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1/2）

当晚，周芷若深夜方至，却是一脸喜色，容颜娇艳不行方物，何以言见了暗叹，却打起精神笑问道：“怎样了？”

周芷若蹭着她娇嗔一会，方如蚊声道：“我们……不久完婚……”

何以言怔了怔，徐徐道：“恭喜！”

周芷若羞涩一阵，又细声道：“明日我与无忌哥哥要先去汇合明教众人，就不在此停留了。待定下了日子……再给姊姊下帖子。”

何以言轻抚了她的秀发，笑道：“好，我一定去给你捧场助威。”周芷若似乎松了一口吻，越发牢牢依着她，笑道：“姊姊别笑我孩气粘人，实在是这时候……我家再没别人了。”何以言笑道：“整个峨眉派都是你的人，谁敢说你没人？”又道：“武当与峨眉乃是世交，想来武当六侠自然是看顾你的。”周芷若掩盖不住脸上喜气，更觉前路憧憬，犹豫满志。因周芷若明日便要启航，便不多留，又说了几句便去了。

何以言略作怔忪，又想到既然芷若与张无忌亲事已定，那赵敏之约，自然不必再守了。只是眼下在多数，身单力孤，也是难以行事，倒不如先回去，联络同道，再从长计议。

她想了片晌，便也决议明日启航，突然，门外轻轻叩响，何以言奇道：“谁？”

那门外却是个年轻女子声气，敬重回道：“门生是西岳门人。掌门师兄黄昏时已到多数，听说何掌门在此，便命门生前来询问一声，明日是否利便过来一道。”又道：“今日何掌门脱手救下我西岳门生，特地来谢谢一声。”

何以言本想拒绝，只是转念，又暗自叹了一口吻，问道：“你们住在那里？只我此间事情已了，明日就要启航脱离多数。”

那西岳女门生似松了一口吻，忙道：“我们就在这家客栈，明日正好一同出发即是。”何以言应了一声，那外厢再无言语，想是回去禀报了。

越日清晨，何以言刚刚下楼，便见西岳诸人正在大堂中坐，却都是年轻门生。白观见她来了，连忙起身，何以言朝他笑了笑，大大方方捡了个座位坐下，小二连忙上茶。

白观先问候了几句，松了口吻，又多谢何以言脱手相救西岳门生。何以言笑道：“些许小事，又何须客套。”白观脸色微红，忙收敛心神，又问道：“以言妹子，你眼下欲待何往？”

何以言稍稍思忖，便道：“多数已经无所作为，我且先回去昆仑，再行盘算。”白观忙道：“这样最好，若我们这边有了消息，便连忙遣人通知。”他知晓何以言素以复仇为要，便特意这般说来，讨她喜欢。

果真，何以言嫣然一笑，似甚喜悦，道：“也好，我就回去了。”白观少少见她欢笑，素来都是疾言厉色，此时浑然不知身处何地，只连连颔首，何以言瞥他一眼，飘然出了门。

转瞬仲春花暖，这最近江湖上的一件大事，却是明教教主张无忌与峨眉掌门周芷若的亲事，已然定在三月十五，这喜讯才一传出，便有许多武林人士送来贺礼，各派掌门也都遣人来贺。一时间濠州来了许多江湖人，明教身为田主，自是一一接待。

这天正是武当来人，张无忌正在花厅与几位叔伯谈话，突然听得外面高声报道：“昆仑何掌门到！”张无忌忙向俞莲舟等人告了个罪，亲自迎了出来。自万安寺之后，何以言态度便冷淡的很。此次她亲自前来，虽然是因着与周芷若义结金兰的体面，张无忌也极想借此时机，同这位幼时的“何姊姊”重新修好。

张无忌到了外间，便见何以言一袭素衣，立在一张字画前面细细端详，却是张三丰手书“佳儿佳妇”的立轴。她身后四名昆仑年轻门生，皆是垂手侍立。张无忌还未说话，已见何以言转头，笑道：“张真人的这幅字写得真好！”

张无忌不知怎地有些局促，搓着手笑道：“何女人，请进内厅坐。”他又唯恐对方推辞地加了一句，“我几位师叔伯正在内里，尚有不悔。”何以言微微点了颔首，又笑道：“好！我还没有恭喜你和芷若。”便有明教中人引着这几位昆仑门生去休息，何以言闲步随着张无忌走进。

何以言进了花厅，眼光微扫，便略躬身道：“晚辈见过宋大侠，俞二侠，殷六侠，殷夫人。”宋远桥等人忙站起避让还礼，皆道：“何掌门客套了。”因何以言虽自称晚辈，究竟是一派掌门之尊，武当诸人虽比她年长，也不敢托大。略外交过两句，何以言便道：“我去瞧瞧芷若。”

三月十五这日，拜天地的礼堂便设在濠州第一豪富绅的厅上，悬灯结彩，装点得五彩缤纷。张三丰那副“佳儿佳妇”四字大立轴悬在居中。殷天正为男方主婚，何以言为女方主婚。申时一刻，吉时已届，号炮连声鸣响。众贺客齐到大厅，赞礼生朗声赞礼，宋远桥和殷野王陪着张无忌出来。

丝竹之声响起，众人眼前一亮，只见八位峨嵋派青年女侠，陪着周芷若婀婀娜娜的步出大厅。周芷若身穿大红锦袍，凤冠霞帔，脸罩红巾。男左女右，新郎新娘并肩而立。赞礼生朗声喝道：“拜天！”

张无忌和周芷若正在要红毡毹上拜倒，忽听得大门外一人娇声喝道：“且慢！”青影一闪，一个青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庭中，却是赵敏。

何以言眸光一闪，露出三分冷意，正要举步走已往，却听见身边周芷若极细声音说道：“……听她说什么！”何以言一怔，转头细瞧，却明确见那大红锦袍下的娇躯正微微哆嗦。何以言轻轻握了握周芷若袍袖下的手，亦是微声道：“芷若放心……”

那里赵敏正高声道：“我有几句要紧的话跟张教主说，说完就走，他日再行叨扰！”杨逍道：“赵女人有甚么话，待行礼之后再说不迟。”赵敏笑吟吟道：“行礼之后，已经迟了！”

何以言闲步上前，因此时乃是张周婚仪，她身上自然也没有什么兵刃，何以言朗声道：“婚礼不得延长，赞礼生何在？”她声音隐含内力，竟然隐隐压盖全场，何以言转头向张无忌道：“张教主，贫困你回到芷若身边去，那才是你今日该站的地方。”张无忌被她冷若冰雪的眼光一扫，竟然作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