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奈（1/2）

两人到了孟府求见，只有一个管家出来接待。何红药见孟家上下一片愁云惨雾，装做不知向那管家问孟老爷为何不出来，管家没精打彩道：“老爷哪有空见外人，大少爷前几日遭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大汉暗算，不光凶手抓不着，大少爷也昏厥不醒，请了几多名医也不管用。老爷，夫人和二少爷逐日守着啼哭，府中的事也无人管。”

何红药顿足道：“你不早说，俗话说医毒不分居，我的医术在我教中虽算不得顶尖，但比市井庸医可强得多了。”

管家听了喜出望外，忙飞驰去报孟伯飞，过了一会孟伯飞从后堂出来，老泪纵横跪下道：“何女人，你若救得我儿，就是要我这条老命，也任凭你取了去。”

何红药忙将他扶起道：“孟老爷放心，我先去看看。”顾不得避忌，她与夏雪宜随孟伯飞进了后堂，见床边坐着一个妇人，端着一碗参汤往孟铮嘴里喂，孟铮脸色苍白，喂进的参汤又从口中流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何红药抢上去察看他面色，又探鼻息脉息，见孟伯飞一家皆殷殷望着她，颔首道：“有救。”

满屋的人皆喜形于色，何红药道：“拿一碗酒来。”早有人跑去抱了一坛子上等琼浆，倒了一碗出来递给她。何红药从怀中取出一个金盒来打开，内里有两只雪白的蟾蜍，她取出一只蟾蜍连酒一起递给夏雪宜道：“你帮我捏碎了调酒给他灌下去。”

夏雪宜依言做了，过了一会，果真见孟铮脸上见红，呼吸也平稳起来。孟伯飞见儿子无事，忍不住落下泪来，连连道：“多谢二位救了我儿。”

何红药笑道：“这两只朱睛冰蟾是我哥哥那年救了一个被后山蛇儿咬伤的羽士，蒙他所赠，是疗伤圣品，只要不停气，受多重的伤也能救得回来，且绝无任何后患。我出外行走江湖，哥哥甚是不放心，便让我将此物带在身上以防万一，不想今日用在孟大少爷身上，也算值得了。”

孟伯飞谢谢不尽，设宴款待，席间提到五毒教在北方的药材买卖一事，孟伯飞大手一挥：“全包在老汉身上了。”

何红药摇头道：“孟老爷开门做生意，不赚钱的却是不能做，否则底下人要有意见了。我教出药材，孟老爷认真人脉，赢利本该中分，只是我教人多，便占一点小自制，三七分成罢。”

孟伯飞适才去看过儿子，见他已能喝下参汤，心中欢喜之极，呵呵大笑道：“好好好，何女人果真为人爽快，就照你说的做。”

何红药端起羽觞道：“我以此杯敬孟老爷，是尚有一件私事相求。”

孟伯飞疑惑道：“什么事？只要我能办获得的，无不起劲。”

何红药笑而不语，饮下酒才道：“这件事稍后我同孟老爷私下说罢，决不会让孟老爷为难的。”

过了几日，孟铮醒来了，何红药才和夏雪宜告辞离去。出了高阳城，走了半日，夏雪宜才道：“我行事向来随心，只是见了那孟伯飞为他儿子焦虑，这件事却有些忏悔。我爹爹娘亲在世的时候，也心疼我得很。”

何红药叹气道：“我又怎么不知，天下爹娘皆是心疼子女的。只是人生无奈，总有许多不得不做之事。我七岁时便怙恃双亡，哥哥那时才十一岁，一碗粥我们两小我私家分着喝，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狼狈得很罢？若不是厥后蓝教主收了我们当座下门生，我与哥哥还在为活命奔忙。为了哥哥，我纵是做些不情愿的事又有何妨。我是知道自己带着朱睛冰蟾，才下手暗算孟铮的，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赔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