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刑期三十年(1/2)
孟夷光是无神论者,却也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事确实难以用科学来解释,尤其是医院这地方,生来死往的,向来是灵异事件的高发场所。
那些触手更像是细小的植物的根茎,向着李苒的头部小心翼翼地靠近,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孟夷光不知道旁人的眼睛里看到的情形是怎样,她自己则是以为身处于阳光略有些昏暗的下午,四周寂寂无声。
一支爬山虎悄然垂下,终年常绿的植物,默然沉静地向着她的手边爬来。
孟夷光冷冷一晒。眼前所在,应该也是精神系的一种吧?不是驭梦,倒像是场景具现化。
那样的午后是她最不喜欢的场景,但这些并不足以疑惑她。精神系能杀人于无形,却也是有限制的,一旦施术的工具精神力惊人,那么施术者也可能被反噬。
不是李苒。
临海市在短时间内又有了精神系的异能者觉醒?
李苒站在李恒的床前,憋在心口的那一口吻散去之后,心中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病房中挤了十几号人,因为李恒的死而默然沉静着。在这一刻之前,所有人的心中都有那么一点念想——李苒是他唯一的女儿,自然要得一份,白惢给他生了儿子,这些年都照顾着他,冲着这一点,白家的人也该有一份吧,李恒怎么着也是李家的血脉,李家老亲们也该有一点吧。
怎么能都给了李苒呢,她虽然有二十了,但这年岁,独霸着这么大的家业,说禁绝哪天就败了呢。
不外转念一想,又以为这是一定,李恒就是这样一小我私家。
李苒也没有察觉到差池,她昨天昏睡起来之后,以为精神好了许多,可是那种驭梦异能似乎是耗尽了,没有丝毫的颠簸。她悄悄松了口吻,她心中是很有些后怕的——她不忏悔为着一点私怨杀了李恒三人,但她很怕以后受不了手,伤了无辜的人。
没了也好。她的手攥着衣服一角,无意识地搓着。她垂着眼帘看李恒安然阖目的样子,李恒在她的心中向来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她从没有在这个男子身上获得哪怕一丝的可靠与清静感。
父亲这个词,对她而言,一直都遥远得很。李苒心中一叹:李先生,走好,这一生尚且如此,恐怕也没有下辈子的缘分。再见,永别。
李苒默然沉静了片晌才启齿,声音降低:“李管家,手续办妥了吗?”
“好了。”李管家轻声应道。
“直接拉去火葬吧,不用运回家里了。”李苒岑寂道,看一眼病房里的人,一直冷漠的面容缓和了一下,“部署亲戚们回大宅,家里重新部署。”
李苒原想着如果李恒能渡过这一回的危机,她就收手算了,这一回幸运之神没有关顾李恒。家里头白惢跟李征的丧仪都已经收拾了。即便没收,也不适合李恒用了——他是一家之主,他的死亡意味着李家的权柄与人脉的转移,战略与目的的改变,以及因此而带来的震荡。所以明天来宾再来,意义就纷歧样了。
李苒的心情太过肃穆,医院也确实不是说理争吵的地方,居然没人提出阻挡,白家人率先走出了病房,接着是孙家,然后是李家。
管家拿着手机重新调治人手,他随着车送客人回大宅,又调了一队人马送李恒去火葬。李苒没作声,管家也拿禁绝她愿不愿意送李恒这一程,便留了一辆车给她。
他在李家的时间久,这些年父女俩跟生疏人似的,李恒心里有愧,但他真的不怎么在意这个女儿,除了定时给钱,早早地将孙婧的那部门股份给了她,逢年过年李苒生日让秘书代发个短信,此外就没了。
管家跟李苒打了声招呼,就退出病房,先回大宅——灵堂丧仪要重置,时间又紧迫,他是真没时间在医院耗。
医生跟护士急遽而来,对李苒跟孟夷光微微颔首示意,有条不紊地关掉了种种仪器,将白布拉到李恒头顶,转而向李苒道:“请节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