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1/2)
江上仙丹显奇效营中棍棒逞凶威
“皇姑姑,既是药已收效,世民就先告退了。”有一个声音慢悠悠隧道。
我这才想起,尚有一小我私家也在这里。
我转身面向他,道:“多谢你的药。你这就走了吗?那件事你不是很想知道吗?”
他呵呵一笑,答道:“皇姑姑已允许了,世民自是信得过,此间未便说话,不若候时机恰当,再听皇姑姑详谈。”说着,他躬身行了个礼,便要脱离,我看着他行了两步,忽又回过头来,似是体贴地压低了声音,却明确清晰地足以让这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世民倒险些忘了,尚有一事,恩公秦元帅的话,若皇姑姑无事,只是滞留在此,他就再没有你这个妹妹。”
我一震,突然听到床上有了消息,我顾不上回覆李世民,转身跑了回去,果真见他正挣扎着要撑起身子,我赶忙按住他,轻声道:“没关系。”
他看了我一眼,只是不愿躺下,却向李世民道:“秦王果真是去了敌营。”
李世民远远地看着他,笑了笑,回道:“相互,相互。我若不去,还不知宇文将军把敌将偷藏在座船上。”
我一惊,便知李世民指的是我,不由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李世民悠然答道:“皇姑姑那日被大火所困,厥后便失了踪迹,亦无消息道皇姑姑已身故。恩公自是心焦,向世民问起,也提及了皇姑姑与宇文将军之……”他顿了顿,面上一抹寄义不明的笑,这一顿显然是居心为之,“世民受恩公所托,细查了查,皇姑姑的事便知晓了。”
我还没有察觉什么,突然看到宇文成都蹙着眉,眼光冷沉地射向一旁站着的宇文义。宇文义只是低着头,像是全没有看到这一道眼光,镇定自若地垂手立着。我蓦然意识到了异样,我在这船上,除了宇文成都,就只有宇文义知道了,李世民纵然要查,又能从那里查起?而且,今日之事,宇文义说去找人,随后李世民便到了……李世民身为秦王,宇文义只是一个家将,轻易怎能见到他?
我打了一个寒噤,这个我一直认为是忠心耿耿的人,莫不是也有不行告人的秘密吗……
“皇姑姑若决议要回去,世民愿意相助。”李世民泰然自若地避过宇文成都的眼光,转向我笑道,“皇姑姑,由世民劝上一句,为了宇文将军,你们也不妨早些脱离此地吧。”
他格外着重隧道了一声“你们”,意思已很是明确,明确是要我和宇文成都一起脱离。
李世民走了,宇文义也随着退了出去。我坐在床前,想起李世民的话,心里只是以为酸楚,二哥……二哥竟说出那样的话……他对我一定是恨极了……二哥为人,一向忠诚正直,可如今,我不仅护了敌将,还留在敌营不回去,任谁看来,都市说我一个起义谋逆之罪了吧……二哥定是容不下的……
“让你为难了……”他已无力撑起身子,只是躺在床上,轻声道。
我转向他,委曲笑了笑,道:“你说什么呢?二哥定是一时气话,从小二哥就疼我,不会怎么样的。”
“明日,你就回去吧。”他并不听我的解释,这样说道。
“不!”我喊了起来,“我绝不能让你一小我私家留在这儿!”
他笑了笑,道:“我没事,他总是我爹。”
听他这样一说,我禁不住皱眉恨道:“连太医都不让你请的爹?”
他面上一白,我连忙痛恨把话说得这样重,只是柔声求道:“让我留下吧,我的心都交给了你,你就忍心看我的身子和心两相疏散吗?”
他低叹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我看着他,有心想劝他和我一起脱离,可这话终是没能说出口。不管杨广对他如何,他对杨广总是抱着臣子的忠诚之心,此时要他脱离危难中的杨广,我说不出口……
天徐徐亮了,我不愿脱离他,就趴在他的床边过了这一夜。早上,我尚有些迷糊,突然一下轻微的“锵”声让我猛地惊醒了,刚要直起身子,竟发现肩上盖了一件罩袍。我伸手拉下,这是……他的……
“你醒了。”
我转身看去,竟瞧见他披挂齐全,佩剑在身,笔直地立着,浅笑看我。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几步跑已往,扶住他的身子,急道:“你怎么起来了!才好了一点,又要折腾自己了吗!”
他轻轻拉开我的手,淡淡笑了笑,道:“我没事,秦王的药很有效。”
我还不信,踮起脚去探他的额头,烧居然褪了,又握住他的手,掌心不再酷寒汗湿,他的手稳定而有力。我欣喜若狂,一下子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只是垂泪。他用手托起我的脸,低头道:“怎么又流泪了,你允许过我,不再流泪的。”
我含着眼泪笑,回他道:“我允许的是不要惆怅地流眼泪,可是兴奋的时候,我照旧要流的!”
他一愣,眉眼微弯,眼光里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看着我道:“你这个强词夺理的丫头。”
我扭着身子不依,嘟起嘴:“你说谁强词夺理呢!”
他伸手揽住我,无奈隧道:“我。是我强词夺理。”
我笑得越发欢了,倚在他的怀里,这一番失而复得的温暖,尚有他的气息包裹着我,我只愿这一刻便就成了永恒。
“该走了。”他低声道。
“走?去那里?”我茫然地问他。
“送你回去。”他的指尖抚过我的发,留下一串细柔的□□感。
“你……你也去?”我险些不敢相信,颤声问他。
“这样,你可愿回去了?”他拥着我,悄声问道。
我喜出望外所在头,这个效果是我原先想都不敢想的。我并没有去细想是什么使得他愿意在这个时候脱离杨广,我只是谢谢上苍,让他作出了这样一个决议。我知道未来,哪怕有他,杨广的气数也是尽了,若是和杨广在一起,就连他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能和他一起脱离,那真是再好不外了。
外头有人轻轻叩门,宇文义进来了。
“令郎,秦王殿下的船在等着了。”宇文义敬重地低头道。
他看了宇文义一眼,并不答话,只是牵着我的手从宇文义的身旁走了已往。小心地绕到后舱,果真见着了一条小舟,正靠在我们的船舷上,我与他的马已被带上了小舟,一个舟子默不做声地立在船上,见我们过来,便弯了弯身子。
他让我先上了小舟,他自己却转向了宇文义,一言不发地看了宇文义一回,才沉声道:“你留下。”
“令郎……”宇文义身子一震,抬起头来看他,虽然眼里有几分讶异,但面上却是一反常态的清静,“令郎,小将多谢令郎不杀之恩。”
“你不用谢我,”他的语声也是一样的淡然,似乎是在和一个混不相关的生疏人说话,“我给了你一个‘义’字,你没有对我无义,我自然也不会对你无情。往后,好自为之。”他说了这话,便转身上了小舟。
舟子将蒿撑了开来,小舟便离了那船,箭一般地往岸上行去。突然,身后传来了宇文义的最后一声喊:“令郎!一切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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