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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陈肖自得洋洋的谋齐整阵，再次拿起手机付托自己的兄弟，随时陈诉郝苏桐的行踪。

此时，市中心最富贵的商业街上。郝苏桐低头往前猛走几步，越想越不是滋味，哪尚有心思去追韩眉。走到人行横道，他惶遽然的掉头去取了车子，连忙赶回梁凡家。

进了家门，年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面色凝重。梁凡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使劲朝自己递眼色。郝苏桐心中一沉，杵在玄关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他回来了。”郝苏杨面颊鼓了鼓，疑似咬着牙地站起身，走向玄关将自己手机递已往：“妈有话和你说。”

郝苏桐硬着头皮接过来，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妈……”

这头薛云清长长的叹了口吻：“苏桐你也太不懂事了，那姓韩的女孩有什么好？你之前胡乱给她花钱我们就不说了，这回你爸严令克制你跟她来往，你居然还在街上让他给碰着。”

“我回来本想跟他致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郝苏桐说着，用余光看了下年迈。

薛云清头疼的啧了一声：“你赶忙回d市或者回宁城，暂时别让你爸看到你。回去后正经找份事情，忍到春节直接去苏州那里，只要你爷爷启齿帮说情，这事就算已往了。”

“好，我知道了。”郝苏桐竣事跟妈妈的通话，垂着脑壳把手机递还年迈。

郝苏杨无语的长叹一声，走回沙发拿起自己的包，拉开拉链拿出张副卡折回来：“你先拿着用，一旦让我发现你又给不相干的女人刷工具，连忙冻结。”

郝苏桐定定的看他几秒，没接。跑回楼上刚把行李箱整理好，梁凡探头探脑的走进房间，欲言又止的坐到书桌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郝苏桐斜了他一眼，拉过张椅子急躁坐下。

梁凡咬咬牙，心想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二哥喜欢上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公主，而是个彻头彻尾，贪财又轻浮的女巫。主意盘算，他清了下嗓子，竹筒倒豆子似的，道出浅易和韩眉早就同居的事实。

郝苏桐寒着张脸，眸光凉凉的，也不知是否听进去。默然沉静的呆了一会，梁凡想起自己上来的目的，丢下句要用饭了，便慌忙下楼。

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精致的四菜一汤，碗筷也已备齐。郝苏杨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望着手机屏幕入迷。听见脚步声从楼上下来，他收起手机，扭头瞟见急冲冲走过来的梁凡，眉峰渐低。

实在今天这事怪不着梁凡，郝苏杨也知道他把弟弟领回来是出于盛情。他头疼的是，弟弟完全没有从这件事里吸取任何教训，反而主动推波助澜。

“年迈，我们先吃吧。”梁凡去洗了手，讪讪的拉开椅子。

郝苏杨点颔首，端起碗筷：“他什么反映？”

梁凡举起筷子，又逐步放下：“没反映，不外娘舅要是看到关于韩眉的视察效果，事情可就闹大发了。”

郝苏杨盯着他看了片晌，语不惊人死不休：“关于韩眉的事，是我爸让人去查的。”

梁凡嘴巴张大，一脸不行思议的吞了口口水。郝苏杨摇头不语，默然沉静的先行开吃。

别墅楼上，郝苏桐在房里枯坐一会，想起自己的学历证明似乎没带，拧着眉再次把行李箱掀开。内里除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哪有证书的影子。

岑寂思考片晌，他打电话定了张第二天一早，从d市直飞宁城的机票。归拢好自己的工具，他默了默，神情疲劳的下楼用饭。

饭吃到一半，郝家的司机李叔，愁云满面的走进客厅。跟在他身后的郝敬贤，背着手一脸寒霜。餐厅里的三小我私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下全放下碗筷站起来。

郝苏桐收到哥哥和梁凡的眼神体现，主动走已往：“爸，您怎么来了？”

“我没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郝敬贤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已往，转头冲着李叔说话：“老李，去楼上检查下，通常用我的钱买来的工具通通不许他带走。”

李叔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叹着气徐徐走开。

郝苏桐耳朵里嗡嗡的响着，清俊面目一点点退去血色。已然变得朴陋的眼光，停在眼前逐渐变得生疏的父亲脸上，胸口很快堵满闷气。

“爸，苏桐这么大小我私家了，你还搞这套也不怕外人笑话。”郝苏杨见情况不妙，连忙围已往将他们二人离隔。

梁凡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双手臂吊在身体两侧，忘了该如何摆放。

郝敬贤喘了下，又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不知收敛的工具！我这张老脸早就被他丢尽了。在a市谁人不不知我郝敬贤的小儿子，是个花钱不眨眼的绿帽侠、窝囊废！”

“爸，原来我在您眼中是如此的不堪。”郝苏桐眼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这一启齿瞬间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胶着，战火一触即燃。挡在父亲身前的郝苏杨，一个头两个大，不得不出言喝叱弟弟：“苏桐你闭嘴！”

“年迈、阿凡，谢谢你们的盛情，我这次就不应回来。”郝苏桐望着局促不安的梁凡，有些于心不忍。他上前一步，镇定的拉开年迈朝父亲鞠躬致歉：“爸，我错了。以后，您要听医生的话记得定时吃药，不要总是生气。”

说完，他扭头大步上楼。李叔就站在楼梯口那看着，见他上来连忙压低嗓子问他要干嘛。

“我这么窝囊还给他难看，留着也没意思不是。”郝苏桐硬邦邦的丢下句话。回客房看了看行李箱，只拿走上次买的羽绒服，转身下楼。

“苏桐，你闹够了没有！”郝苏杨觉察到他的差池劲，偷偷跟梁凡交流了下眼神，一齐上前将他拦住。

“年迈，爸的身体欠好，你以后要多替他注意下。不见。”郝苏桐眼光清冷的扫了一眼，越过两堵人墙，拉开大门快步走了出去。

“谁都禁绝去追！我倒是要看看，没了我给的一切他能逞强到几时。”郝敬贤一口吻没喘上来，面色铁青地跌进沙发。

“爸……”

“娘舅……”

郝苏杨和梁凡心中一凛，连忙折回去，一左一右的帮他抚胸顺气。

好容易劝走爸爸，郝苏杨拉上梁凡，一刻不停的出门去追郝苏桐。两人驾车先去市里的直达汽车站转了一圈，没找见人，电话又打不通。

开车前往火车站，候车室里人头攒动，找人的难度无形增大。两人分头找了一阵，直接跑去广播室请求资助。广播响了10来遍，郝苏杨没见弟弟泛起，连忙出了火车站调转车头往机场奔去。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郝苏杨不停加速车速，同时提出心里的疑问：“阿凡，他这次回来，除了你尚有谁提前知道？”

梁凡不懂他为何这么问，沉吟片晌，答道：“没谁知道。就是下午我去总公司找你，在路上遇见了陈肖。”

“希奇，你明天去移动查查你二哥的通话纪录，看看是不是他自己告诉韩眉的。”郝苏杨将车窗开了条偏差透气：“他刚回来，没理由这么巧，哪都不去就去了粤府。”

梁凡醒悟过来，也是纳闷不已。

“19点40分，开往d市的d5122次列车开始检票，请游客们带好各自的身份证，前往检票口检票进站。”广播响到第三遍，郝苏桐从旁边的普通列车候车室里出来，心不在焉的跟在队伍后方期待检票。

列车抵达d市刚8点一刻，郝苏桐脚步极重出了出站口，漫无目的地走在清冷的街道上。雨丝纷纷寒风砭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响着爸爸的话，浑然不觉身后多了辆无牌照的报废车。

行至去往市区必经的桥洞内，他身后的报废车咣咣作响，猛的超到前面急刹停下，5个蒙面人手持大型水枪，敏捷地从车上跳下来，围着他就是一顿狂扫。

冰凉的液体挟着阵阵骚臭，转瞬喷了他一脸一身。郝苏桐忍着作呕的感受，支起手里羽绒服将脸遮住，没命的左突右冲。然而不管他怎么躲，漫天而下的骚臭液体，照旧将他淋了个透透的。

轰然炸开的讥笑声中，有人朝他迫近过来，动手夺下他随身的包。强烈的恶心感一浪高过一浪，郝苏桐到底没忍住，嘴巴一张呈喷射状吐了出来，基础没有气力去抢夺自己的包。

攻击他的人见状，把包和水枪都丢下，拍着手哈哈大笑的上车走了。郝苏桐蹲在地上直吐到双眼发白，才哆嗦着从羽绒服的内袋里掏脱手机。

幸能手机还能打。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解开锁屏，下意识的给沈青打已往。

“郝苏桐？”呼叫铃响了五六遍，耳边终于传来沈青的声音。

“我被抢劫了，在冈山北路的桥洞。”郝苏桐说着又干呕起来。

这头沈青闻言连忙紧张起来：“你报警了没有？”

郝苏桐艰难的站起来，走已往拿回自己的包，干呕连连的答：“我忘了……”

“我现在在南苑西路，或许5分钟后到，你现在马上报警。”沈青说着连忙转着偏向盘掉头。

副驾座上的叶婉等她挂断电话，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第 41 章

也不知郝苏桐现在情况如何。沈青握着偏向盘，双眼紧盯着路况，修葺整齐的黛眉不自觉的拧到一处。

晚间在妈妈家吃完饭，叶婉说过几天是她爸爸的生日，硬拉着她一起回d市逛街买礼物。好容易买好了，叶婉又说良久没尝偏激车四周，那家叫彭大姐麻花做的脆麻花。

沈青因为扁桃体容易发炎，所以对零嘴小吃什么的不怎么伤风，尤其是油炸的工具。架不住叶婉一再乞求，才勉为其难的同意过来，不想还没到地方就先接到郝苏桐的电话。

车子从反偏向进入冈山北路的桥洞，沈青紧张的张望着两侧的人行道。雨夜行人本就不多，碰巧又遇到过节，这一带更是人烟稀少。

穿过桥洞，沈青在前方的宽阔的地方掉头回来，依然没能看到郝苏桐。她心里有些乱，停了车给他打电话。呼叫铃一直响，惋惜就是无人接听。

困惑间，副驾座上的叶婉抬手指向前方，惊叫起来：“天啊！那不是那谁吗？”

沈青顺着她的指尖望已往，郝苏桐一身狼狈，蹒跚着朝她们走过来。见他似乎没受伤，沈青定了定神，飞快收了手机解开清静带下车。

“郝苏桐，你有没有怎样？”才走出两步，若有若无的骚臭味，连忙扑面而来。

郝苏桐停在几步开外，嗓音沙哑：“我身上很脏很臭，你别过来，警员很快就到。”

“怎么弄成这样子？”叶婉也从车上下来，不行置信的望着他。

郝苏桐面露痛苦之色，弯下腰再次干呕不止。沈青捏着鼻子审察他几秒，扭头跟叶婉说：“婉婉你先上车，外边下雨又湿又冷的，你穿这么少小心伤风。”

叶婉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皮草大衣，正想说没事，忽见沈青已经朝郝苏桐走了已往。她贼笑着坐回车里，动手把给爸爸买的西服包装打开。

车外，沈青捏着鼻子站在郝苏桐眼前，两人攀谈的声音很小。只能从各自的心情推断，她似乎是在劝郝苏桐上车。叶婉看了一阵，暗想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沈青买车之后宝物的跟情人似的，别说那么臭的味道，就是鞋子沾了泥上她的车，她都市念叨几句。不外没等他们商量明确，两辆拉着警笛的警车，从她们来的偏向咆哮开来。

警民双方在雨里攀谈了数分钟，一齐往桥洞的偏向走去。叶婉见郝苏桐独自走在前面，沈青和警员都捂着鼻子，远远的跟在他身后，莫名以为喜感。

耐心等了或许5分钟左右，警车闪着灯咆哮开走，沈青奔回车里，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现在的抢劫犯真没品行。”

叶婉忍着笑问：“罪犯还需要有品行？”

“昔人不是说盗亦有道吗？那帮人抢劫不算，还喷了人一身尿。”沈青念叨着发动引擎：“我送你到那里下车？”

叶婉抬手看了下表：“司机这会应该到中百了，我让他直接来派出所接我吧。”

沈青点颔首，追风逐电的将车开到四周的铁路派出所门外。下车来到值班室，值班的民警说，适才带回来的人在隔邻问讯室做笔录。

走到办公室门外，沈青听到内里确实是郝苏桐的声音，遂放心的回到车上。叶婉见司机还没到，动手将自己给爸爸买的西服拿出来，说：“沈青，你先拿我爸的衣服给他换上吧，那么爱清洁的一小我私家……”

沈青默默的注视她两秒，伸手接过来，迟疑着又下了车。问讯室里，郝苏桐蹲在地上，抱着垃圾桶一直吐个不停，清俊的面容毫无血色。

“警员年迈，可不行以让我朋侪先换身清洁的衣服？”沈青在门口看得不忍，小声出言询问。

“出门右拐有洗手间。”认真做笔录的警员抬头望过来，一脸如释重负的心情。

“谢谢……”郝苏桐摇晃着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脚步虚浮的挪向洗手间。

没有热水、没有沐浴露、甚至没有毛巾，没有拖鞋。郝苏桐关了大门，三下两下将身上的衣服全脱光，咬着牙挤了点洗手液在掌心，走去冲洗拖把的水槽那拧开水龙头开始洗头。

头洗得差不多，他逐步蹲到水槽上，用坐马桶的姿势捏起套在水龙头上的半截水管，对着自己的身子开冲。冰凉砭骨的冷水，哗哗的顺着他升沉胸膛淌下去，那股子挥之不散的骚臭味，开始一点一点从他身上消失。

洗完他闻闻自己的手臂，确认异味全除即套上又肥又短的西服，光着脚回到问讯室。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警员，见他这副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别过脸猛吸一口吻，问道：“对方在实施抢劫行为时，有没有对你举行殴打？”

“没有。”郝苏桐不假思索的摇头。其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且局势杂乱，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挨打。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警员抬起头。

郝苏桐闻言楞了下，眸色淡淡的瞥了眼直勾勾望着自己的沈青，答的云淡风轻：“撞的。”

警员的嘴角几不行见的抽搐着，收回视线继续在纸上飞快书写。

沈青从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上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正好叶婉家的司机赶到，她走已往嘱咐两句，等车走远便直接留在值班室等着。

简朴做完笔录，郝苏桐冻得牙根直打颤，哆嗦着跟沈青上车回家。

进门后他光着脚跑进卧室，胡乱拿了浴袍转去洗手间冲热水澡。洗完出来沈青已经回房，卡在喉咙里的谢谢二字，伴着嘴里清新的牙膏味骤然落回肚中。

折回洗手间，他把那套吊牌都没剪的西服拿出来挂到阳台，企图第二天送去干洗。此时，猛烈吐逆后带来的后遗症，随着体温回升开始显现出来。

郝苏桐嘴里又涩又苦，委曲喝下一杯温水，刚吞下去没多会又全吐了出来。如此重复频频，他整小我私家就如虚脱一般，伏在洗手台上半天撑不起身子。

强忍着眩晕的感受，他缓匀呼吸逐步站直，捂着烧灼难忍的胃回房重重倒进床里。从窗外的投射进来光线，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黯淡下去，整个世界一片静谧。

一团又一团厚重的白雾，层层叠叠的在沈青眼前萦绕游离，她伸脱手却只能依稀看清自己的指尖。一把苍老但熟悉不已的声音，在耳边来往返回的召唤着她的小名：“青青……”

“你是谁？”沈青高声的质问着声音的主人，耳边猛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啊……”沈青吓得瞬间清醒过来，拧开床头灯看了眼时间，半夜3点。靠！做个梦竟然吓醒。她翻身躺直，眼睛虽然还闭着脑子里却清晰得很。

从派出所回来，她想起叶婉上车之前的话，连忙决议跟郝苏桐保持距离。她说的原话是，一个男子在遭受意外伤害之时，脑子想的不是报警而是先通知你，百分百是因为心理依赖，而做出的本能反映。

郝苏桐依赖自己……沈青岑寂的思索着这个，对她来说十分严重而且恐怖的问题。

“哗……”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瞬间将神游中的她拉回现实。听消息是郝苏桐房里传来的，沈青胸口怦怦的跳着，脑子里闪过他脸上的指印，以及先前在桥洞初见他时，他脸上那副不喜不悲死气沉沉的心情。

不会因为和家里人决裂，又被人抢劫羞辱而想不开闹自杀吧？想着她心里咯噔一下，“啪”的把大灯打开，爬起来披上外套径自出去敲门。

沈青在门外敲得手麻，可房里的人似乎毫无觉察。客厅里静悄悄的，手掌落在实木门上的声音，被无形放大并隐约带着回声。

她心跳如擂鼓，转身跑向玄关开灯，并敏捷拿出抽屉里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郝苏桐卷着被子躺在地上，脑壳旁边是散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郝苏桐？”沈青开了灯连忙蹲下去，战战兢兢的探手覆上他的额头。

这么烫！她吓了一跳赶忙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扫开玻璃碎屑并使劲摇晃他：“醒醒，郝苏桐你快醒过来。”

“水……”郝苏桐迷蒙着眼，呓语一声复又一动不动。

幸好他尚有知觉！沈青岑寂下来，拼着一股劲将他弄到床上，抖清洁被子换过一面继续给他盖好。奔回客厅找到药箱，她翻出退烧药才想起饮水机的电源没打开。

盯着手里的退烧药看了看，她快步走进厨房拿出最小的汤锅，装了一点点水放到灶上开火。水烧开后，她兑好退烧药一刻不停的返回郝苏桐的房间。

硬灌着他把药喝下，沈青无措的坐在床边，神经紧绷。正入迷，郝苏桐的一只手突如其来的环上她的腰，同时一脚蹬开了被子。

沈青被吓到三魂丢了七魄，好容易掰开他的手，这才注意到他居然果睡……模糊忆起适才自己抱着他的行动，不适的温度瞬间从脚底烧起来，最终停在面颊上，火辣辣的。

第 42 章

如坐针毡的呆了一会，沈青伸手试他额头的温度，依旧烫得吓人。正欲起身去吊水给他做物理降温，某人的手臂再一次环了上来，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冷……”

要紧牙关将他的手弄走，沈青满身不自在地逃开，去衣柜那又搬来一床被子仔细帮他盖上。随着去打来一盆冷水，湿了毛巾给他敷上额头。

退烧药加上两床厚棉被捂着，郝苏桐的额头徐徐渗出薄汗，只是意识仍然处于混沌之中。沈青端起变温的水去洗手间倒掉，另外换了冷水，顺便拿了体温针给他量体温。

等了几分钟，她取出体温针一看照旧高烧，马上慌了手脚。换好毛巾，她紧张地跑回自己房里打开电脑，百度高烧不退的处置要领。

粗粗扫已往，无外乎服药、物理降温。沈青硬逼着自己保持岑寂，同时思量着要不要打120抢救。静谧中，一声物体落入水中的声响，骤然传进耳中。

她回过神，头疼的返回小房间。原来是郝苏桐翻了个身，敷在他额上的毛巾，不偏不倚的落进地上的水盆。沈青叹了口吻，弯腰将毛巾拧到半干托在手中，走至床中的位置别过脸往被子里伸去。

擦完一侧身子，她重新湿了下毛巾走去另外一侧，继续适才的行动。

“好冷……”郝苏桐无意识嘟囔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床上带。

沈青惊呼一声，霎时扑到他身上。意识糊涂的郝苏桐却似乎找到了热源，力大无比的将她扯进被子，同时翻身将她抱紧。

“郝苏桐你铺开我！”沈青气得高声抗议。

“我不是窝囊废不是绿帽侠……”郝苏桐呓语一句，脑壳拱到沈青胸前接着甜睡。

沈青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是僵着身子不敢动，手里的毛巾又湿又凉，冰冰的贴在睡衣外面十分难受。清静的躺了几秒，她只管放轻行动将毛巾丢开，生怕自己刺激到他。

只是烧迷糊的郝苏桐，此时就像只体型庞大的无尾熊，无论她怎么挪他总能第一时间移过来，强硬的将她锁在自己胸前。

下次谁还给她说盛情有好报，她一定胡对方一脸泡开的海藻。

沈青愤愤的骂了几句，无语的睁着眼期待天亮。委曲撑了一个小时，郝苏桐的体温开始回落，惋惜抱着她的手臂，依然固若桎梏。

此时的情形，于从未跟男子如此亲密过的沈青而言，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悄悄的又躺了一会，她试着叫醒他：“郝苏桐你铺开我好欠好？”

寂静的长夜里，回覆她的，只有徐徐变得匀称的呼吸。

沈青不死心的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挣脱只得颓然放弃。眼睛越来越涩，一阵阵强烈的困意，不停摧毁她的意志，坚持反抗了半个小时后，她终于闭上眼沉甜睡去。

此起彼伏的平稳呼吸中，窗外的天际线徐徐露出了鱼肚白。郝苏桐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醒来喉咙里火烧似的又干又痒。惺忪睁开眼，沈青清静柔和的睡颜赫然在眼皮底下放大。

他倒吸一口凉气，试着从她脖子下抽出酸麻无力的手臂，不想沈青突然不舒服的动了下。“呼……”郝苏桐拍拍胸口，紧张得额头一片湿润。

小心翼翼的躺好，他不禁又往她敞开着的睡衣领口望去。领口露出的肌肤实在并不多，不外从他的视线的位置，依然可看清那线条汹涌的沟壑。

原本干痒的嗓子，此时越发炙热难耐。一股无法停止的热烈激动，瞬间在脑子里轰然炸开。生理上的自然反映，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来势汹汹。

强烈的视觉攻击，令郝苏桐险些控制不住兽念。挺尸似的躺着不动，他平复好情绪，也不管是否会弄醒她，骤然倏然抽出自己的手臂。沈青双眼紧闭，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呓语，翻过身去继续酣睡。

全身自由之后，郝苏桐狼狈万状的挪启航子，放轻行动从床沿滑了下去。胡乱拿起丢在床尾的椅子上的睡袍，他一边往身上套，一边昏头昏脑的走向洗手间。

沈青怎么会睡到自己床上？他关了门，不想还好，这一想脑子里来往返回的，全是那对勾深浑圆的雪白。要命！郝苏桐低咒一声，迅速掬了把凉水洗脸，好让自己的头脑更清醒。

走神中，节奏明快的手机铃一声声响起，随着耳畔传来沈青的说话声。竖着耳朵听了几句，郝苏桐心头微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在心底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