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 淹死鱼（1/2）

却听扑面那女人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乎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萧离染坐直身子，哼道：“没想到你还会背洛神赋。”只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惊讶，反倒语带讥笑，笑话，洛神就算是个神仙，也是个女子，竟将他比作洛神，岂有此理！

寒辰头也未抬隧道：“萧离染，你别吵，这可是我仅会背的一段辞赋，一直不明确，世上会有这种女子吗？今日见你一笑，心中惊诧，哇，原来真有，太上皇明确就是洛神转世啊！”突然抬头，惊道：“只是洛神与东方不败同坐一车，好诡异！”

萧离染只觉齐齐一串黑线挂在了他脑门上，洛神转世？！手指痒痒，现在掐死她，他是不是从今以后就省心了？

寒辰突然叹口吻，失望隧道：“定睛一看，洛神已驾云远去，只剩一脸杀气太上皇，真煞风物。”

萧离染：“……”叹一口吻，懒得再听她的洛神论，把话题转开，道：“我听说前几日，你从棺材里爬出，险些把子越郡主吓掉魂，你一个女人家跑到棺材里做什么，我不认为你有那闲功夫居心去吓柳茹悠。”

寒辰道：“我只是以为那棺材里刻的图案很精致，就忍不住爬进去瞧了瞧。”

“一个女人家竟对棺材里的图案感兴趣，秋寒辰，你真是天下第一希奇女子。”萧离染虽是这样说的，却并无半分惊讶，究竟他早知她对镌刻有兴趣，也早知她想开间棺材铺，虽然他实在无法明确，一个女子为何欠好好做个各人闺秀，却偏偏喜欢这些粗活。

提起棺材图案，寒辰就想到那间没得手的康氏棺材铺，重重叹口吻，道：“太上皇以为像我这种情形秋家还能容下我么？”

萧离染摇头：“岂止秋家，整个京城都容不下你了。”

寒辰：“……”她知道自己很不堪，但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她尴尬地别一下脸旁散落的发丝，很女性化的一个行动，但配上她的高马尾和那身妖气十足袍子，登时越发妖气冲天。

萧离染怔愣一下，忍不住被她的形象再度引得笑作声来。

寒辰这才反映过来，自己也忍俊不禁，看来她这老莱子娱亲的效果真不错。然后继续道：“既然秋家已容不下我，我总不能老赖在家里惹人白眼，是不是？那我只能为以后计齐整下，可是我似乎也没什么本事，恰好……我对镌刻懂一点，又想开个棺材铺，正好用得上。”

她顿了一顿接着道：“那日要康氏棺材铺瞧见一口棺材，内里的图案很精致细致，把西方极乐刻得栩栩如生，所以一时难以自禁才爬进了棺材。”

萧离染垂下眼皮，一个女人家竟要抛头露面开店，而且照旧个晦气慎人的棺材铺！她真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不想见的人，清静一生么？此外女人若是履历被退婚，名声散乱无人敢娶后，肯定是心事重重，形销骨立，一心只想再找个归宿，哪像她竟一门心思要开个棺材铺，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不外，他倒也不受惊，他不是早就猜到她的心思了么？

只是她可知，若她真开了棺材铺，就是自绝了自己的姻缘路，再想嫁王孙贵族，已无可能。念及此处，微微一笑，这样于他不是更有利么？“秋寒辰，给我雕个肖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