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现象看本质(1/2)
幽暗的旅馆房间,闪烁着几盏扑朔迷离的小灯,音乐有些暧昧。
目的人物被绑在床上,瑟瑟发抖,全身上下只剩下雪白雪白的口罩,上书四个血红大字:
笑不露齿。
我满屋子转悠着,床上的装饰物被我轻而易举地抽了出来,走到浴室,抽出浴帘内里的牛皮筋,从背包里找出从一楼西餐厅偷出来的蜡烛,一根长一根短,点上。
……
就地取材,变废为宝,这房间就是我大展拳脚的天地。
最后瞥了一眼偌大的梳妆镜,一拳头砸了个破损,血传神地流出来,色号是我最喜欢的口朱颜色。
镜子内里的我狰狞无比,折射出几多张我狞笑的嘴脸,而谁人可怜虫在床上扭捏作态,高高耸起的双峰,还多了一点红——
哇塞,陆逊,你有须要做的这么传神么?!连那部位你都喷上色儿了?!
我华漂亮一口水喷在电脑屏幕上,手在鼠标上哆嗦不堪,屏幕上的“我”一时间原地转圈,不知所措。
寝室电话突兀地响起来,我歪着头夹在肩膀上,陆逊吼得很欢快:“靠,阿斩,你手残了吧,转什么啊,原地芭蕾哪!快动手啊,一会后台被欢场网管给攻破了——”
“你还真是敬业啊,不仅把音乐、灯光、道具的数据都改动了,就连人物就给上色了——”
“咳咳,欢场不是说要抵制低俗么,衣服脱光一律马赛克,这段不雅视频,我把马赛克给去了——谁知道那帮懒人连个胸脯子都没设计——我可是参考了许多优秀影片才调配出来的——一律是你最喜欢的红——”
咳咳,老子让你造点血出来营造气氛,谁叫你给人家女人设计胸脯子了?
再说,整个欢场就“笑不露齿”这人妖有胸脯子,也太他娘的反讽了吧?!
我一边彪着脏话一边灵活地控制鼠标——
陆逊这声效做的真是丝丝入扣,我正无比**血,突然间寝室门推开,陆逊他姐双手领着大包小裹站在门口。
她本想给我个惊喜的。
刚刚从外洋留学归来的我的死党陆冰。
那时我的电脑屏幕忘乎所以地以妖冶的角度冲着敞开的大门。
我手中的电话应声落地,与此同时的,尚有陆冰手里的包裹。
陆逊的声音不适时宜地冲杀出来:“阿斩,床头柜第一个抽屉,种种型号一应俱全——”
我其时能听见陆冰神经崩裂的声音。
我想我是幻听了。
可是我厥后简直是听见了陆逊他从寝室上铺掉下来的凄凄切惨的嚎叫,因为陆冰抄起电话冲着话筒以最大分贝狂喊着:
“你这个畜生—————————————”
那一天,女生楼里盛传涂龙斩又沾花惹草了,被人家女人追上门来掐着脖子喊畜生。
所以说,谣言无处不在,经常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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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最狂野的梦中,我也不敢想象,有一天“欢场夜王的生父”会和“我的梦中情人”坐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自导自演的视频。
他们对着屏幕,我对着他们。
从叶欢学长那逐步开始抽搐的嘴角、轻声下咽的口水声和微红的脸,我就能意料到视频举行到了哪一部门。
他抖了一下,预计屏幕上我开始上棒子了。
他瞪大了眼睛,预计屏幕上我开始上鞭子了。
他鼻孔都大了,预计屏幕上我开始上蜡烛了——
他的脸色,已经比我的衬衣都斑斓。
我的白莲花学长,我对不起你啊————————
不忍再看,我目移三寸,光线在艾寻欢那厮的脸上褪去,只见那一双盯着屏幕毫无反映的眼。
似乎那只是数据一般。
视频竣事,叶欢学长长吁一口吻,竟是不敢抬头看我。艾寻欢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也能让他条件反射地抖三抖。
“叶总,看出什么名堂来?”
“……”叶欢学长颇为庞大地看了我一眼,呼吸深深浅浅,嘴唇被湿润了频频,却是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我以为艾寻欢会询问我和那位“笑不露齿”的人妖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以为艾寻欢会质问我为何让欢场陷入这样低俗化的深渊——
我甚至以为他会直接起诉了我——
要知道,为了能让这么一款敏感题材的游戏通过有关部门审查,盛世团体做了几多公关。
这一点,在公关公司实习的陆冰最有讲话权。
“他们投了一个亿。”
如果艾寻欢让我赔这一个亿,我只能连忙躺平,说:
艾总,我玷污了你的游戏,肉债肉偿,我绝不拖欠。
接下来屋子中的默然沉静是最熬人的末日审判,艾寻欢他盯着游戏最后的画面,画面上应是“笑不露齿”那厮的大特写,下面应该尚有一行小字,写着:
隆重推出:笑不露齿。
自导自演:涂龙斩。
技术支持:陆逊。
“你和陆逊,都用真名注册欢场?”
我这耳朵是真的不中用了,我居然幻听了。
艾总,您再问一遍?您问的什么?
艾寻欢见我呆若木**,抬起头将屏幕转过来冲着我,手指敲打着那两排小字:
“真名?”
“各人都以为涂龙斩就是马甲——”我脱口而出,“至于陆逊嘛,他无所畏惧。”
“无所畏惧。”艾寻欢总是喜欢一个短语一个短语地蹦着,从不多说一个字,只是这样的留白,让人甚多遐想。
“呃……陆逊是小我私家才。”我替他做着弥留挣扎。
“我看出来了。”艾寻欢居然有了些悦色,甚至是兴奋,望向叶欢的眸子都在发光,“叶总,这个陆逊现在是不是随着你做事?”
“是的,在做清静保障。”叶欢学长显然还没有从视频的阴影内里走出来,满脸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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