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十四章 我是你爷爷(1/2)
苏锦眼神一瞄,看到身边的浣娘神情落寞,不由的心中一动,脑子里转了转,突然明确浣娘为何这般的落寞无语了。小说排行榜top——/
浣娘身世女乐,虽未进过这样的勾栏中演出,但此情此景定然是勾起了她心中的不愉快的回忆,当年她和柔娘漂浮陌头卖唱,恐怕也经常遇到别人丢铜钱在地上,然后看着姐妹二人在地上捡钱狂笑的情形,此番再次见到,虽然是唤起回忆,心中难免自卑了。
苏锦暗骂自己粗心,难怪刚在各人都要进来的时候,浣娘磨磨蹭蹭的挨在最后边不愿意进来,现在想起来,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苏锦探手已往,轻轻握住浣娘的小手,探头已往在她耳边道:“是我欠好,你别伤心,那一切都已经已往良久了,总是记着那些磨难的日子徒增烦恼,咱们现在不是挺好么?”
浣娘谢谢的看着苏锦微微颔首,轻轻将小手抽回,看了一眼晏碧云,却见晏碧云恍若未觉,嘴角浅笑看着台上,这才舒了口吻,脸上浮现出笑意来。
苏锦放了心,原来女子实在要的也并不多,像柔娘浣娘这一对解语花,实在自己只要一个眼神,一句慰藉,便足以让她们开心半天,自己支付的实在很少,可是她们两人却能够因为这一丁点的支付而感应满足,也不知是自己的幸运照旧她们的不幸。
台上女子捡完铜钱福了一福进了台后,台边那书生又高声道:“下一位进场的小娘子乃京师名角徐冬冬女人,有客官愿意点曲儿的便招呼在下一声,您不用动,在下拿着曲本去您座上让您点曲儿;徐冬冬女人一首曲子的润资乃铜钱八百文……”
话音刚落,一名青衣女子抱着琵琶上了台,垂首道了个万福悄悄站在台上。
台下先是一静,突然发作一片嗡然之声,有人兴高采烈,有人却摇头漫骂,更有的人却是嫌八百文的润喉之资过于贵了,闹腾了半天却无人点曲儿。
那书生有些尴尬道:“诸位,徐女人乃我汴梁城名角,早年间跟那陈师师亦是齐名,同为桑家巷绿柳庄的头牌,通常间请也请不到她,今日能来我中瓦舍莲花棚献艺乃是极为难堪的,诸位岂非不想听听她的仙音么?”
一名衣着华贵的令郎摸样的人起身道:“八百文钱爷倒是花得起,只是这徐冬冬年迈珠黄有甚看头?”
台上女子身子一颤,头垂的更低了。
那中年书生赔笑道:“令郎爷是来听曲儿的,却不是来看人的,再说徐冬冬女人今年不外三十出头,风范依旧,人老珠黄之说何来?”
华贵令郎指着那女子道:“你这老儿恁般扯不清,三十多岁还不老,你看看她脸上的**皮,掉下来都能称上二两了,你怎么不去请个鹤发老妪来上场子?本令郎知道这徐冬冬生活困窘,又被那柳七赖上,赚了钱来全部换了黄汤灌进那柳七的肚子里,爷可不妥这冤大头,有钱也不给她倒贴,若是她真的缺钱花,爷倒是可以收留她,莫如你去笼络笼络如何?”
众人轰然大笑起来,有人叫道:“柳令郎,你倒是打得好主意,一会说人家人老珠黄,一会又要收留人家,你倒是活泛,心眼比那冻豆腐还多。”
柳令郎怒视道:“你们懂什么?爷我就是不忿那柳七,五六十岁的老工具一个,干嘛这些人对他死心塌地?偏偏他又没本事,吃着别人的软饭,这些女子也死心眼,说什么‘不愿穿绫罗,愿依柳七哥;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得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这可笑死人了;既如此还出来唱什么曲儿,‘不愿千黄金,愿得柳七心,’既有了柳七的敬重,千两黄金都不换,干嘛要为这区区几百文来乞求。”
众人目瞪口呆,均感受此人有些希奇,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此人家中有些配景,通常里随处闲逛出言不逊,虽不知家中势力如何,但从他的行为做派来看,怕是官宦衙内,可惹不起。
台上的女子身子哆嗦,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珠泪滔滔落下,众人看得真切,却无人敢出头。
静寂中,远远的角落里有人清清楚楚的说道:“徐冬冬自爱柳七文采风骚,干你这厮甚事?却来羡慕嫉妒恨,你若有柳三变之才,还怕没有花魁倾心么?只是你虽也姓柳,怕是腹中无半点星墨,徒作酸葡萄之语而已。”
柳令郎震怒,转头四顾道:“谁?是谁?”
西南角一张桌子边逐步站起一个青衫少年来,朝四处乱看的柳令郎招手道:“是小爷,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那柳令郎愤然起身道:“你是何人,胆敢羞辱本令郎,你也不探询探询我是何人?”
青衫少年皱眉道:“怎么随处都是这路货,原来今日想好好走走汴梁城,却又遇到这样的腌臜玩意儿。”
那身后一名双鬟小婢嘻嘻笑道:“是有些希奇,令郎爷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遇到这种嗡嗡叫的苍蝇。”
青衫少年佯怒道:“怎么说话呢,你是说爷我是招苍蝇的大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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