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地重生(1/2)
阳光霭霭,几缕耀眼的光线从敞开的半边窗户外照了进来,让顾适的眼皮微微地有些刺痛。
老式房间里围坐着许多人,声音聒噪,言语相冲间不时传出几声尖锐的叫唤怒骂。
顾适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有些茫然地坐在沙发一角,暮色四合,迷雾般的窄小客厅里,一切部署如同昔日梦乡,他垂下头使劲搓着眼睛,大脑与心脏深处那抹伤口一同隐隐作痛,而他的周围,那些似曾相识的话继续在耳边回响。
“如果再不交钱的话,小枫就不行了,他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样狠心?!”
这是母亲的话,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声音,只是…….为何这般熟悉?
“什么狠心?我是他爸能不为他着想吗?现在不是没措施吗!你说我们家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钱来救他的命,看看外边那些亲戚,你外家那些兄弟的嘴脸,有谁还愿意帮我们,看着就让我恶心,我跟你说,我是不会再去求他们,要怨就怨小枫命欠好,无端端惹了病回家,生死由命吧!”
客厅内霎时默然沉静了,良久,传来母亲嘤嘤地低泣声,“我的儿子啊…….”
“人都还没死哭什么哭?你不尚有一个儿子吗?”父亲不耐心地招招手。
顾适蓦然抬起头,愣了,这对白太过熟悉,场景也是那般深刻清晰,这不是三年前发生在自己家里的一幕吗?
而正是这一天,彻底改变了顾适的运气,急遽间,把他推向了谁人男子的身边,也推向另一个万劫不复的人生轨道。
太阳穴在这时隐隐做痛,怙恃还在争吵着什么,他已经听不清,顾适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进洗手间,将身后怙恃的聒燥声抛之脑后。
舀了水洒在脸上,他低垂着头紧闭双眼,勉力让自己的思绪清静下来。
酷寒的水流过面颊,让他有几分清醒,熟悉脏小的洗手间,三年前年轻稚气的面目,种种迹象批注这不是梦,他真的回到三年前!
顾适苦笑,这怎么可能?老天是在跟自己开顽笑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十分钟前,顾适还跪倒在谁人男子的脚下,漫天霜华中,谁人男子极致清俊却也酷寒无比的脸,没有一丝心情地伫立在他眼前,眸深若曜石,鼻梁高挺秀致,薄唇一如既往地轻抿着,一袭玄色西装上粘落星点雪花,高尚逼人。
“顾适,游戏竣事了。”声音穿进耳膜里有短暂的震动,带着男子一惯的掌控腔调让他照旧不由地发颤。
他俯在雪地上,衣裳狼籍,一身鲜红,惊心动魄,嘴角却带着淡淡地微笑。
是呵,原来就是一纸条约,一场游戏,但顾适没想到却是以这种方式竣事,三年的温情甜言让他活在似假乱真的生活里,他曾一度以为这个叫荣思城的男子会对自己投以真心,可没想到,这不外只是一出闹剧。
三年前,顾适为了哥哥顾枫的病不得不签了一纸条约,做了荣思城的地下情人,说实在话,三年的包养时间里,顾适放下高才生的自满和自尊,听话灵巧,待在冷漠孤苦的荣家大少爷荣思城身边,小心冀冀,如履薄冰,他的识时务让自己并没有像其它包养者一样过的屈辱或尴尬,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来冷漠如冰的荣思城逐步发生转变,逐渐对他呵护和关爱。
正是这种变化的关爱,让顾适以为自己终于赢得荣思城的心。
只管两人是雇佣关系,但那时的他天真地以为荣思城这块冰已经被他所融化。顾适不行否认,自己从见过荣思城开始,就已经被这个全城曙目的男子所吸引。
这种爱与条约无关,与生意业务无关,他是真的恋慕那位天之骄子。
顾适放下曾经高校里佼佼学子的架子,低声下气,起劲讨好,不多事,不越界,小心天职地陪在他身边,第一次深深地爱上一小我私家,他可以为之支付所有。
可喜的是,荣思城真的被他感动了,不光扬弃所有情人,专宠他一人,而且还在他二十四岁生日那天,许下信誉,在顾适三十岁时,就去荷兰完婚。
就在顾适以为自己已经占据荣思城的心时,荣思城却用一场车祸断然竣事了这场虚情冒充的条约恋爱。
“为什么?思城,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一切是那么突然,俯在雪地的他艰难地抬起头,他怎么起劲,都只能看到荣思城自豪冷硬的下巴。
“顾适,你这么智慧的人还不明确吗?”男子轻笑,“别问为什么?因为你始终不是他。再怎么装,都不是!”荣思城冷冷撂下话,转身决然走向风雪中的玄色车辆,身姿高尚,透着酷寒砭骨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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