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2）

五

院子里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尚有二房的卢锋、卢青、三房的卢志和卢虹、卢梅。因二太爷性子懦弱，在府里总被三房的人压制着，连带着卢锋、卢青几个孩子也不大作声，更不用说欺压卢瑞了，可是，也不能指望他们在卢秀欺压人的时候挺身而出。

卢志比卢秀小两岁，和卢瑞年岁相仿，却是卢秀的小追随，单唯一小我私家的时候胆小又懦弱，一旦跟在卢秀身边就喜欢仗势欺人。他也是卢瑞最讨厌的人。

至于卢虹和卢梅，都是三房的小姐，卢虹比七娘泰半岁，在卢家排行第六，故通常里各人都唤她六娘子。卢梅是三房四老爷家的闺女，排行十三，今年才将将两岁，才学会说话走路。小女人被养得有些骄恣，不大爱理人，通常里只跟三房的兄弟姐妹们说两句，对旁的人却是连看也懒得看的。

因卢瑞家的宅子就是被三房四老爷占了去，所以他对卢梅也没什么好感，故并未曾主动与那几人打招呼。

卢秀在卢熠手里吃了憋，心里十分不痛快，偏生又不敢发作，更欠盛情思再跟在他们身边找话说。无奈之下，只得使劲儿朝卢志使眼色，让他出来说话。卢志对他一向惟命是从，见状连忙颠到卢熠身边，恬着脸笑道：“我也会扎鹞子，不如一起玩儿。”

到底是叔伯兄弟，卢熠即是再不喜欢，也欠好一连不断的呛他们，只得招呼着书平，让他取一些细竹片和胡鹞子的纸张给卢志，自己却兴致勃勃地拉着卢瑞继续研究手里未成形的鹞子架子。

卢瑞幼时随着七娘扎过鹞子，自然比旁的孩子们要有履历得多，再加上他通常里常帮着七娘做些家务活儿，手脚也麻利，不多时便把鹞子架子扎了出来。卢熠见状，马上又惊又喜，也不管自己手里的架子了，随手一扔就过来资助糊纸。

卢嫣也凑过来资助，时不时地递个糨糊什么的，忙得不亦乐乎。

卢秀他们玩得兴奋，愈发地气恼，时不时地瞪卢瑞一眼，只恨不得能冲已往狠狠教训他一顿才好。卢虹年岁大些，并不喜欢跟这群孩子们在一起玩儿，好频频想走，都被伺候的嬷嬷眼神警告了回去。至于卢梅，她平素只爱跟三房的人说话，对卢熠兄妹却是没什么兴趣。

纷歧会儿的时光，鹞子就粘好了，卢熠随手在上头画了个老鹰，尔后用细绳子系了，满园子地跑着想把鹞子放飞起来。

只是这院子一来并不宽敞，二来四周不是屋子就是围墙，挡了泰半的风，卢熠跑了两圈，便以为不纵情，转身朝卢瑞和卢嫣道：“我们去外头放鹞子。”说罢，也不管卢瑞应不应，不由分说地一手牵住他，一手牵着卢嫣，并排着出了门。

卢秀等人一窝蜂地跟在后头。

卢家大门外有一条石板路，压着石板路往东走不久即是一大片清闲，夏天的时候，四周的村民在这里晒谷，现在却是没什么人。

卢熠和卢嫣虽不会扎鹞子，可放鹞子却是轻车熟路的，两个小娃儿一个拽着鹞子梦跑，另一个跟在后头追，很快就把它放到了天上，越飞越高。

“没想到真能飞起来。”卢熠眯起眼，仰着脑壳看着半空中摇曳的鹞子，又惊又喜，而已又故作成熟地拍了拍卢瑞的肩膀，表彰道：“原来以为你是个只会作几首酸诗的假秀才，没想到照旧挺有本事的。”

卢瑞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绝不客套地回道：“你过奖了，这不算什么本事。”

卢熠丝绝不剖析他语气中的不以为然，笑嘻嘻地继续道：“你莫要谦虚。起步作诗的本少爷见过不少，可又会作诗，又会做鹞子的，我照旧头一回见。转头你仔细教教我，怎么先前我做的谁人架子总是摇摇晃晃的……”

卢瑞想也没想就谢绝道：“我没时间。”说话时又抬头看了看天，皱眉道：“这都晌午了，我得回去帮张妈妈做午饭。否则姐姐回来了，连口热饭都没得吃。”

“你做饭？”卢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半张着嘴好半天都没合上。

卢瑞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道：“怎么了？”语气不大好。

卢熠虽比卢瑞还要小几个月，可比他要会察言观色得多，一见卢瑞心情和语气差池，连忙咧嘴笑起来，拍拍卢瑞的肩膀道：“没怎么，就是有点好奇——对了，你都市做什么菜？我喜欢吃笋干烧肉，你会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