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1/2）

第十二曲——我的老师

事情室不大，设计名堂异常精巧。

装修并不华美，一切以简约为主，跟商业楼住所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差不多。

他不在海内时，每周都市有保姆过来清洁扫除。由于他回来时间不牢靠，保姆每个月都市将公寓里的食物饮料换一批。所以他虽然常年不在家，但内里的物品却应有尽有。

我在大厅保安处报出了公寓号，对方很慎重的拨了内线，接着转告了单先生的话：密码没变，自己进门。

密码是6666，我很怀疑这么多年这公寓为什么从来没被盗过？

自己开了门，自己换鞋，脱了羽绒服，熟门熟路的从橱柜里摸出薯片牛肉干瓜子，又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接着窝在沙发上开打了电视。

等了十来分钟，才见身着白色衬衣的单泽修从楼上事情间下来。

他看着堆满食物的茶几，唇角似乎抽了一下。

我赶忙把嘴里的牛肉干嚼下去，恭顺重敬喊了声，“单老师！”

他的眼光在我脸上停顿，似乎有一点意外。

实在这声老师我也喊得别扭，一来他这次离国的时间长了点，二来我作为一个学生，实在很不给他长脸……

我拨拉拨拉头发，举起牛肉干，“要吃吗？”

他按了按太阳穴，像是无奈，“看来李嫂这些工具都是给你准备的。”见我还站在，清雅面容徐徐扬起笑意，“我没不让你吃，先过来给我看看你现在的水准，正事做完才气吃。”

我郁闷，原来今天是来考试的！

“自选曲目挑好了？”他十指交织，将手肘架在立式钢琴上，看我朝他颔首，便道，“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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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选定的曲子是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它是巴赫较量有名的键盘作品。曲子曲风平稳，富有变化，有三十段变奏，是音乐史上结构最雄伟的变奏曲。

相对于富有旋律的天才莫扎特和钢琴诗人肖邦，我实在更喜欢巴赫。宫廷式的赋格曲与前奏曲，曲风传统平和，却在其上缔造出变化多样的特殊旋律组合，让我甚为迷恋。

我弹完一遍后，他让我重新再弹一次，这遍要求我放慢速度。

他走到我背后，俯身一随处纠正，为我重新处置惩罚一遍曲子。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我指间掠过，声音就在我耳侧，轻缓沉稳的嗓音，从容优雅，透过我耳朵，满溢我全身。

他教钢琴的方式，总是带着暧昧。贴上我后背的身体，偶然拂过我手背的指尖，尚有在示范某小段旋律时自左右围上来的手臂。

通常这样被他半圈在怀中，我的心脏总会不自觉加速跳动，面颊也阵阵发烧。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只是默然沉静着颔首。

我以为这么久不见，这种感受会转淡，然而嗅到白色衬衣上的淡淡烟味和香水味，感受却仍旧清晰。似乎他从未远离，似乎就在昨天。

“很智慧，选了首适合你的曲子。”他赞许的拍拍我肩膀，示意正事竣事，我想干嘛就醒目嘛了。

我这时却没了心思吃工具，跟在他身后蹭到厨房，噤若寒蝉的看他煮咖啡。见我这副容貌，他只是笑，“明天就宣布划定曲，就算今天告诉你也不外提早一天，用处不大。”

我恳切注视他，“老师，你就告诉我吧，早一天也好，最少今晚不会失眠……”

他倒了杯清咖，我连忙上前为他加奶。单泽修喝咖啡习惯只放奶不加糖。他悄悄看着我为他搅动咖啡，眼光垂落在白色瓷杯上，“小初，你的杯子还在用么？”

单泽修说的杯子，和他手里现在这个本是一对，纯手工艺品，是他自己做的。他上次出国前，我在这里看到，硬是问他要了一个去。他没阻止，只让我好好生存。

惋惜，谁人杯子上次因为轩慕来琴行，被怒意中烧的流沉摔碎了。

现在这种时刻，我虽然不能说实话，于是颔首，说天天都有用，而且生存的很好。

他唇畔的笑意加深几许，那笑容让我有些炫目。

他伸手，行动轻软的揉揉我发顶，“这一年多有没有想我？”

他频仍出国那两年，回来偶然也会这样问，我早习惯了，老老实实说了个想。

他照旧笑，又问我，“那以后我不走了好欠好？”

“不回维也纳了？”

“那里的管弦乐队上了轨道，指挥这个位置你师弟应该可以应付。”

师弟……听到这个称谓我就郁闷，他后面收的那几个学生，简直都像神魔附身，在他指点下水平突飞猛进。几个月前还跟我水平中分秋色，几个月后我就只能在后面仰望。

现在，预计连望都望不到了。维也纳管弦乐队的代指挥，那该是个什么样的高度？

他约莫猜到我在郁闷，又道，“不用较量，你有自己的优点。也怪我欠好，太忙了，教你的时间不多。”

他这么说真让我无地自容，虽然他在海内时间少，但比起其他人，教我的时间已经多了几倍。

“没事。现在起我会较量清闲，以后的时间都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