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下）（1/2）

伯当无语伤心处咬金凄切地宫行

各人在瓦岗寨收拾收拾，先安置了下来，二哥又派人去金隄关接来眷属。按着徐茂功的意思，瓦岗寨阵势好，又有诸多自制，是可以用来做恒久据点的。

众兄弟都在忙碌，我一眼瞧见二哥和魏征、徐茂功一起悄悄脱离了，好一阵才回来，传了令下来，晚上聚会中军帐，唯独小程没有接到这令。

到了晚间，我赶到中军帐，就听徐茂功说，咱们在这瓦岗寨举事，必须得有个头，要否则群龙无首，过不了多久也就作鸟兽散了。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徐茂功在打小程的主意，要否则怎么单单不给小程传令呢？不外也是，这原来就该小程的，三年混世魔王，他想出来的这词儿，千百年后人们还常用着。

我扫了一眼帐上，单雄信、小谢弟弟他们都是低头暗笑，显然早就明确了徐茂功的意思。至于王伯当……他的脸上仍是没有一点心情，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混不相干……我赶忙收回眼光，垂下头，心下只是抽痛……

徐茂功已又开了口：“众位兄弟，你们看可有谁合适呢？”他心里明确早有了主意，却还要问上这一句。

徐茂功这一问，单雄信他们都是各各不答，下头李如珪等人，却全没有意识到徐茂功的真意。早已有人嚷嚷着推二哥，二哥便站起来笑着拒了，只说他一介武夫，和人交锋斗勇还可，这领头的事儿是做不来的。

二哥这样说了，各人也就不愿逆了他的意思，便又有人推魏征。魏征也是一样，捏词自己在东岳庙闲散惯了，不愿做这个头儿。

这一下，众兄弟都犯了难，想不出可尚有谁好推。徐茂功嘴里说着：“众位兄弟可尚有人选？”一双眼睛却朝我溜过来掠已往的。

我被他看得无法，只好站了起来道：“我推小程！”

徐茂功半眯起眼睛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在笑，可若是换小我私家看他，准定是只以为他心思莫测。“哦？小瑶可说说理由。”他慢条斯理、不慌不忙隧道，虽然显着是憋了这许久，才终于可以切入正题了。

“我和小程是一起长大的，他小时候就是极有义气的人，有好吃的从来不独享，捣了蛋也不会一小我私家逃跑，纵然最后落得一起挨打的效果。”我从他小的时候开始说起，一眼望见李如珪在下头吃吃地笑，尤俊达则耸了耸肩，“到厥后，他卖私盐、劫王杠，众位哥哥想是都比小瑶清楚。他为了二哥，可以去闯靠山王府，为了众兄弟，可以去蹲班房，甘冒掉脑壳的危险。这等胆识和义气，正当得起这一个瓦岗寨的头儿。其他若要说战略，自有魏年迈和徐三哥，若要说武艺，自有众家哥哥。惟要小程这一份胆识，带着各人过关斩将，捣了那杨广的老巢，还要小程这一份义气，可以服众，可以和众兄弟一起同甘苦、共磨难。”我又向徐茂功抱了抱拳，结道，“所以，小瑶推小程，他便当得这一个瓦岗寨的头儿。”

我这一番话，说是说了下去，可总是有些底气不足，唯恐不能说服各人。静候了片晌，先就有李如珪站了起来，高声道：“三哥，小弟也推四哥！”紧接着，齐国远、鲁明星、鲁明月等人也纷纷支持小程，徐茂功的目的算是到达了。

我暗自舒了口吻，就听徐茂功慢悠悠地接道：“既如此，那这头儿就该是四弟来当。”

各人便要找小程上去，四下里遍寻不着，这才注意到，小程不在这帐里。

“三哥，四哥呢？”李如珪先问了出来。

徐茂功这才吐了真言：“小程的为人，若是直跟他说了，他必是不愿。徐某倒有一计在此，若众家兄弟依徐某行事，此事定成。”

徐茂功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尚有谁说个不字的，各人齐声嚷着愿听他部署，这商议的事儿，就算先成了。

就听徐茂功一通的部署，各人便分头行事。原来这瓦岗寨当日有个地宫，是北齐的时候，皇家建来遁迹用的。厥后朝代更迭，这地宫也就被人遗忘了。也不知道徐茂功是从那里知道的，竟对这秘密了若指掌，带着众兄弟找到了地宫的入口，便有尤俊达差人连夜把当日那王杠运了来，王杠里头，天子、皇后、公主、后妃，甚至大臣们的四时朝服都是全套的，现下就部署在地宫里，教小程一路去寻来。

一切都部署停当，徐茂功便找魏征写了张纸条。魏征擅能模拟种种字迹的，就在纸条上写下：天命程咬金在此瓦岗寨称王。徐茂功取了那纸条，在地宫入口处设了一张香案，放上一套天子的袍服，把那九龙冠放在最上头，压着那张纸条。这才带着众兄弟一起出来，重新把地宫的入口封了，就等明天，诓小程上当了。

第二天，各人都在帐上坐着议事，突然听到外头“霹雳”一声巨响，各人配合默契，齐齐现出了惊讶张皇的摸样。魏征和徐茂功便牵了个头儿，带着各人一起去看。也不知徐茂功做了什么手脚，只见昨日那地宫入口陷下去了一大块，就见下头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