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回 阴阳难分中暗算(1/2)
“我今天上山时,特意视察过各峰的入口,全无门生扼守。这,算不算你御宗不严?你那好徒弟目无尊长,仗势欺人,直呼天月、掬盈、硕秋的台甫。这,算不算你授徒不肖?你入殿之前令镇峰期待,跨门之时鲜花飘摇,装腔作势,妄增浮华。我说你夸诞造作,是污了你不成?”久不正一步一言,背对明虚,走回石座,话方说完,他便坐了下去,直面明虚。
明虚的金衣无风鼓舞,他原本眼中怒极,但幸亏心性超然,并未发作,现在,也以为对方并非无端生事,当下又按住怒意,遥道“久不正,守山之事,乃是由主管刑罚的皓首师弟所掌,并非我错。皓首师弟,此话可对?”
他向着三清像方问去,却久无答声,他仔细数了一下人数,算上久不正,也不外四人,皓首上人并不在其中。他轻咦了一声,但想到皓首为人极是律己,想来,应该是为事务延误了。当下又道“三师弟既然不在,他到来时,自能说明。至于鸣儿,你说他对尊长那般不尊,我是不信的。他虽然有些骄恣,但究竟是此代门生功力最高之人,也情有可援,就像当年的……你,可对,不正师弟?”他眼中迷离,似在回忆。
久不正冷哼一声,“我可没有他这么大的本事,你便自己问问他,他都干了哪些好事。若是他不说,硕秋……”他的眼光扫过身边的三人,又道“你们便说给掌门大人听听!”
明虚目露疑惑的向着三位师弟妹们看去,见他们脸色不善,想来,久不正所说绝非虚言了。便启齿道“四师弟,五师妹,小师妹,不正所言,认真?”言毕,便见那三人颔首,明虚脸色忽红,又道“可能细说?”
当下,三位镇峰将郭靖鸣在各自的辖域内干的好事一一说出,直气得明虚脸色发紫也还未说尽。
明虚铁青着脸,沉道“你这第二条,我认了。至于你说的第三条,决然是空来风,我从未要求过师弟们等我,也全无兴趣整那些事端。你与我一同长大,我的性情,你不清楚么?”
久不正徐徐站起,转身向着三清像,他的心情无人可见“清楚……我自然是清楚的。可你当上了掌门,就未必还如当年一般了。”
明虚的怒容已然消散,脸上却显得有些苍老“这些年,我把掌门的事务全交给鸣儿,我若是在乎这位置,怎的能忍你那么许久?”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后又露出恍然的神色。
只见久不正忿然转身,他怒指明虚,喝道“你要拿祖宗的基业开顽笑么?即是随便交给一位长老、镇峰,也好过交给一个门生辈的人吧!”
明虚突然笑了起来,他徐徐闭上眼,一行老泪流出,沉声道“你因为小师弟的事心中有愧,不愿做这掌门,我便愿意做这掌门了?能拦师伯与能胜师伯怄气,最后这掌门落在我的身上,我便乐意了?!”他幽幽地叹了口吻“你们啊……”
他仰望三清,凡间磨难,谁又不图个逍遥自在呢?
“不正,你那徒儿被靖鸣所伤,你即是要在我身上找回吧?”明虚思及久不正先前那番反常的犷悍行为,黯然道。
久不正默然来到明虚身边,将他脚上的符纸揭去,悄声道“我只是想对得起胤勇而已。”
明虚一愣,突然脸色剧变,低声惊道“你是说……?”
久不正无言颔首,转身坐在了一把太师椅上,让出了宗主大座。明虚见状了然,知事端已了,不愿再行盘算,差了两王谢生将郭靖鸣扶转身边,又把地上的符纸一张一张拾起,还给久不正,重新开启殿门。
新生的晨光微露一线,这原本烛光微弱的大殿徐徐亮了起来。
就在殿门完全打开的那一霎,殿门处,登时抛进了几团黑影。
殿中的镇峰并非庸人,一番惊讶之下,马上发现那些黑影乃是被制住了的门生,只见殿中兔起鹘落,明虚,久不正,掬盈,天月各接住了一人。
定睛一瞧,竟是施无畏、灵碧茹、林中女子,与掬盈的门生静儿。他们发现自己被接住,连忙异口同声的说“快铺开我!”
四位镇峰不明所以,正待放手,突然以为手腕处一阵剧痛,松开手来,竟是趴了一只苍蝇巨细的绿毛蜘蛛,粗壮的毒螯已经刺入动脉。一条显着的黑线正在迅速向着血管上攀。
“铁僵尸!”久不正怒喝一声,手腕上的蜘蛛连忙焦糊,一股电芒从胳膊上闪过,一串黢黑的血豆腐硬生生从伤口处逼出。他竟是将毒血瞬间加热,以使毒素不行伸张,却在行动之时不伤血管,这份雷法道行认真不俗。
其他三人虽然也运功压住毒素,但无法将之连忙倾轧,马上脸色泛黑,除了明虚尚能站立以外,其他两个女子却不得已立时打起座来。
四个被抛进来的人此时能够转动,急遽赶到各自的师父身边。施无畏站到久不正背后,十分惆怅隧道“师父,对不起。”
久不正面容严峻的望向殿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就在现在,众人耳中清清楚楚听到了一句十分熟悉的声音在殿外说“掌门师兄,别来无恙否?”话音未落,一个白衣人款款迈入殿内。
久不正与明虚见到来人,身子一震,相互对视着的眼睛中透着不敢相信。
明虚望着来人,虚弱的说“皓首师弟,你……”
“我?我怎么了呀?”那白衣人笑着打断了明虚的话。
此时的明心大殿,唯有久不正一人功力未丧,他盯着皓首,心中惊异,面上却如冰霜,他向前迈了一步,一脚踏碎那焦糊的蜘蛛,挡在明虚与硕秋上人的身前喝道“皓首,你想干嘛!”
“哎呀!不正师兄!我们良久不见了……这……唉!这真是……唉!实在是歉仄的紧啊,本想着放过你翠首峰一脉的……哎!惋惜啊!”那白衣人一阵顿足捶胸,似乎颇为惆怅,可他说话时,却又一直笑着。
久不正知他做戏,也不揭穿,此人既然有此一举,一定不会善了,淡淡道“你求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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