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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幼昕先是看了看周围,确实洒扫院子的那些下人距离够远,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她才吸了口吻,斗胆地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他这个,微微一怔之后,低哼了声,一脸不悦地瞪着她。
“怙恃之命,媒妁之言而已,谈可喜欢?”他平板地回覆,“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个?”
王幼昕要的不是这个谜底,若说是怙恃之命,媒妁之言,她自己也是,但他的态度明确带着私见,看着他脸上的不耐神色,她竟激动地上前拉着他的衣袖。
“不是,我想说的是,就算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们究竟已经完婚了……”说着,她硬虎忙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那又如何?”
“我是想说……我是想说……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像一对普通的伉俪一样地过日子……”
不用像《上邪》里“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那种轰轰烈烈,也不需要“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那种允许,只要他不要把她当生疏人视而不见就可以了。
这样一点小要求,岂非他都无法做到吗?
普通伉俪……金尔凡低下头看着眼神带着希冀,红唇紧抿的王幼昕。
看来这个女人果真不行以第一印象来权衡她。
迎亲时安平悄悄的,只能从身上那华美的嫁衣感受她是个奢华又重排场的巨细姐,昨天晚上却温柔贤淑,刚刚请安时看起来又像个知书达礼的各人闺秀,效果现在却斗胆地要他站住听她说话。
从昨天到现在,他第一次正眼望着这个女人。
她不高,约莫只到他肩头处,鹅蛋脸,眼睛圆圆的像杏子,鼻子小巧,算不上尤物,顶多可以用小家碧玉来形容,但为什么却出乎意料地有活力和生机……尚有勇气?
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知道自己被娶进门的真正原因,是不是还会像现在一样,要他与她做一对普通的伉俪。
他往前走一步,脸上平庸无波,语气却显得咄咄逼人,“你知道武定候府为什么会挑上你吗?”
王幼昕连连退了两步,手捂着胸平缓自己急促的心跳,脸上带着一点苍白,隐隐有预感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不会想听。
不外金尔凡盘算主意要说的话,又岂容她不听?
“既然你已经嫁进金家,那么金家的秘密你自然有权知道。金家男子不能娶妾,因为如娶二妻,必将暴毙而亡。你可别不信邪,我许多堂兄弟就是不信,最后导致诅咒应验,而且也不是只娶一妻就没事了,如果娶错人,那不光无法生下子嗣,男子刚活不外而立之年。”看着她益发苍白的脸色,他冷冷地问道,“如何?还想要跟我做什么普通伉俪吗?”
“我会娶你,是因为玄明大师说你八字与我相合,说不定可以避掉谁人诅咒,这么慌忙地举行婚礼,则是为了躲避皇上的赐婚,重新到尾,我基础就不想娶妻。”
应该说,如果不是皇上来这么一招,他基础就不想娶妻,当初毅然决然地请缨随雄师出征,一部门是想实践报效国家的理想,另一部门也是不想拿婚姻去赌,害人亦害己,与其要那样,他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王幼昕抚着胸口,虚弱隧道,“就算是因为八字,我们既然完婚了岂非就不能……”好好地过日子吗?剩下的话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能。”他一口否认,“别怪我狠心,或许以后你当了未亡人时,还会庆幸我今日这样做,最少我们两人之间没什么情感,以后就是我死了,你也不会太伤心。”话是无情了些,但却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她听得进最好,听不进去也无所谓,横竖他话都说清楚了,以后两人“相敬如冰”即可,他不想让她有不须要的期待。
至于昨晚她亲自为他热敷时他心中发生的那份骚动,应该只是一时错觉。
王幼昕快速地收敛心神,垂下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金尔凡想她或许受到的攻击太大,才会是这种反映,究竟被当成一个防咒的工具娶进来,倚靠一辈子的丈夫还可能是个短命鬼,任谁知道了或许都无法接受吧。
他扭头脱离,突然有点不忍心看她的心情。
坦白说,听了那些话,她真的险些快哭出来了,但不是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而是为他身上背负的枷锁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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