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往事（1/2）

第五章往事

子夫曾经千万遍设想过自己新婚之夜的情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方式，她的全部，就交给了这个君临天下的男子，交个了这个少年天子，以后，他会怎么看待她呢？她能够在这个男子身上找到自己的幸福吗？

曾经，母亲对她说过，今生不要进入侯门，那里的男子，都是薄幸的，子夫曾经也把母亲的话当做自己的守则，可是，事不由人，运气终究照旧将她推向了皇宫。

子夫实在清楚自己的想法，她是爱这个眼前的男子的，这个曾经让她一见钟情的男子，岂论他的身份是什么，她都市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他。只不外心里为了给自己开脱，才让自己委曲相信是刘彻主动的。

刘彻带着满足的神情，望着她，手中还缠绕着她的一缕如墨青丝：“好美的头发，真让朕舍不得铺开。”

风物旖旎，温言软语，子夫险些要陶醉其中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今天你怎么没有到河滨去赴约？你不知道朕在那里等了你良久吗？”。

子夫心里一阵感动，刚刚她已经听见刘彻清静阳公主说起这事了，看来他真的是信守前天的约定了，为了她这样一个小女子。

往事悠悠，十几年的岁月都涌上心头，突然交织在她的思绪里，从幼年的时候起，她就知道自己和别人是纷歧样的，没有父亲，只有母亲一人艰辛地将她们姐妹几人独力带大，她曾经问过母亲，母亲却只是不说，厥后到了她长大一些，十三岁那年的春天，突然来了一些凶神恶煞一般的人，要把她的弟弟卫青带走，母亲才向她们吐露了真情：“这些是你青弟父亲家的人。”

“青弟的父亲？怎么？青弟不是我的亲弟弟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母亲说起过这些事？”

“那时候一则你们年岁小，二则母亲也不愿意提这些已往的事，现在到了非说不行的时候了。”

母亲的年轻时候是府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女乐，现在年岁大了，虽然不唱歌了，嗓音照旧那么的悦耳动听，她用哀怨的声音向子夫姐妹几个叙说着事情的原委：“那时我才十五岁，家里穷，怙恃都去世了，我被平阳侯府选女乐的人看中了，被买了进来。第二天正好就是一场盛宴，我一进场，就被其时的平阳侯看中了。”

“是现在的侯爷的父亲吗？”。君孺追问道。

“是啊，就是他，平阳侯曹奇，这个伪君子，外貌上看来温文儒雅的，实在就是一个龌蹉小人”母亲一向柔和，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咬牙切齿。

“怎么，老侯爷喜欢母亲吗？”。

“是啊，他说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清水芙蓉一般的女子，只有我，是让他最为动心的，他的所有真情都在我的身上，我现在想来，只恨我自己瞎了眼，没有头脑，居然轻信了他的话”

子夫姐妹几个见母亲生气，都不敢说话，悄悄地听着母亲继续说下去：“厥后，我就生下了你们的哥哥卫长君，可是其时的平阳侯夫人身世贵族，嫉恨我，不允我进门，曹奇外貌上哄着我，实在从来都没把我真正放在心上，更是绝口不提给我一个名分的事，哪怕是个侍妾呢，他也不愿。我对他尚有一丝荣幸，一心一意地随着他，接连又生下了你们姐妹三个。”

子夫和君孺、少儿对视一眼，马上大吃一惊：她们原来是平阳侯的孩子

来不及细想，母亲似乎要一吐为快似的，又语气急促地接下去说：“生下了子夫之后，我记得清清楚楚，才满三天，还没来得及取名字，我其时身子虚弱的了不起，以为自己要死了，也顾不得此外，一心只盼着能给我一个名分，实在我已经不是为了自己了，完全是为了你们能够以后有个驻足之地，不被人欺压，可是这个狠心肠的，看我要不行了，生怕我死了，平阳侯夫人又容不下你们几个，孩子以后只能是个累赘，居然听信了别人的意见，把我嫁给了郑季”

“郑季？这是谁？”以前隐约听见母亲和别人提起过这个名字，只不外没有在意。

“就是现在外面来的这家人的男主人。其时他是个小吏，也在平阳侯府做事，我也是厥后听人说起，其时平阳侯正在发愁怎么处置我，正巧那天其时的将军李广来做客，就提议把我找个底下的人嫁出去，平阳侯就听信了他的话，随便选了这个郑季，当天就把我抬走了。”

虽然是多年前的往事了，可是这是母亲心中永远的伤疤，平时虽然缄口不语，可是这次一经说出，就带着恼怒的语气停不下来：“我险些要死了已往，到了郑家，也许是天不停我吧，或者是看你们几个可怜，没有人带，居然让我又一点点地好转，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