在司马瑾瑜那儿待了这么久,肚里可以说是未进一滴水一粒食,如今饭菜香在鼻尖萦绕,我忍不住加速了脚步。
果不其然,刚进屋里,便瞧见食案上摆满了菜肴。沈珩浅笑迎了上来,指骨明确的双手自然而然地就落在我身前,他边解我身上的斗篷边道:“我想着阿宛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回来,我烧了几个家常菜,想来你现在也该饿了。梨心,把水端来给郡主净手……”
蓦然,沈珩脸色一变,眼光紧锁在我的唇角上。
我下意识地抚上唇角,诉苦道:“今天在太子府,被太子亲了一口,”追念起那时的滋味,我眉头微蹙,“滋味不太好,他喝了我最不爱的烈性酒。”
我摸摸下巴,又道:“或许下一回太子喝了果子酒后,滋味会好一些。”
沈珩的眉头拧得仿若山峦。他不吭一声地径直绕过了我,头也不回地脱离了我的院子。我只觉莫名其妙,问:“梨心,师父这是怎么了?”
梨心的脸上浮起跟兄长一样的尴尬之色,也是干巴巴地笑着。
“梨……梨心也不晓得。”
我望向碧榕,碧榕也是干笑一声,“婢子也不知道。”
本郡主肚里能撑船,美食当前,我也不与他们盘算,臀部往坐墩一贴,我开始用晚膳。在我喝了两口汤后,沈珩又回来了,他神色如初,手里多了个精致的小瓷瓶。
他在我身边坐下,“刚刚回去拿药了,待用完饭后,我替你抹点膏药。”他的眼光又落在我的唇上,眼光闪了闪,“不抹些膏药,得疼上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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