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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生日，但她依然不是主角，就算成为瞩目工具，也肯定是被拖出来示众的丑角。

姨母敲开螃蟹的壳子，蟹黄正丰盛，然后浇上醋，漠不关心地瞟了过来：“听说你连博士都结业了，当医生收入几多？”

阮湘南就当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讥笑意味，简朴地回覆了一个税后的数字。

姨母连忙笑了：“辛辛苦苦读这么多年书，还不如我们家女儿的零花钱，博士也不外如此。再说了，现在医生的医德都个个有问题，搞得医患关系紧张——要我说啊，医生对着病人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坑钱坑命。”

阮湘南面带微笑，语气柔滑地回覆：“前几天送进来一台病人，开车不小心撞得厉害，前挡风的气囊弹出来，直接把人的鼻梁撞断了，假体都戳到嘴唇了。”她若有若无地注视着姨母那填充过假体的鼻梁：“啊，对了，那人开的车跟姨母你的是同一款，听说最近出过质量问题。”

“你说什么呢？你不要以为你指桑骂槐我就听不出来！”姨母马上柳眉倒竖，“你怎么跟你的尊长说话的？我就知道你以前随着你谁人穷鬼老爹，就学不来好！”

跟尊长说话是要尊重，可是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尊长。阮湘南正待回嘴，忽见坐在身边的卓琰伸过筷子，把她碗里还没动过的藕夹全部夹走了。她不得不被转移了注意力：“你干什么？”

卓琰当着她的面，把夹走的藕夹放进嘴里：“我看你不吃，我就拿走了，不要随便铺张粮食。”

她知道他这样做，不外是为了缓和气氛，顺便转移她的注意力。如果她当着姨母的面再次顶嘴，局势会越发尴尬和尴尬。可是谁在乎？她抬头望去，只见自己的母亲正低头搪塞着螃蟹，似乎不企图插入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妹妹之间的唇枪舌战。

阮湘南又以为这么顶回去不外图一时痛快，实在也很无聊。

就算她说赢了对方又怎么样？她跟这个家的关系依旧糟糕，糟糕和更糟糕比起来，都是一样让她不痛快。

卓琰笑着打圆场：“阿姨您别板着脸，到时候皮肤有了皱纹就没现在这么悦目了。”

姨妈下意识地摸摸面颊：“是吗？你看我眼角这里是不是有一道干纹？”

“什么都没有，您照旧跟我第一次见到您时一样的年轻。”

“卓琰你还真会说话，哪像某小我私家……”

阮湘南就当没听见她后面的话，盯着卓琰品味的行动，幽幽道：“实在谁人藕夹我吃过了。”

卓琰随口道：“是吗？”

“我吃工具一直有个习惯，先舔一遍再放到碗里，最后才吃掉。”

卓琰虽然知道她是在乱说八道，但骤然听到这种形容，照旧很有攻击力的。他艰难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强作绝不在意状：“不就是吃你的口水，又不是没——”显然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后面的是个禁句，连忙不说话了。

阮湘南也默默地低头。

那件事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永远都不会再被揭开。

吃完饭，她便提出明天尚有两台手术必须早点回去休息。严央缠着她撒娇了一会儿，见她不为所动，只能不兴奋地嘟起嘴：“我有礼物送给你，等我一分钟，我这就拿给你。”

严央实在是娇俏单纯的女孩子，哪怕阮湘南再是铁石心肠也会以为她很可爱。而她自己，或许是个可恶的人，否则为何从前每次想跟家里人搞好关系，最后照旧闹得更僵，最后她选择了在可以独立生活的那年搬出去住了。

脱离家的那天，她并不是孑然一身，甚至还带走了衣柜里的衣服和往年母亲给她的零用钱。她那时候还在读本科，也怕无法完全依靠自己活下去，这么一想，就变得很没有节气。。

实在节气算什么？尝过饥饿的滋味以后，节气什么都做不了，既不能在饿的时候酿成馒头，也不能在渴的时候酿成开水。

阮湘南拿着严央送给她的礼物再次坐进卓琰的车里。

她报出自己的地址以后，那位似乎纹丝不动不为万物变色的司机终于透事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似乎惊讶她如何会住在市区的老小区，那里停车难题，周边设施杂乱，房龄又久远。

默然沉静片晌后，卓琰照旧先开了口：“实在你姨母说话简直太过，可是你也没须要这么去顶嘴她，她究竟是尊长。”

阮湘南看着车窗外面，充耳不闻状。

卓琰见她装傻充愣，忍不住用手肋捅了她一下：“我知道你听见了。说话啊。”

阮湘南转过头，冷冰冰地说：“那我只能请求你，以后不要再管别人家的家事，尚有——我的私事。”

卓琰马上以为急躁：“你以为我管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还真伟大，无产阶级导师，专门为了普通民众纾解阶级矛盾。”

卓琰被呛到了，隔了片晌刚刚冷淡地说：“原来不管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多管闲事……我以后不会再管，你就等着跟你的家人无法息争直到天人永隔的时候再忏悔。”

卓琰的母亲前两年过世，是突发心肌梗塞，谁人时候星展制药正遭受了最大的丑闻攻击，卓琰和他的父亲日日夜夜都奔忙在飞机航班或是聚会会议室里。他赶回国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后一面。这是他心中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