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0(1/2)
☆、第036章
卓琰最近似乎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是阮湘南最直观感受,他经常一吃完晚饭就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几个小时,开始还在看一些报表和附注,看到厥后就酿成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她站在书房外面,端着果盘,探过身往内里看了看,他又保持着一个状态不动了。
阮湘南在门上敲了敲,就见他抬起头看过来。
卓琰道:“进来就进来了,怎么还敲门?”
阮湘南把果盘放在书桌的角落,倚在他的椅子扶手上:“那下回不敲门了。”她伸手帮他揉着太阳穴:“你似乎很苦恼呢。”
卓琰笑了笑:“是啊,我在想,怎么趁着这几天谢允绍不在状态的时候,把底下谁人子公司转手给谢家。”
“就是前几天你说过的贩卖配方、报表做假账的那家?”
“是啊。”卓琰握住她的手腕,“你的悟性这么好,怎么当初严叔叔就没有送你去读商科?”
“是我自己不要去的,他问过我,我说我想学医。”阮湘南在切好的水果上插-上牙签,“先吃水果。”
卓琰看了看果盘,又看了看她,忽道:“岂非不应该你喂我吃?”
“……怎么喂?”
“用嘴。”
阮湘南忍不住笑着指责:“你好肉麻。”
“肉麻又怎么了?”卓琰叹气,“我都还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你真的不愿?确定?那我来喂你算了。”
阮湘南忙不迭想推开他,可是早被牢靠住了腰侧,基础挣脱不了。折腾了一番,这种演出果真是看客的兴趣,真正实行的人实在是手忙脚乱地蹂-躏一块水果,这情形一点都不优美。卓琰微微气喘地铺开她,抬手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颗衣扣,声音暗哑:“今晚……可以吗?”
阮湘南有些心跳,他那种情动的样子总是特别性感俊美:“我突然有了一种让君王不早朝的祸国殃民的成就感。”
“你原来就是祸殃,”卓琰喃喃诉苦,“我是为民除害。”
卓琰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投入事情之中。
阮湘南站在书架边上拿书看,她跟卓琰的书都是划分摆在两排差异的书架上,她自己的那些早就看了许多遍,没什么兴趣再看,便去翻阅他的那些,潦草地翻过几本,之后翻出来的那本却是一本时尚杂志。
阮湘南有点惊讶地掀开,很快便找到自己当年做平面模特的那两页。
她不由转过头去看卓琰,只见他照旧盯着电脑屏幕,时不时敲键盘做个标注。她把杂志放回原位,想了想,又去看他的cd收藏,内里大多是巴赫的古典乐,第二格角落里那张的设计却跟之前的那些cd封脊十分格格不入。
她抽出那张盘来,却是一张dvd,是当年一部商业大片,内里有许多枪战飙车甚至爆破的特效镜头,算是国产商业片里十分叫座的了。
dvd的正页上,尚有几位主演的签名。
阮湘南像是发现了重大秘密一样忍不住手心出汗。这部影戏的拍摄时期是在她离家出走的谁人暑假,她去时尚杂志社做兼职的平面模特,却碰巧遇见了这部商业片的总导演——黎导原先是拍小众文艺片的,照旧民国戏,出了名的叫好不叫座,这回却因为一部以前他最不屑的商业片拉到了大赞助而不得不转型。
她在内里演了一个只有三两个镜头的龙套,随着剧组在西北荒原转悠,回学校的时候差点凌驾了报道限期。
“你在看什么?”卓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眼光落在她手上那张影碟上,突然一把抢了回去,“别动它。”
阮湘南默默地看着他。
卓琰越以为尴尬,说话语调也变得不自然:“其时公司也有投资这部片子,所以送给我一张签名dvd。实在我基础不爱看这种商业片。”
阮湘南问道:“那你看过了吗?”
“……快进看了一部门。”卓琰的脸上有点恼怒之色,“我这么忙哪有空看这种特效委曲及格但随处都有剧情偏差的工具。”
阮湘南照旧道:“你那时候不是很希奇为什么我会在最后一天报道期才回校吗?实在我是去拍这部片子了,不外只是个龙套。”
卓琰指责道:“所以你就为了赚这部商业片的片酬冒着差点被学校开除的风险?”
阮湘南没剖析他的责问,又继续道:“我跟剧组去了西北内陆地域,许多无人区基础没有通信讯号,风沙大,水资源匮乏,日照时间又长,夜里尚有狼。”
“谁人男主演是你喜欢的类型?”卓琰看着dvd封面上那几个主要演员的名字,胃里一阵反酸,似乎她这么坚持除了这个原因就也不会有此外了。但那究竟是已往这么久的事,他可以宽弘大量不盘算。
阮湘南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连忙否认了:“不是,我就只喜欢过你一小我私家。”
卓琰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把那张dvd放回原位:“就算你说得是真的。”
“呃,你不相信?”
卓琰低头看着她:“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度早就扣到零了。”
阮湘南笑道:“嗯……居然有这么糟糕?那我真的要磨练自己,你说现在还来得及吗?”
卓琰捏捏她的面颊:“那就看你以后的体现了。”
安雅从一大早就莫名其妙地眼皮乱跳,敷了热水也没用,简直让她心烦意乱。凭证原理说,现在的卓琰还在文定之后的和谐期,就连被卓董罚掉半个月薪水都一点没放心上,更不会来为难她。
她应该高枕无忧、身心舒畅才对。
等到了邻近中午的时候,她那种眼皮狂跳心里不安的预感成真。
刚预定来的门牌被嵌在门上十分耀眼:总裁助理,方寒云。她居然进驻了本楼层最后一个大办公室。
卓琰还打内线给她:“到我办公室来,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安雅进了办公室,坐下来听他的部署。
卓琰简朴地说:“以后你给方寒云当秘书,她刚来这边,有些较量贫困的问题和人际上的关系就多点拨她一下。”他自然相信方寒云本人的能力,只是初来乍到,要摸清整个公司上下的套路还需要许多时间精神,有人点拨就会节约不少时间。
所以现在事态的生长成为了:方寒云吃里扒外起义了谢氏,在谢少满脸憔悴等在医院icu外的情况下;她的旧上司卓琰不要她了,把她扔给了方寒云;方寒云是她的新上司;方寒云看不起她的能力以后肯定会刁难她……
安雅脱口而出:“卓总,我有哪点做得欠好我可以改啊,你不能不要我!”
卓琰顿了一下,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你到底在说什么?”
安雅严肃地看着他:“卓总,岂非你就没怀疑过方小姐突然跳槽过来,是谢氏部署在我们这里的商业特工吗?”
“这种情况我也思量过,”卓琰十指交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她来了,暂时就先相信她。”
安雅忍不住开始在心里打小算盘,这样的势头下去,只要方寒云没有二心,很显着要取代她原来的位置是分分钟的事,论能力她也简直不如对方,只能在勤奋水平和此外小细节扯她后腿。
卓琰道:“尚有此外事吗?没有的话,你可以出去做事了。”
安雅低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边,连忙就有秘书围上来:“你的脸色很欠好啊,岂非卓总批了你一顿?”
“……没有。”
“那是扣奖金照旧扣人为。”
“……也没有。”
“那是为什么?”
“我被易主了,”安雅朝谁人空置的办公室的偏向指了指,“等内里的人来了,我就不跟卓总了。”
她看着人多口杂慰藉她的下属们,虽然各人的基调一致,主要是在慰藉她,可也有不少人心里跃跃欲试,想趁此时机成为卓琰的专属秘书。可是这基础不行能,方寒云的头衔虽然是总裁助理,却基本即是取代了她以前的所有事情,她初来乍到,没有足够强硬的手段可是镇不住秘书科的女人们。
方寒云是第二日来报道的。
安雅早就跟hr打好招呼,只要人过来办入职手续,就连忙通知她。她也主动下楼去迎接她的新上司,虽然心里十分不喜她的到来,但在体面上该做的照旧要做个十足。
方寒云望见她,也颇为意外:“安秘书。”
安雅职业化地微笑:“方总,以后我就是你的秘书,有任何事都可以叫我。”
她把方寒云领到了办公楼层,当着她的面扫描了虹膜,移门开启:“今天物业那里会把方总你的数据输入门禁系统,以后就能自由地收支这里和楼上董事局的楼层。”
方寒云点颔首:“好。”
“办公室也已经部署好了,方总你看看有什么缺的,给我打个电话,我就找人送过来。”
方寒云环视了一下办公室的情况,知道不行能会少什么工具,安雅肯定在前一天准备妥当,就连桌上那一小盆鲜绿的绿萝都思量到了,便再点颔首:“好的,你多费心。”
安雅欠了欠身:“那我先出去了。”
她出去以后,果真望见那些秘书都扎堆在一起:“那位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人嘛。”“就是,她穿衣的品味真不怎么样。”“太死板了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人家是穿衣品味普通,死板没有女人味,可是架不住会做上市案。安雅长吁短叹。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那年暑假的故事,以后尚有个番外。嗯,番外是以软妹的角度,包罗她对蛋蛋的一些想法和情感,我没写在开头的原因是因为我不忍心看到蛋蛋淹没在一片“虐他”的呼声o(╯□╰)o
☆、第037章
方寒云进驻公司已经有一周时间,虽然十分起劲,事情状态也好,但究竟是空降到一个新情况,做任何事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她偏偏也是个擅长做实事,而不算长袖善舞的人。
中间有一次她做的项目融资陈诉出过细节上错误,安雅实在也发现了,因为残存着私心也没有提醒她,那份陈诉送到卓琰那里。他直接把人叫进办公室,绝不客套地把错误指出来。方寒云走出办公室时,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
安雅也很快收到卓琰的内线,让她进去一趟。
她当年也是望见卓琰从下面的子公司空降进来,位置例如寒云如今的更高,其时也有许多人对卓显扬这样的部署不平。然而卓琰却以一种沉稳又有魅力的形象攻城略地,很快就收服了泰半人心。半年下来,就连那些开始笑嘻嘻喊他“小老板”的秘书们,都不得不恭顺重敬叫他一声“卓总”。
她的这点小行动,他虽然很快就会发现。
卓琰见她走进来,示意了一下扑面的椅子:“请坐。”
安雅坐下了,老老实实维持着尺度坐姿:“卓总你找我?”
卓琰将手肋搁在桌上,状似闲聊地跟她说话:“方总新到任,有些事情还要你帮她把把关,尚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明确。对了,安雅,你说以后的绩效考核,我把你跟方总的绑定在一起怎么样?”
安雅不由心道,这招太毒了。
“你也是老员工了,基本薪资都是凭证级别来的,也很提升上去,只有奖金考核这块还能改善,这样也算给你变相多加点福利。”
安雅只能说:“谢谢卓总。”
阮湘南在拥挤的食堂里端着餐盘穿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连忙坐下来飞快地解决食欲问题。这几天中午,险些天天都要抽出时间来排演《铡美案》,还和胖香莲对戏,简直苦不堪言。
周医生搞笑还行,正经排演起来,真是把她拖累死了。
她还没吃完,突然感受到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也没看屏幕显示的号码,直接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呼吸的声音。
她看了看屏幕,是一个全然生疏的号码,忙把餐盘收拾掉,走到食堂外面,试探地问了一句:“……熙熙?”
很快的,余熙在那头情绪降低地嗯了一声:“湘南,我妈妈……过世了。”
阮湘南站在阳光底下,冬日中午的阳灼烁明通透明亮,可是热度却始终不够。她清了清嗓子:“什么时候的事?我过来资助吧。”
余熙很快回覆:“不用,我已经把后事都办妥了。”
阮湘南一时有点接不上话来,默然沉静一下才道:“那你以后有什么企图?不如过来我这边吧,脱离浅川,重新开始。”
余熙笑了笑:“我已经在你医院门口了。”
阮湘南忙跑出去,只见余熙站在铁门外面,肤色苍白,裹着厚厚的外套,照旧冷得发抖的样子。她走已往,拉住余熙的手:“阿姨过世的时候你就应该打电话给我。”
余熙微笑:“我怕你这阵子心烦的事已经够多,就不再给你添乱了。”
“说什么添乱。”阮湘南搓了搓她的手指,她的手冷得跟冰棍一样,“你吃过饭了吗?我还没吃饱,我们先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吧。”
余熙点颔首。
阮湘南给周医生拨了个电话,号码拨出去他很快就接了,还扭捏着嗓子千回百转:“良人……”
阮湘南笑道:“娘子,今天我就不来陪你了,有你一直惦念的叶公主在场就够了。”
她很快就听见周医生对着边上的人说:“叶公主,你门第美今天逃跑了。”
叶徵浅笑的声音也传进话筒:“不着急,明天她就回来。”
阮湘南挂掉电话,看余熙困惑地望着她,那眼神照旧偷偷摸摸、躲躲闪闪,只得解释道:“这个……咳咳,是我们年会的节目,我们科室演《铡美案》,我就是反串谁人陈世美。所以各人挖苦我呢。”
余熙倒是没有讥笑她,只是抿嘴微微一笑:“你现在真的开朗了许多几何,看到你这样我也好兴奋。”
阮湘南带她去了家热气腾腾的店子,内里有烤肉和烤鱼,她有时候也会跟同事在夏天的四十度高温天里去用饭,只管内里打足了冷气,照旧挥汗如雨,冬天的话,就热得正好了。
切成薄片的牛肉最先送上来,阮湘南拿起钳子把牛肉匀称地铺在铜盘上,然后打开底下的煤气炉,逐步烘烤,牛肉很快就发出嗤嗤的声音,渗出油脂来。这个时候,海带排骨汤也送上来了。
余熙帮她舀了一碗推已往:“你跟谁人叫卓琰的男子生长到哪一步了?”
阮湘南把烤好的肉夹到她碗里,又抬起左手给她看那枚戒指:“刚文定了。”
余熙哇了一声:“行动好快。”
阮湘南笑着回覆:“实在我也没想到。我爱他许多年,但就是没想到会到这一步。”她顿了顿,又道:“被我爱上了,他也挺倒霉的。”
余熙摇摇头:“你要是告诉他这句话,说不定他会兴奋坏了。”
阮湘南饶有兴致地回覆:“实在也不是不能告诉他,只不外——”
“只不外什么?”
“只不外他要穿着你脚上那种高跟鞋去大街上跑一圈,然后我就说。”
“那跟死都不说尚有什么区别?”
阮湘南手上的筷子一顿,点颔首:“对,就是死都不说。”
余熙不太会吃辣,偏偏又特别喜欢吃辣的,连酱料都是选了最辣的,只吃得嘴唇通红,像是有点肿起来:“你小时候也是有什么事死都不说。”
她还记得她们上了初中,阮湘南是学校里效果数一数二的,可是那也没有用,出了学校什么都不是,街坊邻人指指点点:“马上中学结业了,就可以去夜场卖了。”那时候的少女刚刚开始成熟,单薄的校服下面,不再平板,逐步有了线条升沉。她们谁人时候被街边的小混混调戏讥笑,余熙会瞪回去,阮湘南不爱惹事,就低着头走已往了。
某天阮湘南的父亲晚上上工去了。
街尾谁人鳏夫喝醉了来找事,把门擂得震天响,有天阮湘南跟余熙去给余熙的妈妈送完饭,正碰上谁人鳏夫,喝醉的人就像禽兽,一把抓住阮湘南的头发,要撕她的衣服。余熙扑已往直接一口咬住了那人的小腿不放,哪怕被踹了好几脚在身上。
阮湘南抓起边上的石头就往人身上砸,一下一下,那鳏夫只能跌跌撞撞跑了。她的眼神有点凶狠,似乎小兽,雪亮雪亮的,然后抱起余熙,抖手抖脚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一叠声叫道:“熙熙?熙熙、熙熙……”
余熙被她叫得有点想笑,背上又痛得厉害,笑到一半只能抽冷气:“没事没事,你呢?有没有伤到?”
阮湘南摇摇头。
第二天她没去上学。
余熙放学了去找她,看她似乎也不像是生病,就问她怎么了。
阮湘南没说。
厥后辗转才听说,原来第二天谁人鳏夫竟然还敢上门起诉,扬言要密告她伤人。阮湘南的父亲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只得抽了女儿一顿,要她给人谢罪致歉。
可是阮湘南就是不说,不管她怎么问,乞求也好,逼问也好,她那张嘴,只要她不想说,任何人都撬不开。
吃过饭,阮湘南把家门钥匙给了她:“你还记得我住在那里的吧?你自己先回家去洗个澡睡一觉,晚点我回来陪你。”
余熙听见她用“家”这个字,眼眶有点红,可是很快忍住了:“嗯,好啊。”
阮湘南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摸脱手机,想给卓琰发短信,想了想,照旧打了个电话已往:“你现在是不是很忙?接电话利便吗?”
卓琰笑道:“怎么突然中午打电话给我?岂非是太想我了,想听听我的声音?”
阮湘南到嘴边的话绕了一圈,最终照旧默默地咽了下去,她果真不是适合说甜言甜言的人,总以为说出来就会满身不自在:“卓琰,你怎么这么幼稚。”
卓琰果真被她梗了一下,冷哼道:“还不如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阮湘南道:“我这是真心话,听说你平时都是沉稳可靠风姿潇洒,我每次都怀疑这些听说的真实性。”
“你是不是天生就这么牙尖嘴利?连重话都不能说你一句?”
“你适才那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在人身攻击我哎,”阮湘南回覆,“再说你简直是说了,我为什么要装傻装没听到?”
卓琰知道再跟她胡扯下去,就会不知道离题几万里,忙把话题拉回来:“就知道你中午打电话过来无事献殷勤没好事,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我晚上不回来了。”阮湘南握着手机,走到一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过头去正是叶徵和周胖子。周医生冒充抹着眼泪声泪俱下道:“叶公主,你要给小娘子做主啊,良人阮世美她又在偷人了。”
☆、第038章
阮湘南默默地想,这真是个闲扯淡的人生。
卓琰显然也是听到了,声音连忙降低下去:“这又是什么?什么偷人?”
阮湘南木然道:“哦,我们排演《铡美案》呢——是余熙今天来找我了,她的母亲刚刚过世,我想陪她几天。”
“那好,我晚点再给你电话。”
她急遽竣事了电话,只见周胖子对着叶徵笑得花枝乱颤:“看我适才演出得好欠好?”
叶徵笑着回覆:“嗯……不错,越来越有秦香莲的神韵了。”
周胖子捧着脸很激荡:“年会第一名可是有奖金的,这种好事宁愿杀错怎能放过?”
阮湘南从他们身边走过,直接碾压上了对方的痛处:“在此之前是不是要先减个肚子,我怕到时候你穿不上戏服。”
回到办公室,叶徵也亦步亦趋地随着,直接坐在她扑面那张桌子。
阮湘南换上白大褂,转过身见他趴在桌上,眼角那颗泪痣明晃晃地招摇地蛊惑人,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叶徵支起身,认真地上下端详了她一遍:“看上去,你跟卓琰生长得还挺顺利。”
阮湘南知道叶家的小少爷叶徙就是个八卦精托世,没想到叶徵也有这种恶趣味:“……怎么了?”
“那我就稍微放心一点了,原来尚有点担忧用那种方式会不会火候会太过了。”
“……怎么了?”
叶徵摇摇头,叹气:“湘南,复读机都不买你这款的,你除了这三个字还会说此外话吗?”
“哦,”她望见他那种说不出来的眼神,又补上一句,“以前就没觉察你有这么无聊,看来我从前真是识人不清。”
下班以后,她又跟卓琰解释了一下余熙的事,她以为余熙的情绪不算太稳定,企图多陪她几天,暂时不回去。
卓琰默然沉静许久道:“随便你,你以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罢。”然后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阮湘南对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只得摇摇头,虽然知道他受到冷落就会不兴奋,可是至于小气到这种田地吗?
她下班了又去超市买了菜,回去一看余熙也没闲着,还把屋子扫除了一遍,整个房间都是敞亮的。
阮湘南挖苦道:“熙熙,以后谁娶你可真是福气,长得悦目,又这么贤惠。”
余熙苦笑一声:“我这样的人,谁敢娶我?”
阮湘南微微一笑:“这句话,我以前也会挂在嘴边的。”她把买来的菜放进水槽里整理后又冲洗清洁:“最难题的时候,我也想过是不是退学算了,学医投入太高产出又太小。各人都是念了七年临床,那时候我以为不去外科都对不去读了这么多年的医科。我在手术台上认真了许多几何年的拉钩,直到去年下半年开始,我才主刀一些简朴的手术。”
拉钩就是帮主刀的医生往上提切口,可以让主刀医生看得更清楚、视线更清晰。她拉钩的时候,为了不影响到主刀的视线,她自己站立的谁人角度实在是很难完全看清楚手术的行动,既泯灭体力又没有利益。可是就算这样,她也就这么在手术台边一直站到现在。所以当她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时,她既不紧张也不激动,只有期待了太久的些微疲倦感。
“你以为我尚有时机重新来过?”
“为什么不?除非你不想。”
余熙朝她笑了笑:“好,我听你的,重新来过。”
卓琰点了几个炒菜,就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了张桌子坐下。
后面进来吃晚饭的员工一见到他,连忙自发性地远离他的规模内,一时间就剩下他身边的位置全部都是空缺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