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江氏吃瘪（1/2）

“老汉人！老汉人饶命啊！仆众知错了！”张妈妈惊慌大叫，照旧被人拖了下去。

江氏站在那里，显然心里还在为那副带血观音像犯嘀咕，也是对张妈妈气的要死。

直到外头噼里啪啦的板子声伴着张妈妈的惨啼声传来，她才一个机敏回过神来，刚要说话，展欢颜已经眸子一转上前扯了她的袖子。

“母亲，张妈妈原也是您身边的人，最是个老练又识进退的，这一次应当只是无心之失，母亲——”展欢颜说道，面有乞求之色的看着江氏。

这个死丫头！

江氏胸中顶了一口老血，差点一口吻没喘过来——

谁都知道张妈妈早前是她身边的人，现在被老汉人拖出去打了板子，自己这个旧主若就这么看着，难免要落下个薄凉的名声来。

即即是展欢颜不说，她也正要装装样子替张妈妈求情一二的。

横竖老汉人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说了是二十个板子，就一个也不会少了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外头三五个板子下去，张妈妈的啼声又更凄切了些。

“老——”江氏定了定神，抬头看向老汉人，下一刻展欢颜又已经抢先一步，转身对着老汉人跪下，恳切说道，“祖母，孙女知道张妈妈她冲撞神灵犯了隐讳，可现下母亲肚子里正怀着弟弟呢，您心里再气，打她两个板子消消气也就是了，就当是着为着母亲肚子里的弟弟祈福，咱们贵寓这几个月也是万万见不得血腥的。请祖母看在母亲和弟弟的份上，对张妈妈从轻发落吧！”

展欢颜皱了眉，像是极其不忍的容貌。

果不其然，下一刻老汉人就是眉心一跳，忙是对着门口的偏向沉声喝道：“够了！”

儿子的子嗣，她的心病，谁都不能触这片逆鳞！

“都别打了！”周妈妈对老汉人的心思最是相识，连忙就走出去在门廊底下呵叱了一声：“老汉人有命，都住手！”

虽然只挨了五六下，可是那么厚实的板子落下来，也够张妈妈受的了。

行刑的小厮闻言住了手。

张妈妈“哎哟”一声从长凳上滚下来，趴在地上就连忙就地叩头道，“谢老汉人宽宏，谢老汉人膏泽！”

“行了，跟我进来吧！”周妈妈面无心情道。

张妈妈爬起来，扶着后腰龇牙咧嘴也不敢喊痛，随着快步走进去，一个字也不敢多言的跪在当中的地上。

“既然巨细姐替你求情，今儿个就暂且饶了你，这几个板子算是给你长长记性。”老汉人说道，语气冷冰冰的。

“是，是仆众办差倒霉，是仆众糊涂，谢老汉人，谢巨细姐！”张妈妈连忙叩头，心里却是狠狠的惊讶——

原还以为是江氏替她求的情，怎么到头来反倒是巨细姐开了金口？

老汉人懒得再剖析，挥手打发了她。

展欢颜这才把要送给老汉人的那副佛像捧了已往。

有前后两世的基础，她的针线活做的很好，慈眉善目的大佛活龙活现。

老汉人重复的看了两眼，心里满足脸上却是不显，直接交给了周妈妈收好。

展欢颜也不介意，又从箱子里头取出几样用小盒子分装的首饰一一分给了展欢欣和崔姨娘、白姨娘，算作是晤面礼。

工具并不太珍贵，但做工精巧细致，很是喜人，在老汉人眼前不会显得太张扬，同时却是把应有的礼数都做全了。

江氏在旁边看着，脸上一直带着满足的笑容，心里头的火却是一拱一拱的往上冒——

触了自己的霉头在先，这会儿她却是讨了好，还在这里做人情。

心里气归气，但她却是明确，今天这事儿还没完呢。

果真等打点好了展欢欣等人，展欢颜就捧着要给展欢雪的一对儿宝石耳饰到了她跟前，微笑道，“今日二妹妹不在，这个就请母亲代为转交吧！”

展欢雪没来，江氏是进门就发现了的。

老汉人更是人精，也是一早就看在了眼里，只是之前有意左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会儿被提到了明面上，却是不能坐视不理了。

老汉人闻言，就拿眼光往屋子里了扫了一眼，道：“雪丫头呢？长幼有序，今天她大姐回府，怎么也不知道过来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