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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又被障孽侵扰了？”

“不、不是……”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是菩提子！定然是可以窥见她心事的菩提子！

是菩提子用经文束缚她折磨她！

活该的菩提子，她可是堂堂观音大士，纵然如今落难，也不会宁愿宁愿受到摆布！她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爱魄在作祟，可是，听到他的衷肠后，此时现在，她只想把一切告诉他，告诉他不是她违背了信誉铁放心肠不去救助，只因她再无佛能，只因她已经是戴罪之身，无法顾及其他一心念着想着要如何挣脱孽障……

好想，好想如他那样坦白自己的真心，趁着现在的激动，不再顾及其他……

“我……”

“小岁？！”

欲启齿之时，却见他神色凝重，意外地低叫了一声，突然转身消失。

想追，可经文之声越来越响，疼痛之感越来越甚，痛苦得，模糊了视线。

她颓然地跪落地上，牢牢地，牢牢地抱住了自己的脑壳，然后，似乎早已料及般地抬起脸，倔强地瞪着谁人笑得眼睛眯成一线的家伙。

“告诉他你是观音大士？这样好吗？”

她咬住了苍白的唇，恨不得用视线在突然泛起的家伙的身体上瞪出两个洞来。

“唐三藏真的是对观音菩萨动情了？”

菩提子到底想说什么？瞧着那辉煌光耀的笑容，她的双手牢牢地抓住了地上的干草。

“尊上，您岂非不认为，像唐三藏这般恃才傲物的家伙，或者只是为了莫名的自傲，跟师尊唱反调，为了曾被贬下凡的污点，才抨击您吗？最少，也该让身为观音大士的尊上左右，为了‘情’字，受到同样的磨难处罚才消气，不是吗？”

七七愣住。

“别忘记了他从来不信奉什么观音大士，当你以观音之尊泛起在他的眼前时，他是如何的无视你轻怠你？他不是一直居心跟你唱反调吗？你知道的，你嘱咐他一定要善待孙悟空，可他呢？三番四次地把孙悟空气跑，你让他注意妖精们的执念、不要轻信，他却三番四次地因此被擒，好频频祸及徒儿们……”

“住嘴。”

她捂住双耳。

菩提子嘴巴不动，特意用与她心意相通之便在心底酝酿想法，使得那些话语，似乎是她的心生出来的。

害她，情不自禁地想早先见时他的无视无礼，想起六耳猕猴之事，她慌忙前去营救，他却似乎示威一般地当着她的眼前阻挠了孙悟空的金刚棒，救起了形状可怜的小妖，并把小妖一直留在身边。

对了，小妖，那小妖是……

“小岁。”菩提子的声音再度传入心底，“如果真是那么在意尊上你，何以看不出尊上真身，却遥遥感知本不相干的小妖到来？”

七七惊惶，脑海一片苍白。

“说起来，那小妖以人之精血赖以为生，唐三藏，他是不是曾以自己之血喂之？你可知道，女妖对血的挑剔？只有心仪自己之人的血，才气入喉？”

只有心仪自己之人的血，才气入喉？！

眼前不禁浮现，那一夜，他没有任何的抗拒，让小妖那森寒的獠牙刺入了他的脖子……

“很想知道真正的谜底？”

她愣了愣。

“如今的你自然是不能去问，可是，我可以助你瞒天过海。”

看着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那笑得实在让人心生介意的笑容，心里杂乱得无法抑制。

“时机只有一次，稍纵即逝。”

只以为，心跳的频率加速了，脑海里不停地飞闪叫人介意的画面。

到底孰对孰错？孰真孰假？

“不愿意？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