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且向花间留晚照（第2节）（2/2）

……见他们走远了，八阿哥握住我的双手，看着我的眼睛，笑意盈盈地说：“若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奏请皇阿玛同意将若兰升为侧福晋了。”我兴奋得险些要跳起来，可一想**，我不禁又怀疑起来：“可是，明日福晋不是又要生气大闹了吗？”“若曦，”八爷蹙眉，“又是**……你真的畏惧**吗？别怕，这些事我自会处置惩罚。**不兴奋也是正常，我会给她外家此外利益。你不用担忧。”我点颔首：“知道了，可你为什么要给姐姐升侧福晋呢？我也没有提过啊。”八爷笑道：“傻瓜，皇阿玛是要你以侧福晋的身份嫁给我。你和若兰既是亲姐妹，哪有姐姐身份低，妹妹身份高的原理？”

原来是这么回事！只怕**要吃大大的醋了，她原先连侧福晋的身份都不愿给姐姐，可现在一下子八贝勒府多出了两个侧福晋，**岂肯委屈？纵然八爷应允给他外家利益，也未必能够消除她的妒意。见我照旧有些愁云满面，八爷说道：“若曦，你这么喜欢桂花，我转头命人在府中多种一些。明代高濂在《四时幽赏录》中说，‘秋时，策蹇入山看花，从数里外便触清馥。入径珠英琼树，香满空山，快赏幽深，恍入灵鹫金栗世界……’有空，我还会带你到田野赏桂花，可好？”

“好啊，好啊，多种一些，到时我还可以做桂花栗子羹吃，我外婆做的桂花羹最好吃了……”突然想起自己说漏了嘴，我说的外婆，指的是现代的外婆，于是赶忙打住。可八爷没有听出异样，仍然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我。

“若曦……来，坐下，我有话问你。你的屋子我已经准备好了，离若兰很近。我给他取名‘云曦阁’，你看如何？”八阿哥牵着我的手，在石凳上坐下。“寓意是什么？”我问。“很好明确啊，第一，这里有你的名字‘曦’；第二，‘曦’是早晨的阳光，清晨，第一缕阳光从云中照射下来，暖意融融，然后我们起床，我上朝，你等我回家……”八阿哥笑着说，眼里透着憧憬、快乐和自得。我的脸羞得通红，“八爷，再说，我不理你了。”

我站起身来，走到桂花树下，用力摇桂花树的树干，桂花纷纷落下来，落得我和八阿哥满头满身，我兴奋地喊：“啊！真像下雨，好香的雨。”

记得母亲说过，每年金秋时节，外婆呆立在桂花雨中，总有清泪潸然滴上襟袖，外公去世得早。人生正如清夜闻钟，红楼一梦。也许，在桂花的芬芳中，外婆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似乎，年轻英俊的外公正对她微笑，一如当年。而她，依然是那位年轻漂亮的新嫁娘。年年金秋，外婆总会托人带给我们甜甜的桂花糕。直到我十岁那年，外婆在一个桂花飘尽的黄昏，永远脱离了我们……

想到这里，我不禁黯然神伤，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吗？他们会不会想念张晓，他们会不会在张晓的坟前，放上一碟桂花糕？

见我突然伤心，八阿哥走到我眼前，轻轻拥住我，“若曦，想什么呢？”我靠在八阿哥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骚动的心绪徐徐安宁下来，“想起了怙恃。”，我说。“若曦，我会只管多陪着你，不让你想家。真要想家，你还可以跟若兰多聊聊。”

说着，八阿哥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子……倏地，他的左手掌猛地托住我的后脑，右手拦腰拥住我，身子牢牢贴着我，柔软的嘴唇，绝不犹豫地落到我的唇上，舌尖柔韧而温暖，我配合他的行动，将手绕上他的脖子，舌尖你来我往，纠缠不清，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终于，他铺开我，脸庞已经染上红晕。他凝思细视着我，眼里柔情脉脉：“我不会让你受苦，我也舍不得让你受苦。”

“这些天，忙完朝中的事，还要费心亲事，你不累吗？”我问。抬眼看着他，乌黑深邃的眼睛，泛起柔柔的涟漪，月白色的长袍映衬着他的肤色，白皙发亮，只管略显疲劳，却难掩灼灼其华。“不累，再忙，也不累。我还想再忙一点，否则一闭眼，就会想起你。”

我抱住他的腰，牢牢地，是啊，我尚有他。这个男子会为我撑起一方天空吗？无论未来如何岌岌可危，他都市为我遮风挡雨吗？我想起，谁人漫天大雪的下午，白雪皑皑，天地渺茫一片，让我险些迷失自己……是他，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让我不再孑立地，行走在这个生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