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1/2)
☆、第 75 章
口袋里的烟盒不知道被掏出来放进去几多次,总之在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燃尽的时候,程芪才从适才姝云景坐着的凳子上站起来,抬手看了看表,他竟然坐了三个小时之久。
给姝云景打了个电话却转接到了语音信箱,皱了皱眉招了个车最后照旧决议去医院。
这一切的泉源还在张书沅身上,他想先说通了再去找姝云景会好一点。
车子在荣成道上等红绿灯,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以为是姝云景,效果掏出一看竟然是程美西打来的。
“喂?”
“小芪,爸爸他现在在医院抢救。”程美西那里声音很清静,她的语气哽咽,强忍着想哭的情绪。
程芪心里“咯噔”一声,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哆嗦。
*
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抢救室,只望见程美西一小我私家蹲坐在地上,埋着头。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向程芪,“你来啦!”嗓子也有沙哑,显然是刚刚哭过,眼角一片红肿。
把她扶起来坐在椅子上,他喘着气问:“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我妈已经抢救过来了,爸他还在内里。”程美西双手捂着脸,低下头细声哭泣。
程芪单手放在她肩上轻轻的拍了拍,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手术室门前的灯终于灭了,程美西双手牢牢的捏紧衣角死死的盯着那扇大门,程芪抿紧嘴面无心情,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在轻轻哆嗦。
走出来的两位医生走到程美西和程芪眼前,问:“你们是眷属吗?”
程美西呆呆的点了颔首,“我爸,他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摘下口罩,“我们已经起劲了。”
说完,医生身后的手术推车被两名护士逐步的推出来,车被一袭白布完全笼罩,程美西望见这个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还好程芪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他一句话都还没有留下,就这么脱离了,为什么?”程美西死死的抓住程芪的袖子,哭道。
程芪不知道此时现在该对她说什么,只能牢牢的抱紧程美西,希望给她一个支柱。
站在太平间,周围冷冷的冷气迎面扑来,程芪站在刚刚那辆手术推车前,车上的人头部露了出来,眉眼间透着清静。这就是他母亲爱了一辈子的男子,也是他恨了三十年的男子,今天这一切都将要随着他的死亡而烟消云散。
*
张书沅躺在病床上,呆呆的听着程芪诉述程世涛已死的事情。
似乎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他怎么能死,他不能死。”
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张书沅,程芪面无心情的说道:“您不是一直希望他死吗?现在一切如你所愿。”
“哈哈……”张书沅望着程芪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很遗憾他死前没有和他相认?”
叹了口吻,程芪拉开椅子坐下,他淡淡的说道:“以前我妈让我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酬金你对我们母子的膏泽,于是年小无父的我就把你当做恩人和父亲一样看待,直到我妈去世。”
“你知道她真正自杀的原因吗?”
张书沅看着程芪,眼角一片湿润。
“她不是对程世涛绝望,她只是无法面临一个深爱着她的男子,她更以为对不启程世涛,谁人雨夜她或许到最后想到能照顾我的人只有你,所以在她死前一定给你打了电话吧。”
张书沅不行置信的说道:“你怎么知道?她……”
“我只是想起那时候桌上的电话话筒没有搁好,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妈自杀还带了医生前来?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对于这些程芪以前还只是推测,不外现在看着张书沅的脸色,他知道所有的推测都是对的,她的母亲一泰半自杀的原因也是眼前的这个男子造成的。
程世涛摇着头,他说:“我只是想她不要那么痛苦,我一直爱着她,可是她宁愿绝望的期待程世涛转意转意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那一天我喝醉了,我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效果你妈妈她看着我认真的说,她这一辈子只爱程世涛,嫉妒、恼怒、不甘这一切疯狂的吞噬了我的思想,也就在那一晚我做了我一生中最忏悔莫及的事情。”
张书沅说完双手捂着脸,泪水一滴一滴从指缝中渗出,程芪从来没有见过他流泪,而现在他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恋爱不是支付了就能获得回报,况且我妈她最后也没有怪你,否则也不会把我托付给你,实在在她心田深处一直把你当做她最信任和依赖的年迈,她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以后要把你当做父亲,她实在一直是肯定你的,到最后一刻她也没有恨你。”
张书沅放下手,泪如泉涌的看向程芪,“云苓,她真的是那样想我的吗?”
程芪站起来,伸手替张书沅抹掉泪水,“嗯,所以爸你也不要惆怅了……”
“……”张书沅哑然的看着程芪,不知道现在还能说些什么,在他看来困扰他一生的结如今终于解开了,他一直把云苓的死归罪于程世涛,实在无数个夜晚他都市做梦,梦里云苓哭着问他为什么要逼死他,实在他的心田一直都以为是他害死了云苓,只是他不敢认可,于是只好一味的去憎恨程世涛。
如今,程世涛也死了,他突然以为心里很空,身体像是一副躯壳。
程芪走的时候,张书沅对他说,去找姝云景解释清楚,她说的对,她爱你,你也爱她。婚姻也应该是建设在相爱上面,一味的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完结
程芪给姝云景答了无数次的电话她也没接,本能的感受就知道事情肯定坏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姝云景已经开始正常上班,组长苏良静对她没有以前好,因为年终晚会上那件事情两人之间有了隔膜,所以许多棘手的案子都交给了她。
新年来的第一个案子就得出差,而且照旧一趟远差,原来最近心情因为程芪就很郁闷,现在这件事情一发生搞得她的心情越发欠好。
处置惩罚好一堆事情,她便提前下班回家准备收拾行李。
幸亏出差的日子不久,也就一两天的时间,所以简朴的收拾了一件大衣和内里的亵服便可以了,拧着行李下楼却望见程芪靠在一旁吸烟,地上烟头七七八八的散落着,也不知道他抽了几多。
姝云景并不企图理他,默然的走过他身边。
看着她手上的行李箱,程芪紧张起来,他上前夺过箱子,“姝云景,你要去哪儿?”
“去我该去的地方。”转身,她准备夺过箱子,可程芪的劲儿太大,她怎么拽也拽不外来,“你把箱子给我。”
程芪见她的态度有些强硬,知道把她逼急了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于是口吻缓和的说道:“云景,那天的事情是我差池,你原谅我,行不行?”
“不行。”受了那么大的气,她是怎么也不能轻易原谅他。
“……”程芪低着头不说话,左手衣服上的小白花迎风飞翔。
姝云景这才注意到,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发生什么事情了?”刚刚程芪的心情就有点差池劲了。
“程世涛死了。”说这话的时候,程芪眼睛里很朴陋,像是在说一个与他不相关的人去世的消息。
姝云景松开手,悄悄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芪淡淡的笑了声,“我不是很惆怅,就是怕你为我惆怅。”
听他这样说,姝云景很想伸脚踹他,她知道他心里肯定难受,可是却还要强撑着。
“箱子给我。”
程芪死死的拽着不松手,他突然把箱子放平一屁股坐上去,“你要走把我也带走好了。”
姝云景被气乐了,很想笑,但照旧佯装很生气的样子,“你要是再不给我,我就赶不上飞机,赶不上飞机我后天就回不来,回不来的话就不能和你一起加入葬礼。”说完看着程芪凝滞的心情,哼了句:“给照旧不给?”
反映过来,程芪起身抱住她,“我以为……”
姝云景埋在他的肩上,说:“没想到我找到了一个比我更傻的人。”
*
葬礼竣事后,程芪和姝云景去了一趟程家,周秀云由于身体不适一直在家静养。
望见程芪的到来,她没有过多的心情和情绪,只是清静的说道:“没想到最后他都留了一手,把好工具都留给了你。”
坐在周秀云旁边的男子起身,对程芪说道:“我是程先生的代表状师,他很早以前就在我这里立了一份遗嘱,是给你的。”
“他留了程氏团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你,外加几套房产。”状师打开公牍包,把内里的文件取出来递给程芪,“你看一看要是以为没有什么问题过两天到我的状师事务所来办一下手续。”
程芪大致的扫了一眼,然后对程美西说道:“姐,那些股份和房产都给你吧,我知道现在程氏已经岌岌可危了,你拿去还能挽回局势!”
周秀云看着程芪,冷笑道:“我们母女的事情还用不着你这个野种来费心,带着你的工具给我滚。”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爸爸的心血不能这样没有了,小芪也是程家的一份子,他资助怎么了?”
姝云景挽着程芪的胳膊,也在一旁赞同道:“阿姨,程叔叔已经走了,我们还得好好的活下去,况且程芪他尚有自己的事业要忙,都是一家人他相信美西姐才这样做的。”
周秀云挣开女儿的手,什么话也不说起身便转头向楼上走去,走到一半她停下来,背对着下面的三人说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认可你是程家的一份子,如果这样你还肯帮程氏,我无话可说。”
“我不需要你的认可,我只是不希望他的心血白费。”
周秀云听完没有说话,谁也没有望见她眼角早已被泪水笼罩,嘴里无声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说了两遍,第一遍是对谁人已经去世的女人所说,第二遍则是对她的孩子所说。程世涛的死让她明确了许多,惋惜等明确过来,一切都为时已晚。
*
回去的路上,姝云景躺在车上模模糊糊的睡着了,一竣事出差下了飞机便马不停蹄的赶去葬礼,她是真的太累了,还好一切都竣事了,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程芪车速开的缓慢,生怕一个颠簸把她给惊醒了,车里的暖气徐徐吹来,姝云景的面庞一片通红。记得是那一次她喝醉了酒也是这幅摸样,面颊红润得像苹果,那时候他很想在她脸上咬上一口,想知道是什么滋味。
如今,她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他抑制不住心田的盼愿,伸头已往轻轻的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姝云景感受脸上凉凉的,醒来望见程芪一本正经的开着车,她抹了抹面颊,笑道:“你属狗啊?等我睡着了来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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