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灭口（1/2）

秦氏面无血色，嘴角抖了抖，眼底有着绝望的恨意。

龚青岚面色大变，怎会不知秦氏的痛苦？

牢牢的抱着秦氏哆嗦的身子，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一双凤眸如利刃般刺向芍药，冷声道：“我竟不知染风寒，要吃砒霜。芍药，莫要忘了你是从那里出来的。”

听着话里的警告，芍药脸上变了色，她们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秦氏手中，打发平沽都是一句话。她从不知耳根子软，激动蠢笨的巨细姐，竟这般威风了。霎时，慌了心神：“巨细姐，仆众冤枉——仆众也不知……”

“红鸢，芍药受了惊吓，将这碗汤药灌下去，给她压压惊。”

“我说，仆众说——”芍药看着红鸢端着碗，步步迫近，瞳孔一紧，苍白着脸哭求道：“汤药里加了一味砒霜和麝香，份量都是少少的，喝下去基础看不出来，只是身体日益亏损。巨细姐，仆众也是没有法子，被逼无奈。求求您饶了仆众，仆众愿给您做牛做马……”

龚青岚气的发抖，手指牢牢的抠着掌心，狠狠的闭上眼，压下心底滔天的怒火：“将她送到浣衣坊。”

前世她双手沾染了鲜血，才会遭到报应。今生，不管是为了自己照旧齐景枫与母亲，她都不愿重蹈覆辙，脏了自己的手。

芍药砰砰的重重叩头，爬着抱着龚青岚的小腿，嚎啕大哭道：“巨细姐，求求您饶了仆众一命，仆众再也不敢了……仆众错了……知错了……”她心底有了最坏的企图，事情发作，会将她杖责后发卖了。可巨细姐把她扔到浣衣坊，姨娘定然知道她事发，断然不会留她一命！

龚青岚看都不看一眼，神色疲倦的拥着昏厥的母亲。

红鸢连忙让粗使嬷嬷将人拉下去，疑惑道：“大少奶奶，为何没有逼问芍药背后之人？”芍药那么怕死，若大少奶奶饶了她，兴许会交接。

“红鸢，芍药不笨。”相反还很智慧。否则，怎会这么多年都没有露出破绽？“她不想说，逼问了也不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红鸢细细思索，名顿开道：“大少奶奶，仆众愚笨了！”

深秋的夜色来得格外早，秦氏病倒，龚青岚便留下来照料。齐景枫并无异议，付托长顺去燕北王府将府医请来，悄悄从侧门进，并未惊动任何人。

对齐景枫的举动，龚青岚异常暖心，谢谢的看了他一眼。眼光一瞬不顺的盯着给秦氏切脉诊病的府医身上，屏息期待。

府医头发花白，年逾七旬，是京中退下来的太医。由于医术高明，被燕北王请过来，给燕北王妃调养。

陈府医面色凝重，沉声道：“郡主……龚夫人中毒已深，心脉皆受损，幸而发现了，尚有得医治，逐步将养吧。”

秦姚当初可是前朝献王唯一的掌上明珠，绝色无双，求娶之人踏破了门槛，可无一人入得了她的眼。好不容易看中了新科状元，却因为改朝换代，圣上推翻了前朝，这个天之娇女一朝跌落泥泞。尊贵不在，所有求娶的男子都避之不及，最后却是嫁进了衰败的龚府。

龚青岚只以为心底狠狠的被揪紧了一团，看着面色憔悴，朱颜开败的母亲，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全身被恐惧笼罩。脸色苍白的上前握着秦氏的手，手心的余温，蕴热了龚青岚不安。

红鸢地上方子给龚青岚。

龚青岚缓过神来，看着上面的方子，便交给墨菊：“你凭证方子抓几副药。”替秦氏盖好被子，亲自将陈府医送出门。

一前一后走出内室，陈府医收拾着药箱，看着龚青岚面色泛白，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