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山中明月(1/2)
放下少年在白沙岛修炼不提,话说林放和蒋天羽城中一别,心中无限伤感。首发她整天闷坐家中,有时拿了少年给他的那把钥匙,打开那间小小的院落。院内屋中呆上一阵,看看四处整洁,都是他临走时收拾好的。这样想着想着,不禁落泪。
此时徐徐‘春’暖,林家大宅中梨‘花’刚落,又有桃杏争‘春’,可巨细姐却没有心思赏‘花’。有时候烦了,拿着蒋天羽的猎刀,瞄准空气横劈竖砍一通。嘴里还念念有词:“叫你狠心,叫你不理,叫你跑了!”
终于她照旧气闷,找到爹爹林阔,说要到山上随众师兄弟修灵。林放从小即是犟性情,又加上爹娘痛爱,无事不依。现下听说‘女’儿要上山修灵,并无不妥,更况且她是泰山掌‘门’林玄的宝物侄‘女’,哪个敢惹她?
林阔被‘女’儿磨不外,最后狠狠点着林放的额头道:“你呀!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恰好几天,又要出去!”言语中全是疼惜与无奈。
林放听爹爹这么说,显然已经允许,于是做了个鬼脸,揪着林阔的胡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嬉笑道:“放心啦,你‘女’儿我武功高强,又是堂堂泰山掌‘门’的亲侄‘女’,不会失事的啦!”说罢,换上一件文生令郎的衣服,带足金银,佩上绿漪剑,欢快奋兴地绕城爬山去了。
林放早已经打好主意,她决议先到山上转一圈,然后便求大伯父放她下山。
她寻路爬山,此时山上积雪消融,涓滴细流汇成条条瀑布在山谷间流淌。充耳所闻,全是溪水汩汩、禽鸟啾啾。放眼处,山‘花’绚丽,白云轻柔,正是‘春’季爬山的利益。
林放一边看这泰山美景,一边拾阶而上。转过一个山崖,远处即是半山亭。这时从半山亭传来了悠悠扬扬的琴声。
林放自幼生于巨富之家,见识广博,听那琴声的起承转合,清越悠扬,高亢处响遏行云,低回时落‘花’无声,曲中满是离愁别绪,不见故人之叹。
林放循着声音,向半山亭走去,远远看到一个青年,高冠峨带,相貌清雅,宽袍长袖,正在盘膝抚琴。林放行至近处,青年专注于弹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林放欠好打扰,悄悄站立在亭外,直到青年一曲终了,手挥五弦,当心一划。两手摁在膝头这张古琴上,叹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行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正是说者无心,这两句诗,恰好拨动了听者的心弦。林放品味其中滋味,不禁念作声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行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你这琴声中,大有离别之意味……”
青年听到亭外之人对自己说话,连忙站起身来,对着林放深施一礼,道:“不知女人在此,在下造次了。”原来林放此番上山,只是换了令郎衣服,却没有使用灵颜术,是以此人一见便知这是一位窈窕少‘女’。
林放见这人站起时,没有一米九也差不几多。身上宽袍大袖,更显器宇轩昂。山风吹过,衣角、头巾猎猎鼓‘荡’,真有一副神仙容貌!
青年刚刚弹奏的这首曲子,正是一曲《伤逝》。内里满是男‘女’忖量之情,听到林放一番说话,大合曲中意旨,不禁赞叹道:“想不到在这泰山圣境,巧遇知音,在下‘明月子’,幸会,幸会。”
林放听他说的酸气十足,不禁眉头微蹙,回礼道:“我叫林放,我听你琴弹得好,信口乱说了几句,所幸没有说错而已。”
明月子一听林放这么说,马上收起那股文绉绉的酸气,哈哈大笑道:“女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也听出来了,适才确实有些迂腐气,还请女人原谅。”
林放本是外向之人,见明月子知趣,也笑道:“只听你琴弹得好,不想更会说话。”说完,拱手别过,这就要走。却听明月子道:“女人请停步,我想问一下路。”
林放愣住脚步,问道:“你要去那里?游玩照旧拜山?”
明月子又是深深一礼道:“我是铁金洲昆仑派‘浩虚舟’真人‘门’下门生,奉了师父的差派,特地来泰山参见林掌‘门’。”
林放颔首道:“哦,原来如此,那么你是来拜山的咯?”
“也不全是,我早就听说泰山这里人杰地灵,久负盛名。横竖师父所差的事情不急,所以也想在圣境游玩一番。今日见到,果真名不虚传!”明月子说着泰山,眼睛却盯着林放,不愿挪开。
林放被他盯住,以为有些不自然。赶忙把眼光错开,往右边的山峰一指,道:“那里是五老峰,林掌‘门’一般在那里灵修。”又往左边指了指,道:“那里最高处闪闪发光的,即是‘玉’皇顶,泰山圣境,登此峰可揽全貌。”
明月子道:“我看女人佩带宝剑,也是习武之人吧?”
林放“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明月子似乎没有看出林放微嗔之意,继续说道:“女人既然是习武之人,又对泰山这么熟悉,我要是没猜错,您是泰山门生,对差池?”
问到头上,林放无奈答道:“是,我正是林玄掌‘门’座下门生,现在正要去参见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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