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论急智秦安授锏打武器叔宝遇祸

到我七岁那年，年迈回禀了娘，企图开始教我习武。秦家较量开明，秦家锏没有什么“传子不传女”的规则，相反，凭证年迈的说法，将门就应当出虎女。我到底照旧有些发怵，究竟上辈子我“手无缚**之力”，“书生”和“弱女子”都占全了，而且这辈子从小就看二哥习武，起早摸黑，辛苦得很。年迈没说什么，只把我带到了娘的屋里，告诉我，娘有话对我说。

我战战兢兢地缩在墙角，低着头偷眼看娘，娘招了招手要我已往，我一步三挪，蹭到娘的身边，娘笑了笑，让我坐下，她自己站在我的身后，打开被我跑乱的发髻，重新替我梳着。

“瑶儿，”娘一边替我梳头，一边轻声地开了口，“秦安都跟我说了，瑶儿是不是不想学武？”

我心里谁人矛盾，老实说，我也不是不想学武，究竟在这个浊世，有点武艺防身总是好的，而且，有哪个看着《说唐》垂涎智勇福三将何等威武的现代女孩子，能有这么个时机学秦家锏，我可是比中了彩票的头奖还走运呢！可是……就是……太苦了啊…………

“瑶儿，你知道你爹去时，跟为娘的说了些什么？”

娘说得很慢，我忙忙地要转头去看娘，往常娘说起爹，总免不了悲戚。可我却忘了，我的头发还在娘的手里，我这么一动，娘来不及松手，头发牵着头皮，我“哎呀”地一声就叫了起来。

通常里，我有些什么痛娘都雄得了不起，若是平时，我这么一叫，娘一定早就松手了，可这次，娘却动都不动，手里还拽着我的头发，任我“哇哇”地喊疼，就是硬起心肠冷着脸不理我。我哭了一会儿，以为实在没用，只好又乖乖地坐好，头发松了些，不再那么疼了。

“瑶儿，娘通常疼你，可你爹的嘱咐，娘一日都不敢忘。”娘见我不叫唤了，便又接着说下去，“那一日，你爹说，太平郎儿有栋梁之才，而我们的瑶儿，是会纵横经纬的。”

听娘这么说，我又感受到了在书房内里对着爹时的那种愧疚，原来爹给我的评价，甚至比给二哥的还高。可是……我是假的……作了弊的……二哥才真正是顶天立地的开国名将。

“娘知道，瑶儿的志趣不在习武上，可这世道，撵说乱就乱了，”娘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她又想起了爹和祖父战死的那天，抬起手往上够，摸着了她的手，轻轻握着，娘终是缓了过来，笑了一声，又道，“为娘没有什么此外念想，只要瑶儿平安比什么都好。倘使未来，瑶儿如你爹所说的，‘纵横经纬’，为娘望瑶儿拿着秦家锏护了自己周全。”

娘说了这许久，我的发髻还没有梳好。娘说完了，便闷头替我梳起来，娘的梳子一下一下地划过我的头顶，我的心里也盘算了主意。

娘终于帮我梳好了头，两个发髻又整齐得一丝不乱了。我站起身，转身冲娘作了一个揖，很坚决隧道：“娘，瑶儿明确了！瑶儿这就跟年迈习武去！”

我一转身跑出了屋子，不用看也知道娘脸上肯定是往日看我默书时常见的欣慰，或者说是满足的笑意。

然而，想和做是两回事，这条经典的叙述在我学武的历程中又一次获得了不容置疑的验证。

我是“奇”，可这所谓的“奇”也不外是因为我比同龄人多了二十五年的阅历，而这二十五年，可是没有一丝一毫和武艺、和锏有关的……

那些口诀，我早就背熟了，可是要把它们付诸实践，那可真是难上加难。见我练得难题，二哥也常来资助，和年迈一起，一左一右地陪我练锏。

就这么着，直过了三年，我才把三十六招秦家锏练得有了些样子，能让年迈颔首了。可是年迈也说了，我的锏法还欠熟练，年迈划定我，天天都得把三十六招锏法练十遍以上。

一天我正在院子里练锏，正巧二哥从外边回来。这几年，二哥开始有了“小孟尝”的样子，别说历城，整个山东都不少他的朋侪，在家的时间也少了，常在外边和朋侪聚会，难堪有点空，总不忘指点我的锏法。

我看到他回来，可是年迈说的，练锏必须心无旁骛，严禁我一路锏法未完就岔开去做此外事，所以，我虽然望见了二哥，却不吭声，仍要专心地把这一路锏练完。

第三十六招，最后一招，收势，我收锏站定，刚要朝二哥跑已往。忽见一小我私家影，三两步就冲了过来。

“亮锏！”我听到二哥喝了一声。

年迈和二哥虽然经常陪我训练，但像这样出其不意地开打照旧第一次，我忍不住兴奋，也不敢怠慢，右手高左手低，摆了个白鹤亮翅的起手式。二哥没再多话，双锏已经奔着我来了。

我眼一斜就知道二哥那招是二龙抢珠，两锏并举当胸，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在潜伏杀机，凑近了无论哪锏都可立时提起佯攻，待对手举武器招架，另一锏早摆好了呼应的阵势，直接就会切入胸前的空门，而如果对手不招架，那么佯攻的那锏便连忙变为真正的攻击，胸前那锏则一为防己，二为扰敌，是个极厉害的招式。

我的气力远比二哥小，二哥压下的那一锏我可不敢招架，一迎上去我的锏连忙就得脱手。二哥比我的速度快，也没法退，无奈之下只得进，我抢了一步，本该拿右手锏去压二哥胸前那锏，可我人矮，基础压不住，我不知那里来的灵感，右手锏不压反推，顶着二哥胸口那锏使劲往上一送，身子趁势一矮，从二哥的锏下钻已往，左手锏照准二哥的小腿就要砸下去。

就在我自得洋洋以为这次要得逞的时候，二哥显着在我头顶上的双锏突然落了下来，唰地格住了我的左锏。我一惊，完全没有想到二哥的锏那么快，一闪身就要往退却，二哥的锏已经噌地窜了起来，又到了眼前。这一招是——龙困浅滩！

没过几招，我就开始呼哧呼哧地喘息，我这才知道，往常练锏，年迈和二哥都让着我，现在二哥八成也在让着我，只是没通常让得多了。一开始，我还能挡三招回上一招，没多久我就只有招架之力了。二哥一招野马分鬃，双锏先并后分，快得我根原来不及看清，只是凭着感受朝左侧滑开，我知道野马分鬃虽是一招，但实则有两拨攻击，避过了一个尚有另一个，我双手都想要举起往复挡二哥即将攻过来的锏，却是来不及了。我眼看着二哥的锏唰地欺入，在我的肩井上轻轻一点，我手一松，锏掉到了地上。

从上辈子起，我就是个好强的人，到了如今仍是死性不改，虽然明知道我的锏法跟二哥的差得远，明知道二哥是名将，明知道二哥的武艺这整个大隋朝也就不外十五小我私家能胜得了他，可我就是不平气，锏也不捡，嘟着嘴蹲在旁边不理他。

二哥也不来管我，把自己的锏放在一边，跑已往捡起了我的锏，又是掂又是看地鼓捣了半天，突然反身走到我眼前，眼里颇有些兴奋，高声道：“可算找到小丫的问题了！”

我疑惑地看着二哥，“小丫”是我的乳名，可是如今我长那么大了，连娘都不叫了，只有二哥念兹在兹。

“什么？”我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是这锏，”二哥点颔首，扬了扬手里的锏，“这锏不适合小丫练。”

“不适合？”我更希奇了，禁不住反问二哥，祖父、爹、年迈、二哥，用的不都是一样型号的锏吗？

二哥不说话，拉过我的手，拿我的虎口瞄准锏，让我把拇指和食指圈起来扣着锏，两个手指基础环不住二哥手上的锏。二哥又伸出自己的手，很轻松地就用两根手指把锏抓了起来。我这才名顿开，难怪我拿锏总以为有些别扭，可因为这锏是祖传的，我也没有去多想，总想着要自己适应那锏。

二哥抱着锏就往外走，临走说下一句：“我找人去另打合适的。”

晚上，年迈回来了。这几年娘从家里带出的金银用得差不多了，前年，年迈第一次掉臂娘的犹豫，在外面开了个小买卖，卖些花生、豆子什么的，一早就要在铺子里忙，很晚才气歇了生意回来。我看着年迈，就跟许多年前看着他半夜起来偷搽药时那样，总是禁不住心酸。

年迈回来后，直看着我笑，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懵，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啥。就见他先去了娘的屋，不知和娘说了什么，竟把娘也逗得笑起来。我站在院子里，满脑壳都是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