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1(1/2)
正在这时春林来到现场。他一问事由,立即发了火:“我看你们是吃饱了撑的。许茂法!你这是故意伤人,这五块钱该罚。二祥没动手是对的,不管二祥出于啥动机,他帮韩秋月挑水是做好事,如今全国都在学雷锋,你打击二祥做好事,是打击学雷锋活动,你要给我好好反省。”
腰圆膀粗的许茂法一点一点蔫了下来。村人们被春林扫了兴,他们期望的热闹没能热闹起来,渴望的刺激没能得到,一个个没意思地离去。二祥倒是又咧开了大嘴,春林这小子跟他还是有交,关键时刻还是向着他。二祥露着两排牙齿,嘿嘿地摸着自己的脑门离去。
汪家桥的男女社员在田里斩麦垅种麦子。
农民在田间做活像鸡见食,手脚不停地忙活,嘴里还不住地叨叨。几十号男女社员在一起做农事,要是一天到晚默不做声只顾埋头做活,不苟笑,是一幅十分伯的景象,倒像死了人,要不就是刚打完了群架,大家都结下了冤仇。
汪家桥的人不愿这样生活,他们喜欢穷开心,当然那几年自然灾害把人饿得扛不动脑袋说不了话是另外一回事。生活温饱之后,吃就不再是农民闲话惟一的话题。肚子一饱,身上一长肉,他们就变本加厉地夜里寻欢作,白昼开心打闹。农民文化的中心主题就是男女间的那点事,农村的性知识,大都是人们在田间一边劳作一边说笑散布交流传播的。
“哎,菊芬啊,你看哪,许茂法跟林春娣真有点意思呢。”姚水娟一边用锄头斩着土,一边细声柔气跟菊芬说。菊芬就扭过头朝姚水娟用嘴指的方向看去,许茂法跟林春娣挨着垅齐肩肩地斩着土。
菊芬看了,只是微微一笑,没说啥。
“听说昨天夜里春娣到他那里去了,弄得春娣哼哼唧唧叫饶呢!隔壁都听到了,都说那家伙的东西特别哎,春娣吃得消吗?”姚水娟有滋有味地继续细声柔气跟菊芬说。
菊芬斜眼看了姚水娟一眼。不料这句话让旁边的四贵听到了,四贵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是啊,有丝瓜那么长,想尝滋味,悄悄地找他试试。”“四贵啊,用不着你操心,我不用试,你老婆已经试过了,啥滋味我问她就晓得了。”
四贵竟然没有生气,依旧小着声跟姚水娟说:“听人家说那滋味不是更馋了嘛,弄得夜里困不着,还是自己亲自试试才会了却心头痒痒啊。”
“行了行了,你们越说越过分了。”菊芬制止了他们的话题,“我看许茂法跟林春娣要是真能成,倒是挺合适的,春娣一个人拉三个孩子,也是够苦的,光宗这小子又这么不孝顺。
“你们说光宗这小子要晓得了,会同意吗?”
“他在县中上学,怎么会晓得呢,要我说,两边要是同意,先下手为强,生米做了熟饭,他个孩子家能怎么的,还能让他们离婚?”四贵给他们出了主意。
“那你就做个现成媒人算了。”姚水娟不无用意。
“这媒我做不得,这种积德的事,还是你书记太太做好,你做也名正顺,一是成全一对婚姻,成全两人的好事,胜造七级浮屠;二来书记太太做媒,是当官的关心百姓生活,也算是为民办事造福。”
“水娟啊,四贵说的还真有道理,你要一出面,林春娣会少许多顾虑这事就好成了。”
“真事似的,这么说这媒该做?”姚水娟真有了那心愿。“没错,好事一桩,只要你不指油就行了。”四贵又乘机刮了一句。
“说面已经事呢,没正经的时候。”菊芬说了四贵一句。正说着二祥挑着一担麦种从大路上走来,队里挑东西的活总是派给他。二祥今日心不好,挑着麦种也没见他那两排牙齿露出来。
“我看二祥是得相思病了,韩秋月对他到底有没有那意思?你这当大嫂的也该关心关心。”姚水娟对菊芬说。
“谁晓得呢,我看韩秋月怕是没那意思。”菊芬说。
“没那意思也要跟他挑明了,想出精神病来麻烦了。”
“是啊,我们也不好去问韩秋月啊。”
“让大吉一”姚水娟晓得说错了话,她想起了大吉曾经跟韩秋月有过那么一段关系,当着菊芬说是不合适的,“菊芬你别在意,我不过是说顺了嘴。”
“无所谓,谁还不晓得谁,他们也不过是大家高兴了逢场作戏罢了,这也是十来年前的事了。”
“菊芬啊,你真是观世音菩萨,大吉娶到你这么个老婆真是福气。”
“春林的福也不错啊,这么精明,这么软和,这么温吞。
“哎呀,真是近墨者黑,你也会这么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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