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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外那些都影响不到元婴的心情。
满人跟汉人的婚礼有诸多差异,桑学士亲自将元婴的轿子送至豫郡王府,花轿落地,期待多时的谨禄向轿底虚射三箭。蒙着盖头的元婴下轿,与谨禄站在事先摆在院中的天地桌前向北三叩头,跨过马鞍进洞房,方算行完全礼。
她早就累得动也不想动,同时拜堂的尚有另一位新娘子,元婴只能在红盖头下看到对方与她如出一辙的喜服裙摆。在朱砂与喜婆丫鬟的蜂拥下,她行至玉帛苑的正房,那是三贝勒谨禄的住所。
凭证规则,新郎来挑喜帕,喜婆啰里烦琐一大堆祥瑞话。
元婴听得眼皮发颤,委曲等所有人都脱离,只剩下她与谨禄,打呵欠道:“累死了,我可以把头上的工具去掉了吧。”
悦目是悦目,沉得要命。
“好。”谨禄在桌子上拎起酒壶,斟上两杯酒。
那开琐碎的头饰,轻松不少,元婴捶捶酸软的肩膀,“你怎么还在这里?”
谨禄一手一个杯子走过来,“合卺酒。”
元婴眨眼,“不用这么按部就班吧,你还要赶场,早点去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能明确头上顶那么多工具等男子来掀的滋味,什么唯美啊,什么缱绻啊,都是编来诱骗小女人们的,只有累,只有烦……
“赶什么场?”他勾起她最熟悉的坏笑,“我的任务只有你。”
“少来了,你,隔邻尚有一个娘子。”她拿过羽觞一饮而尽,“赶忙走。”
“好酸呐。”谨禄不慌不忙把手中羽觞里的酒又倒给她一半,“不外酸归酸,我认真地娶,你是不是该认真地嫁。”
望了他一眼,她叹口吻,细长的手腕穿过他的手臂,递到谨禄唇边。
谨禄也把就被绕过她的手腕,递到元婴唇边。
两人一同饮下。
谨禄伸手抹去她嘴角溢出的一点酒液,“你该叫我什么?”
“你——要求许多几何。”
谨禄纹丝不动地盯着她,一眨不眨。
被他看得满身不自在,元婴很轻很快地说:“相公。”
“我听不到。”他一双俊眼笑弯。
“听不到就算了。”元婴捶他的前胸,“走开,你去忙你的,我要休息。”
“新娘子,你未免太不认真。”他顺势拉住她的手将人扯到怀里,“出嫁从夫,怎么能听你的?”
“你说过不会委屈我的。”她睁大眼,“现在就忏悔了吗?”
“是你忏悔——”他捏住她的小下巴不轻不重地摇了摇。
谨禄微微泛着酒意的气息在她头顶缭绕,熏得人有些陶然,元婴起劲稳神,“我都嫁给你了,还想怎么样?”顿了顿,“你真要我做全部吗么?好,好啊,你现在就躺到床上去我会好好服侍你。”
谨禄一言不发地听她宣泄似的絮叨,尔后将下巴枕在她的肩上,拉过桌子上准备好的一叠宣纸,尔后塞到她手里一个砚石。
“咿?”元婴莫名其妙。
“帮我磨墨。”谨禄没有太多情绪地说。
泰半夜,要她给他磨墨?
元婴不明所以地开始研磨那浓黑饱和的墨汁,缓和的摩擦声像极了儿时她与简靖依偎在桌边,看母亲磨墨,父亲写字的场景。
“乖,先去旁边坐坐。”他松开怀里的尤物,“等会有大礼送给你。”
元婴满腹困惑地走开,悄悄地看他写字。
这男子实在悦目,难怪那些格格虽对他风评不佳却又三句不离,与弟弟的清俊之风截然差异。也许是贵族的血统使然,不是武将,他有着与祖辈摄政王多尔衮、豫亲王多铎般金戈铁马的沉稳心胸,纵然是戏谑谈笑,眉眼仍是锐气万千,而不启齿时,幽深的眼光宛如冬夜寒星,透过眼看人,如同看到了灵魂,深不行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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