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勒馬（1/2）

当李邺写下那几个字的时候，忍不住有些讥笑的想，他到底还只是一个俗人而已。首发不仅俗，而且还自私冷血。刘氏嫁给他，果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了。若是刘氏知道他做的决议，不知道会不会忏悔举嫁给他？肯定是会的。不，差池，或许一开始刘氏就是忏悔嫁给他的，是不情愿的。否则也不至于会如此对他冷淡。

想到这个，有些微微动摇的心思，即是马上又坚定起来。既然一切都是错误的，那么即是及早竣事这个错误好了。

李邺原本以为自己会有些不忍有些愧疚甚至会忏悔的。可是等到真的下定了刻意，这些情绪却是全都不见了。反而只剩下一片岑寂。或者说是冷漠更为合适。

李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既然来了，他自然也就不会再走了。横竖，预计很快也就灰尘落定了。

周意看了李邺一眼，却是没将这个决议高声的说出来，只是附在太医耳边轻声嘱咐了一两句。

太医见了周意如此，那里尚有不明确的？当下只点了个头，甚至也没多问一句确认，即是要转身再进产房。

然而不等太医进去，一个声音即是拦住了他的脚步。只听得一个细腻却又满是威严的年轻妇人声音问道：“如今王妃如何了？”

李邺蓦然站了起来，面上染了一层薄怒。陶君兰身边随着的几个丫头都是心虚的别开了眼睛不敢看李邺一眼。

陶君兰却是目不转睛，直接对上李邺的眼光，再度问了一句：“如今王妃如何了？”

李邺抿紧了嘴唇，莫名有些心虚。他不亮相，太医如何敢回覆？忙不迭的就往产房里头走，一声也不敢吭。

屋子里马上静得似乎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在这样的情况下，陶君兰只以为心中越发的不安了。即是再度张口问了一句。

周意见情形差池，不敢再不吱声，上前答话道：“侧妃不必忧心，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太医已经和王爷商议了对策，想来很快小令郎就会出世了。”

陶君兰却是那里会相信？当下微一思量即是以为差池劲，当下即是直接问道：“周意，是不是王妃情况不太好？太医这样急遽的叫了王爷过来，肯定不是简朴的问两句。是不是让王爷来做什么决议的？”

说实话，她这样问，也纯粹是凭着只觉胡乱推测更多些。至于要说依据，却是半点没有的。

可偏偏这样的只觉，却是最准的。当下即是将周意问得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回覆——却也不是不知怎么回覆，而是不知能怎么回覆。若是实话说了，怕是不大妥当的。且不说陶君兰会不会以为这样的事情残忍无耻，只说陶君兰现在有身了，基础就不适合听这样血腥的事情。

所以周意除了苦笑着干巴巴劝说一句：“侧妃别问了。”之外，还真是什么都不敢多说。

陶君兰此时也不知那里来的那么准的直觉，当下脱口问出：“王爷做了什么决议？”却是不看周意，只看向了李邺。

李邺竟是不敢看陶君兰那双清澈的眼睛，微一侧头让开了。这一个闪避的行动，纯粹就是下意识的。等到他反映过来之后，却是自己都有些惊住了。然而再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只从陶君兰蓦然酿成恐慌的眼光，他即是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最终，李邺默认了。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横竖早晚都是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也没关系。横竖，他的真面目陶君兰又不是没见过。

陶君兰的愕然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很快她即是沉声对李邺道：“王爷请随我出来一下，我有话对王爷说。”

李邺本不想应的，可是陶君兰却是一脸坚持，当下索性即是起身了。

二人并肩到了院子里，站在空旷处屏退了左右。陶君兰这才压低声音问李邺：“王妃的情况，是否很危急？”

李邺点了颔首。

陶君兰又问：“太医叫你来，是不是问你，保大照旧保小？”

李邺仍是颔首。

陶君兰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心中有推测是一回事儿，可真听见了效果，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她险些是有些质问的开了口：“那你的选择呢？是保小照旧保大？不会是保小吧？”

李邺硬着头皮点了颔首，突然他就很想看陶君兰的心情，于是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