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无奈被些名利缚（第3节）（1/2）

回京已经多日，宫里宫外仍然暗潮汹涌，不停有大臣出头，或真心或冒充地，奏请康熙收回成命，康熙看完折子后，总是一言不发，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我虽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却能肯定最后他又会恢复太子的位置。

可以说，康熙身边伺候的人除了我和梁九功外，都或多或少地都流露着茫然和无所适从，不知道他们暗地里是哪个阿哥阵营的，也不知道冒犯过谁，又结交过谁。我是因为知道效果，所以心田笃定，而对于梁九功，我只能无限钦佩地说，一只千年迈狐狸，世情早已通透。我俩偶然会交流一个眼神，我以为他好象对我很是赞赏。熟不知，我是尚有乾坤。

自回京后，我只在朝堂上见过八阿哥，也许是因为康熙委以重任，八阿哥公务忙碌，所以私下我们未曾见过面。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倒是见过几面，他们似是东风自得，心情大好，我有心劝他们小心加注意，可又无从说起。幸亏十阿哥主动提起，“若曦，八哥新任内务府大臣，你怎么不兴奋，反倒没精打彩？”十阿哥问道。我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你们照旧提醒八爷，要时刻多加小心吧，不要轻举妄动。”

十四阿哥希奇地问：“若曦，为何这么说？岂非皇阿玛说过什么……”我打断他的话：“别瞎猜，皇上什么也没说过，只是我以为，自得时更要小心一点，低调一点。皇上实在，照旧很疼太子爷的。”十四阿哥道：“若曦，你能跟我们说这些，我很兴奋，我一定会把你的话转告八哥。”

果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几天，大阿哥又供出张明德一案，张明德是个羽士，一日主动给八阿哥相面，曰：“日后肯定大福大贵。太子无德，大阿哥欲代皇阿玛杀之！”皇上震怒，令马上将张明德捉拿归案。

……一日午后，我正在屋内闲坐着翻书，王喜急遽跑进来，认认真真地打了个千，立起后却不说话，只是悄悄站着。我放下书，纳闷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他瞅了我一眼，低着头沉吟了一会，才道：“今日朝上万岁爷震怒！”我一惊，想着万岁爷震怒虽然是要紧事情，可他为何特特地跑来告诉我呢？定了放心神，看着他问：“为了什么事情？”

他抬头飞快地瞟了我一眼，犹豫了下说：“今日朝堂之上，万岁爷询问众位大臣立太子之事，阿灵阿、鄂伦岱、揆叙、王鸿绪等大人都出头保奏立八阿哥为太子。”我蓦然站起，只想着，康熙对太子仍有余情，如此行事肯定会激怒康熙，更况且自古天子最恨儿子们私下结交大臣，唯恐泛起党派之争乱了朝纲和自己权利被倾轧，康熙也绝对不会破例。

默了一小会，问：“皇上怎么说？”他略微犹豫了下道：“ 万岁爷极为生气，说……”我肃容道：“接着说！”他说：“ 皇上连忙传下旨意‘立皇太子之事关系甚大，尔等各宜经心详议。八阿哥未曾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贱，尔等其再思之。’否决了大臣的提议。皇上就地指责李光地“前召尔入内，曾有陈奏，今日何无一言。”

九月二十九，皇上召诸皇子于乾清宫，康熙正襟危坐，一干皇子行了礼，康熙道：“刑部今早将张明德的口供呈给了朕，朕看了，老八，你跪下！”八阿哥跪下，其余人都面无心情地站着，康熙操起一本奏折往下一丢，“啪”落在八阿哥脚下，沉声道：“你自己给朕念出来！”

“……我信口妄言皇太子暴戾，若遇我当刺杀之。又捏造狂言云：我有异能者十六人，当招致两人见王.耸动王听，希因多得银两.又由普奇公荐于八贝勒，看相时我曾言：丰神清逸，仁谊憨厚，福寿绵长，诚贵相也.以上俱是实情。”

八阿哥一字一字念出来，我听了冷汗直冒，这张明德简直要害死八阿哥。“朕之前早已颁下圣旨，众皇子中，如有觊觎大宝者，即国之贼。废皇太子后，胤褆曾奏称你能但当一国之君。朕的皇位又岂是你等，能够妄行窥探的？胤禩，你柔奸性成，妄蓄雄心，朕素所深知。其党羽争相勾通，谋害胤礽，今其事皆已败事。来人！将胤禩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