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1/2)
这里兴踏药渣的说法,人得了病,盼早日痊愈,吃了中药,把药渣倒在三岔路口或者十字路口让人踩踏,认为药渣被人踏了,病魔就跟着人走了。
二祥只有不高兴的时候才把嘴合到一起包住牙齿,嘴一合起来就鼓着个鸡屁股,生气的样子老远就能让人看出来,只要不见那两排白牙齿,二祥准生了气。
“有福不享,没福一样;有老婆不闲,不如打光棍。”二祥出门就碰上了张兆帮。
二祥晓得张兆帮在说他,本来心里就烦,故意不理他,提着筲箕勾着头朝村口走。
“二祥,自己没能耐,开不了苞,寻我做替工怎么祥?”二祥一听这话来了气,回过头来还他一句:“还是把你自己的酱油盘看看好吧,当心别人都往里蘸。”
张兆帮没想到呆二祥会还他这么一句,反让他给戳了丑处,弄得自己红了脸。说起来,二祥应该比他小一轮,让他占了便宜心里好不自在,于是他就喊:“痴二祥,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想教你一招,你不爱听就拉倒。”二祥就是痴,听张兆帮这么一说,他真站住了脚,回过头来看张兆帮,是跟他开玩笑还是真的要教他。张兆帮看二祥真停下了,就走了过去。
“女人没有不要男人的,只是有的嘴馋,有的嘴不馋。”
“嘴馋不馋跟这有啥干系?”
“呆子,我说的是下面那东西,馋的呢',不用你用心用手段;不馋的呢,就要用心用手段。”
“用啥心?用啥手段?”
“天机不泄漏,晚上我到你房里教你。”
二祥不置否,一看张兆帮那猥亵样,明白自己上了当,他在占他的便宜。二祥就不高兴,他不愿让人这么白占他的便宜,他想出了一个报复的主意,不笑也不恼,一本正经地凑近张兆帮说:“你还是让韩秋月晚上来教我吧,她一准比你教得好,我也喜欢她教我。”说完提着筲箕就走了。
“痴二祥你小心点,云梦嫁给你,一朵鲜花插到了牛屎上,你没本事,早晚一天得让人家弄。”
二祥更是生气,他没那么多脑筋跟张兆帮斗,闷着头走了。来到三岔路口,把药渣狠劲地往地上倒,倒了把筲箕扣过来又狠劲地拍底,他想把心里的烦恼都发泄到药渣和筲箕上。
二祥倒药渣回来,一屁股坐在床前的地板上闷头抽烟。
他刚学不久,不时被烟呛得咳嗽。村上人都说二祥没心没肺,不担心事不担忧,现在二祥终于也有了心事,他也懂得让人笑话是没面子的事。二祥是老实人,自从云梦那次抓痛他以后,他再没有强求过云梦,开始几天还老想摸她的奶,摸了几回之后,觉得也就这么回事,每次一摸就摸出兴致,浑身火炭一祥,云梦又不让他做那件事,烧得心黾更加难受,这几天,干脆连奶也不去摸了,也不再硬去跟云梦睡一头。今日让张兆帮一戏弄,心里吃进只苍蝇一样不舒服。想想真是,人家娶了老婆,欢天喜地的,小两口恩恩爱爱,整日好不够。他倒好,表面上挺好,骨子里跟没老婆一个样,困在一床却不让他近身,还不如没老婆,没老婆反不要受这煎熬。爹爹病成这模样,也管不了他的事;跟三姆妈说了,不是自己亲生娘,说了跟没说一样,主意不帮他出,反骂他是痴呆子。要是三富四贵的事,她准不是这样。大吉更不管他的事,促弄他结了婚,他就万事大吉了,一天到晚死在学校里,见都见不着他。就是回家,有点空就跟三姆妈叽叽咕咕,两个总是有商量不完的事,也不晓得他们在算计啥。怨自己没亲娘,二祥头一次这么想娘,有娘在,娘准会让云梦好好地侍候他的,根本用不着他操这份心,受这份罪,没娘的孩子真苦命。二祥想到这里鼻子里也会酸,酸得他眼睛里涌出了泪。
云梦从后楼服侍公公爹洗脸回房,二祥赶紧唏嘘着把酸甜苦辣吸进肚子里。云梦进房门见二祥闷着头油烟,一副没娘的孩子似的苦相,有些过意不去。她晓得他不高兴。她没法让他高兴。云梦解开头发,在梳妆台前梳头。
回门娘给她讲了那番道理之后,她承认娘说的都对,心里还是忐忑。她二嫂听说以后,关着房门踉她说了许多过来人的私房话,说女人要是不愿做那件事,就白来到这个世上了,又说这事如何如何美不,如何如何说不出来,说得云梦心里痒痒的。云梦也想,娘和嫂子也都是女人,她们怎么就都不这样想,她们生孩子也都没有事,弄得她心里犹犹豫豫。回门回来后,她就不再穿那么多裤子困觉,呆子却不再来缠她了,她自然不会去招他。
“二祥,吃了早饭你上去看看爹爹,我看他的病又重了。”
“冲喜!冲喜!冲个鬼喜啊!把喜都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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