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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12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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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米 世间,唯情最苦!

不管如何,对于净空方丈,占色是有好感的。

心里一喜,她眉儿弯下,拉了拉权少皇的袖子,笑得露出八颗皎洁的牙齿来。

“四哥,快看,是净空方丈。”

权少皇低头,看她那一眼,眼光有些深。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微微一挑眉,犀利的双眸直直望向了黄布幔禅座后的净空方丈,语气淡淡地回应。

“是。”

没有发现男子语气的反常,占色翘起唇角来,在阿采吉后背上拍了拍,笑逐颜开地说,“走吧,阿采吉,去找那位法师求签。”

“好啊好啊!阿姐,走!”阿采吉很是兴奋,欣然应允,拉着她的手腕,一行人就围拢了已往,直接就将净空方丈的禅座围得水泄不通了。

净空方丈自然也发现了他们。

或许因为今天龙泉寺的**会,他穿得比上次在依兰慈云寺时更为隆重,一件淡金色的袈裟,让身穿佛衣的他看上去精神矍烁,双目格外有神。

手里执着一串佛珠,脖子上还挂着一大颗佛珠,在不远处咚咚的木鱼声和居士们此起彼伏的念经声里,他慈眉善目地看了一眼权少皇,眼光又掠向占色与权少皇脖子上骑着的权十三,双手合十辑了一礼,才口念‘阿弥陀佛’,微笑着招呼。

“二位施主,良久不见了。”

权少皇瞄着他的脸色,轻轻一笑,“方丈身子骨照旧这么硬朗。说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呢,走了这么几千里路,都能见到你老人家。”

“坐吧!”净空方丈拂了一下身上的袈裟,微笑着问,“施主迩来可好?”

权少皇先将扛在脖子上的小十三放了下来,才往上一挑唇角,扯出一抹柔和的浅笑来,“不瞒方丈,迩来我颇有些困扰。正准备去依兰听方丈讲禅化解呢,没有想到,却在这儿遇见了。”

净空方丈笑着,眸底带着一抹似乎洞悉世事的光线。

“人生苦短,业识茫茫,施主又何须陡生烦恼障?”

烦恼障,为释教语。意思是坚持执念,贪、嗔、痴等烦扰身心的烦恼。

权少皇情绪庞大的半眯着一以冷鸷的眸,注视着他,神色显得有些不羁,“我原来就是俗人,自然没有大师这般的寻常心,能无视世间污秽,无视人性倾扎与人性貌寝,把心放得这么宽平,独善其身,不念险侧之人。”

好高深!好诡异!

随同来的好几小我私家,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确他干嘛与一个老僧人较上了真儿。

就连占色也微微侧眸,望向了他棱角冷硬的侧脸。

不外,她没有吭声儿。

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她从来都相信,权少皇不会做没用的事儿,更不会说莫名其妙的话。不管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自然都市有他的用意。所以,即便她现在同样不懂,却也只是静观其变。

净空方丈眼睑微收,合掌当胸,讷讷地笑着轻言。

“施主,闻恶不行就恶,君子亦不念旧恶!”

“恶即是恶!世间常理,怎么能不念?大师教教我!”权少皇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儿,一双阴鸷的眸子,刹那就变得没有了一丝好气儿。

于他的冷硬差异,净空方丈一直温暖而对。

“施主,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才会体会到世间的诸般痛苦。你又何须如此执念呢?”

轻轻‘哦’了一声儿,权少皇勾唇,阴云密布的脸,马上铺满了笑意。

“那大师认为,人生在世,什么执念最为苦?”

净空方丈眼睛微眯,悄悄地看着权少皇。

他默然沉静了。

两小我私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片晌儿都没有再说话。

而此时,龙泉寺里的热闹还在继续,不管远近到底都是人群的喧嚣声儿。只有这一处黄布幔前面的几小我私家,才无声无息。

良久。

低低垂下了眼,才听得净空方丈淡声说:“人生有八苦,有欲皆苦。但世间,唯情最苦!”

唯情最苦!

讶然于净空方丈一个僧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回覆,占色的心里惊得快要不行了。

但,她依然没有吭声儿。

悄悄地,她看向了权少皇。

一只手锁住她的腰身,权少皇眼神放柔,清晰地继续哈哈笑问,“情有什么苦的?大师方外之人,也明确情事?”

“阿弥陀佛——”净空方丈双手合十口念经号,眼光空灵至远,淡淡地望向了权少皇,若有所指地微笑:“施主你见笑了。老讷早已跳出凡尘之外,又何来情致?只是我看施主你眉间戾气深重,有一言相劝。”

“哦?”权少皇只是笑,“方丈请讲!”

“一念求全,则万绪纷起。与其执念于恼恨,不如唯心而安。”

“呵呵,多谢大师的金玉良言,怎样道虽在道中,可我这样的俗人,实在是悟不了!”

“施主生在富贵家庭,骨血间的嫉恨本就常态,当岑寂处之!”

“一心执恨,万般都恶,那里尚有静?”

两小我私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像探讨,又像在争辩。

一个稳一个狠,一个驰一个张,可听不去,句句都不沾地气,高深难明。

悄悄而立的几小我私家,各有各的心情差异。

像艾伦和阿采吉这种完全听不懂的人,抓耳挠腮,心尖尖都在发急,恨不得他们赶忙地停下来。而像占色这种能听得懂外貌的文字语义,却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更不知道话里深意的只能默默琢磨。

上次在慈云寺的时候,她看得出来,权少皇对净空方丈是很尊重的。可是今天的他,不管是对净空的话题照旧说话的语气方式,虽然谈不上有多不尊重,但确实多了一些不应有的咄咄逼人。

而这,正是她想不太明确的地方。

尚有净空方丈今儿也有些差异寻常。

记得在慈云寺的禅房里,谁人佛茶煮香的上午,这位方丈也是这么侃侃而谈,目清

思远宛如驾鹤神仙。可这会儿,徜徉在日光下的他,一袭淡金色的袈裟袍上,依乎沾染上了一种不属于庙寺的烟火之气。

另外,他的话里话外,似乎都是在申饬权少皇放下执念,放下恼恨。可是,他嘴里这些执念,这些所谓的‘戾气’,不就是只有与权世衡间的恼恨么?可这位世个高人的净空**师,又如何能知晓得了?

岂非说,他真的仅仅凭着面相,就能把一小我私家看得这么透彻?!

要真如此,那他太高端了!

不是她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就这情形,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便她的父亲占子书,谁人俞亦珍嘴里的‘半仙儿’又活了过来,应该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思忖间,实在忍不住的艾伦凑了过来,将嘴巴附在她的耳朵上。

“占小妞儿,他们都说啥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轻轻笑着,占色的手摸了摸小十三的脑壳,“禅家都考究顿悟的,自己这个意会就行了,我给你解释了,那怎么行?!”

艾伦搔了搔头,摇头撇嘴,“顿悟?爷可悟不了!”

拉下了脸,占色严肃地说:“悟不了,那是你没有慧根!”

艾伦哧了一声儿,冲她翻一个明确眼儿,小声说:“丫小说看多了吧?发神经!”

占色双眼轻眯,笑着反问,“我不看小说,你看么?”

嘿嘿一乐,艾伦冲她眨眼睛,搞笑地说:“莫言的算不算?”

咳!

差点儿被她的话给呛住,占色抬起手背吸了吸气,忍住心头的笑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得了!好生听着大师讲禅!”

好吧,实在她也一半懂,一半不懂。

然而这时候,两小我私家的‘问难’已经竣事了。在权少皇威风凛凛十足的眼光注视下,净空方丈默默念了一下佛号,在一行人半知半解地心情询问下,他微微笑了开来。

“施主,今天有法会,一会儿我还要去祈愿祝祷,不如我们他日再说?”

权少皇眸色深深,唇角噙笑,“大师,你随意。”

净空方丈再次合十施礼,笑问:“你们谁要求签?”

“我——”阿采吉早就等得不耐了,听到净空这么问,举起了手来。想了想,她又双手合十当胸,敬重地说,“**师,我要求签,问姻缘。”

净空法师垂目说了一声‘请’,他旁边的一个小僧人就双手将眼前的签筒递了上去,阿采吉闭着眼睛,晃动着签筒,口中念念有词,一脸老实信奉的样子,看得旁边的占色不得不叹息纳西人对神的崇敬。

稍顷,或许祝愿的话说完了,阿采吉闭着眼睛就从签筒里抽了一支竹签来,恭顺重敬地递给了净空法师,又慎重地重复了一遍。

“多谢**师,我要……问姻缘。”

她小脸被暖阳映得红红,充满了期待。

净空法师微微笑着,淡淡看向了竹签。不意,眼光在签文上停顿一秒,他的笑容便收敛了起来,眼睛略略一眯,又抬起头来仔细看了阿采吉一眼,接着,右手快速地转动着佛珠,“小施主,敢问你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

阿采吉很兴奋,满脸都堆满了笑容来。她知道这种待遇,肯定都是因为**师认识阿哥阿姐才有的。一般来说,在龙泉寺解签的时候,法师是不会问那么多的,都只会凭证签面儿来解。抿着嘴笑着,小女人脸上的两团高原红更艳丽了几分,扬着眉头,她很快就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报给了净空方丈。

“阿弥陀佛——”

眉头深深皱紧,净空方丈喊了一句佛号,看着阿采吉的眼光,黯淡了下来。

“小施主,人情世态,倏忽万端,不行较真。情之一事,空空如也,不行执念。否则,克日恐有灾祸啊!”

灾祸?

脸上白了一白,比起灾祸,阿采吉更在意的却是其他。

“**师,我与我的阿黑哥,能成么?”

净空方丈执佛珠的手没停,语气不容置疑,“小施主,照旧放下吧!否则,浩劫临头!”

放下?浩劫临头?

不仅阿采吉,就连占色都吓到了。

她未启齿,却听得阿采吉又急急地问,“**师,有没有什么措施解去?”

净空方丈摇头,呐呐出口:“小施主,情缘与常孽差异,得失由心,控心才可得平安。要否则,大罗金仙也助不了你,放下情孽,方得平安啊。”

“不……”阿采吉的脸都白了。

在净空方丈说这些话的时候,占色刻意去看了一眼阿采吉刚求到的签文。她望见上面清楚地写着‘天定婚姻不偶然,相逢相合好团圆,耳边休听闲言语,偕老伉俪到百年。’。

而这,显着就是一只上上签,挺好的上上签,为什么会被他解签成了这个样子?作为《金篆玉函》占卜师的后人,虽然她老爸死得早,她一直都是半壶水,没有获得占子书的真传。可是,像这样摆明晰的事实,她真心不太明确了。

一直默然沉静的她,上前一步,走到了禅座眼前。

“净空方丈,我对占卜这行当也几多相识一些。我不明确,显着就是一支上上签儿,为什么你要说有灾祸,不放下就会大祸临头?”

手指一颗颗拨动着佛珠手串,净空方丈看着她,一双慈祥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眸底似乎有一抹佛光在流动,语气比适才又柔和了不少。

“女施主,签文必须配生辰八字,好签也得配好命人。否则,命不配签,反倒陡惹了煞气,招了不须要的祸根。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自当如是啊。”

命不配签?

占色皱紧了眉头,而阿采吉则是‘哇’的一声儿就哭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呜,我跟我的阿黑哥……呜,不能在一起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的啊,他也很喜欢我的呀……**师,你帮帮我……帮帮我啊……”

净空方丈敛住眉头,只是叹息。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小施主且自安。”

“呜……”

到底年轻太小,又信签信神,照旧第一次恋爱的阿采吉,那里受得了这样的‘神旨’?!惆怅地哭泣着,她掩着脸大哭了起来,引来了旁边无数人的围观。

看着泪流满

面的小女人,占色拍着她的后背慰藉着,禁不住就想起了她之前眉开眼笑的期待。老实说,她真有些不忍心了,“阿采吉,你不想往心里去了。求神问卜这种事儿,又何须相信?!我爸爸说过,不管科学照旧宗教,在于虔诚,在于善良。你这么善良又勇敢,一定会意满足足的,相信我。”

“阿姐……”阿采姐哭泣着,越哭越厉害,显然更相信净空。

“好女人,不要哭了。那谁不是说过么?爱笑的女人,运气都不会太差。你现在应该兴奋起来,你们既然那么相爱,又怎么会没有缘分呢?”

“女施主!”眼光淡淡地看着占色,净空方丈微微一笑,“众生所相皆是虚妄,执念害人,且勿教人强求。情来则守,情去不留,一定要听老衲的话!”

这句话一入耳,占色心里一动。

徐徐抬起头,她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佛相高端的净空方丈,心里有一扇影象的门儿,似乎在逐步地开启——

一句似曾相识的话,也随着龙泉河的风,送入了她的耳朵里。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占子书留给她的《渊海子平》扉页上,就写着这样一句。没有想到,在已往了这么久之后,还能在别人的嘴里听到它。模糊间,想到谁人在她六岁时就过世的父亲,她的眼睛微微泛起了酸涩。

看着净空方丈,她明知道这句话有些傻,可照旧问了出来。

“净空方丈,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应问您?”

净空方丈再次垂目,“女施主请讲!”

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占色看着他注视的脸,问得有些艰难,“在十九年前的哈市依兰县,方丈可认识一位叫着占子书的人?”

“阿弥陀佛!”净空方丈没有什么特此外反映,双手合十向她致礼,“老衲简直识得占施主。惋惜他英英玉立,彬彬高华,却英年早逝,驾鹤而去,可叹可叹啊!”

喉咙哽咽着,占色眼圈红了红,“谢谢方丈给了我爸爸这么高的评价。”

“阿弥陀佛,女施主节哀!”

小脸儿绷紧,占色点了颔首。

一直没动声色的权少皇,一双狭长的锐眸已经眯起了一条线。见状,他伸脱手来,再次将小十三拎了起来,骑到了自个儿的脖子上,一只手臂则稳稳地揽住占色的腰,凉凉地看着净空方丈,阴恻恻地哼了哼。

“方丈真是好修养,告辞了!”

“施主,慢走!”

这个时候,后面等着求签的大批人马,已经不耐心地敦促了起来。占色有心再与净空聊几句当年他与占子书的来往,却也欠盛情思再延误他的时间了。只能再次致意辞过,约好下次去依兰与他详淡,就往退往了旁边。

就在她转身之际,净空方丈却突然喊住了她。

“女施主,请停步……”

占色一喜,调头看他,眼光烁烁。

她心里寻思着,莫不是当年他老爸尚有什么过往,净梦想要告诉她?

手执起佛珠,净空方丈从黄布幔后站起身来,淡淡地看着她,一双稍稍松弛的眼敛耷拉着,又像压根儿就没有在看她。

“施主,老衲再赠你一言。”

“方丈请讲。”她很期待。

“人心惟危,欲念难填。女施主当乐而无念,情不附物才好。”

情不附物?

人皆有情,又怎能做到不附物?

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占色淡淡勾起唇来,挽在权少皇胳膊上的手紧了紧,用行动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情,已经附于物上了,“多谢方丈见教!改天依兰再见。”

没有再回应她,净空方丈只是笑着,又坐了回去,继续微笑着望向了下一位问签的人,似乎压根儿就没有和她说过适才的话一样。可占色抿着唇,却愣住脚步站了好一会儿。

也许,净空说得很对,情不附物,必不会被物所伤。

可一切都可以‘悟’,又有几个女人能悟通情感?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了正式的旅游之行。

将束河古镇留到了最后,第一天,一大帮子人从大研古镇开始玩起,拍大研古镇的风车,走宽窄纷歧的大街小巷,穿过有江总题字的‘牌楼’,游监了大研有名的四方街。

那是一个十分有意思的古镇。

一个酒吧门口,挂着一个搞笑的牌匾。

“泡别人的妞,让别人无妞可泡!”

另一个酒吧门口,还挂着一个更搞笑的牌匾。

“一个玉人是纸老虎,三个玉人是母老虎。”

尚有一个酒吧的门口,坐着有一条大狗,他吊了一块儿狗牌儿,“求艳遇,我三岁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晰一件事情,丽江人是浪漫而欢喜的,确实不负‘恋爱之都’与‘浪漫之都’的赞誉,随处都有幸福和搞怪的影子。

一天又一天。

旅行的日子,在充实与欢喜之中,过得很快。

他们吃10元钱一个的竹筒饭,也吃10元钱三个的包浆豆腐。

他们骑游茶马古道,去观音峡,更游历了腾冲的温顺古镇,走在那至今保留完好的明清时代修建边上,看溪流绕镇,嗅金桂飘香,买《北京恋爱故事》里与恋爱有关的龙凤铃,将龙铃和凤铃扣在一起,听那清脆的声响,最后,坐在了《北爱》里沈冰曾经坐过的谁人堰堤坝上,高声儿地笑闹着。

这样的日子,格外优美。

几天下来,占色这个准孕妇,玩得特此外尽性恣意。

不外,在这样的日子里,她有时候也有点儿模糊。她看得出来权少皇照旧在忙碌,可即便他忙得要死,电话一个接一个,他依旧跬步不离的陪着她玩儿,拎着小十三,抱着她,一家三口……

不,一家四口。在这个远离了都市的地方,他彻底褪去身上所有的光环,与每小我私家高声地说笑,吃小吃,唱民歌,将他完全差异于平时的一面袒露了出来。

这样的他,终于接上了地气。

可是,占色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来得很诡异,她估摸着有两点原因,一来有身了心神不宁,二来生活实在太幸福,人就容易患得患失。所以,照旧执著欲念造成的。

七天,一行人游遍了丽江四周景点,终于回到了此次旅行的起点。

虽然,也是旅行的终点——束河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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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米 背上的幸福!

回到了束河古镇,这次旅行还剩下了最后一站。

——玉龙雪山。

今天回来已经是下午,各人都有些累,爬雪山的行程就被部署在了越日。从下午到晚上这几个小时里,一行人就在逍遥居里吃喝玩闹,没有人再出去。占色刚在有身初期,身体本就有些疲乏嗜睡,这么一圈儿玩下来,躺下去更是不想再转动。

说来她不是第一次有身,可这却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有身。

老实说,她心里挺美,挺享受这种做母亲的感受。

晚餐照常很丰盛。

一行人围坐庭院里,腊排骨、米灌肠、东巴谷野生菌等等一一上桌,各具特色,吃得很是得劲儿。饭后,占色等着把小十三这个淘气的家伙弄到床上睡着了,她回房间里,已经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眼皮子快要支撑不住了。半眯着眼睛去了卫生间,挤牙膏、刷牙、洗澡……这些事情,基本都是她在困钝的状态下完成的。

“你咋这么犯困?!”

权少皇一回房,就见到她似睡非睡地打着呵欠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小容貌儿,勾了勾唇角,不由有些可笑。走近已往,他圈住她的腰,怜爱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骂了一句。

“小懒猪。”

“哎……!”不客套地又打了一个长悠悠的呵欠,占色笑眯眯地看着他,用饭喝足又洗白白了的她,一张小脸儿皎洁如瓷儿,带着一种浅浅的粉色幸福感,娇俏地反驳。

“谁懒啊?我这不是孕妇么?”

“那就是咱闺女是小懒猪!”男子刮刮她的鼻头。

占色瞪他,伸手去摸平瘪的肚子,“闺女,听见了没?你爸骂你呢?”

“傻妞儿!”权少皇低笑骂着,长臂一伸,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稳稳地纳入怀里,轻轻走到中间的大床边儿,将她的身体放在了褥子上面。

占色顺势吊他脖子,懒洋洋地喊,“四哥……”

低笑着,权少皇没有急着抽回手,就那么环住她,逐步地低头,嘴唇在她红扑扑的小脸儿落下,轻轻一吻,哄道。

“乖,快睡吧,看你困得那熊样儿。”

哧的一笑,占色歪了歪脑壳,“你这小我私家,不损人就不行了吧?我还没变熊呢你就说我熊了,等我肚子大起来,那你不得叫我大象啊?”

“呵,傻样儿,快闭上眼睛了!”权少皇噙着笑,那俊朗的脸上飞扬的神采,那精壮的胳膊,那紧实的窄腰,那有力的身板,让现在的他整小我私家看上去沉稳中带着点儿跋扈,帅气里夹着坚贞,尚有一点点坏坏的揶揄,属实让人看得着迷。

好吧,占色又看入迷儿了。

权少皇挑眉,疑惑地问,“看我干嘛?怎么了?”

“悦目呗!”眼睛微微一眯,占色盛情情地还吐了一下舌头,才铺开了缠住他的手,“好了好了,快去洗澡吧,我真困得不行了,先睡了啊。”

“嗯!”

男子站起身来,看着她继续叹息,眉梢眸底的笑意,无法掩饰。

“哎!洗了也没得做,没劲!”

“讨厌不讨厌,就你事儿。人家妻子有身了,不都那么过来的?”占色眉开眼笑地藐视着他,一双眼睛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了。

权少皇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脸,直接去了浴室。

他洗澡的速度很快,花的时间更不长。

可是,等他从浴室里胜利出来的时候,床上那位准妈妈已经嘟着小嘴睡得香甜了。失笑着摇了摇头,他擦干了头发,上床坐在了她的旁边,侧偏着头,一眨不眨地定神看她。

从眉到眼,从眼到下巴,眼光一点点温柔的描绘着。

这些天,还真是把她累坏了,睡得像头猪。

他想着,眸色便深了深,掌心抚上了她的面颊。

“乖儿……”

模模糊糊间,占色还没有睡熟。半闭半睁地看了他一眼,以为他这一声降低沙哑的轻唤差异寻常。可困得不行的脑子,没法儿支撑她去思量那么多,只是伸手已往揽住了他的腰身,脑壳瓜子往他的怀里一埋,继续睡了已往。

权少皇皱了皱眉头,继续摩挲着她的脸。

“小傻子!”

“……去!”

占色嘴里咕哝着,皱着鼻子,一副嫌弃他的样子,手却把他抱得更紧。

权少皇勾起唇来,头半靠在枕头上,与她并在一起,却没有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精致白皙的小脸入迷儿。

呼……呼……

纷歧会儿,怀里的女人响起了匀称的呼吸声儿。

很显着,她已经睡熟了。

“占小幺,我……叹!”喊了她的名儿,权少皇原来准备说什么,可一个‘我’字出口,又蓦然闭上了嘴。只是这浅浅一叹,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让他俊朗的面色显得越发阴冷了几分,如同一口经年的古井幽泉,暗而冷,冷而深,深而难测!

“好好睡!”

又一句,淡淡地从他嘴边上滑出来。

然后,却钝钝地锉了一下他的心。

伸脱手,他摁灭了灯光,室内陷入了寂静的漆黑里。

“嘀——”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短信提示音,响在了寂静的夜。

权少皇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抿了抿唇,逐步地抬起小女人的脑壳,想将手臂从她的后脑勺下挪出来。可显着睡得很香的女人,却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似的,他刚一转动,她温软的身体就侧翻了过来,一条长腿儿死死勾住了他的腰,还低低地喃喃。

“老公……”

心底刹那软化。

权少皇垂了垂眼睑,看着女人熟睡的小脸,再次躺了回去,轻轻拢紧了她的身体在怀里,手心逐步地拍抚着后背。好一会儿,等她再次没有了反映,他才拽过被子来把她轻轻裹住,自己逐步地翻身起床。

房间里一直没有开灯。

可借助窗外的月色,权少皇却可以看清她的脸。

如水的月银光华之下,小女人脸上皎洁得仿若上好的瓷器。

或许察觉到他的脱离,床上的占色又往他适才谁人位置蹭了蹭,使劲儿卷着一大片被子,将身体蜷缩了起来,整个儿地缠在了被子里。

听说,喜欢这样睡姿的人,特别地缺乏清静感。所以,才会在潜意识里洗净铅华,模拟在母亲子宫里时的睡姿。

静立着,他无声地站了好几分钟。

见她再没有什么消息,他才强压着心里汹涌的情绪,深呼吸了一口吻,逐步地走出了房门,并认真地阖上了房门儿。

下楼,不远处的月光下。

铁手带着一个男子,正在那里等着他。

男子衣袂飘飘,身材挺拔,光着的脑壳上戴了一顶帽子,没有穿僧侣服的他,换上了一件丽江随处可见的普通休闲服,却也显得气质高华。

不是别人,他正是净空方丈。

“你来了?”

权少皇走近,声音降低,语气带着一抹若有似无地嘲弄。

“你都找到这里了,我很难无动于衷。”

他说‘我’,没自称老衲。

挑了挑眉头,权少皇摊开手,“内里坐着聊吧。”

“不用。”

净空拒绝。

说罢,他习惯性双手合十施了一礼,逐步地抬起眼皮儿来,眼光直接看着他的脸,声音清静得宛如束河古镇上终年流淌的叮冬细流。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呵呵,你猜?!”摊了摊手,权少皇的笑容有些恶劣,“内里坐着再谈?”

净空看着他,不动,不语。

“这性情……”权少皇抚额,随即,他戏谑地笑,“好,我告诉你。”

净空静立着,期待他的回覆。

权少皇眸光深幽地盯住他,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龙把头你认识吧?哈市的地头蛇,依兰人!我抓了他,尚有他的老相好儿,稍稍一使诈,他便什么都交接了。哦对了。谁人小战略,照旧占小幺教我的,她很智慧。”

面上没有心情变化,净梦想了想,冲他摇头。

“你在撒谎!”

“……我有须要么?!”

“龙把头不行能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虽然没有任何人知道。”权少皇轻笑着,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唇角挑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揶揄来,“世界上知道你没有死的人,只有你自己。要否则,又怎么可能骗过了权世衡这么多年?!”

“可你照旧知道了。”

眉梢轻扬,权少皇潇洒地掸了掸衣服,勾唇一乐,“你信么?我是猜的。龙把头他不知道,却交接了当年的许多事情。对我来说,足够了!那天在龙泉寺法会上,我只是讹诈你呢?”

净空皱了皱眉,依旧静站如松,没有半丝移动。一双双眼直视他,像是在权衡他话里的真实性。

“猜?”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权少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锐利的双眼锁定了净空的眼睛,喟叹一声儿,说得无比老实,“方丈,看在你是我岳父的份儿上,我才告诉你实话!实在,我在赌。赌你会不会找我……可你来了,证明你就是他了?”

净空眼睛一瞪。

在那一刻,他的眼神儿里,带着一种懊恼!

因为权少皇说的话,完全有可能是真的。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可他偏曲说之凿凿的害他掉入‘陷阱’,日日寝食难安,想着他不远千里追过来,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相信,却又总猜不透其中的猫腻,犯了他自认不行再为的‘疑’念。

静默良久,他突地一笑,如轻风破云,“你小子,很智慧。”

“要否则,怎么有资格做你这位占半仙儿的女婿?”

“不要给我戴高帽子!”净空方丈眉心紧拧着,眼光凉凉地看了看他,突然调转了一下偏向,看向了寂静一片的二楼,“我想看看孩子。”

呵……

血源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工具。

而与生活延续有关的孩子,总是能刺激人的神经。

花了一周的时间,他总算想明确了么?

勾了勾唇角,权少皇没有多说话,点了颔首,与铁手耳语了几句,便带着净空上楼,一路往小十三的房间走去。

打开门,他没有开灯。

不得不说,今天晚上束河的月光很好,从窗口映入的光线很清晰,让人很容易看清楚床中间被子里拢起的一团小身影。

权少皇压着嗓子,轻轻说:“他睡着了。”

逐步走已往,轻轻坐在了床边儿上,净空一口咽下了从喉间突然冲出的翻腾气血,用自己这么多年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的压抑力,将语调说得十分清静。

“我知道。”

说罢,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悄悄地看着十三。

权少皇也没有转动,站在他的身边儿,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小我私家都默然沉静了。

良久。

听得净空又说,“小幺又有身了?”

权少皇眯了眯眼,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这小我私家竟然会精明到这种田地。就那么一晤面,就凭他们的话和心情行动,竟然就可以判断出来占色又有身了。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出家了,不争红尘,那依他强大的大脑,做什么事儿不乐成啊?

也难怪占小幺猴儿精,绝对遗传!

想了想,他勾了勾唇,笑着颔首,“是。你又要添外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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