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气强不羁（1/2）

且岂论何以言如何伤心惆怅，苍穹子终究在天明之前撒手人寰。何以言葬了师父，又削了个木牌权当墓碑，心想，自己眼下人小力薄，等过些时候定要好好将师父墓碑重新修整一番。

此时天已大亮，何以言本当早就回去，只是她心情不佳，因此索性抱着膝坐在墓边发呆。想到自己从未见过母亲一面，父亲虽然待她有求必应，却除了教习武艺，并无多说一句话，再想到班淑娴，只以为她那张假惺惺的嘴脸极是令人厌恶。满山的师兄师姐，也都是面目生疏，绝不相干之辈……何以言轻轻抚着那木牌，低低隧道：“师父啊师父，你这一去，言儿便连个说话的人也没了呢！”叹息良久，刚刚擦了眼泪，逐步地回去，只以为心里空落落的。

何以言回到昆仑派中，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她正要回去自己住处，却见迎面一个昆仑门生走来，见了她面露喜色，“巨细姐，掌门在三圣堂等你已往呢！”

何以言轻嗤了一声，移步走去。那三圣堂中除了何太冲班淑娴，却尚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白袍，腰挂长剑，容貌俊美。何太冲见她来了，忙叫道：“言儿过来，这位是西岳派的白观师兄，乃是鲜于掌门的高足，昔年‘断水剑’白大侠之子。”

何以言慢腾腾走已往，也不施礼，一双秋水剪瞳看向白观，上下审察了一番。白观脸一红，抱拳道：“白观见过师妹。”

班淑娴重重地哼了一声，何太冲尴尬道：“小女年幼不知礼数，叫白贤侄见笑了。”白观连道不敢，只是眼光不自觉颇颇看向何以言，只以为这位昆仑掌门千金虽然年幼，却是一等一的绝色尤物。

班淑娴脸色转了几转，突然笑道：“言儿，这位白观少侠是江湖年轻一代中的能手，初来咱们昆仑山，就由你领着四处走走罢！”

何以言冷笑一声，反驳道：“年轻一代的能手，我可只知道武当的宋青书宋少侠，这位台甫鼎鼎的白少侠倒是未曾听过，不知他有何德何能，却要我陪他游玩？”她这话一出，非但白观面红耳赤，连何太冲也挂不住了，喝道：“你怎可如此无礼！还不给白贤侄赔不是！”何以言兴起小嘴，扭过头去。何太冲闪身到她身边，举手作势要打，喝道：“言儿！”却一低头见女儿眼眶红红，珠泪欲滴，却死死咬着唇，令人又爱又怜。又想起她母亲早逝，不由心里一软，那手再也打不下去。

班淑娴本意即是煽风焚烧，此时乐得看热闹。白观却忙出言劝道：“何掌门，这些小事，何须苛责令嫒！况且，”他笑了一笑，“在下和武当宋少侠倒是切磋过一回，确实有所不及。”江湖人最争一个“名”字，似他这般坦承自己确实不及，倒是显得心胸磊落。

何以言听他这般一说，不禁扭过头看了白观一眼，见他痴痴望向自己，突然又无端以为愠怒起来。何以言望向父亲，“爹，你们用过饭么？”

何太冲知道女儿性子倔强，见她岔开话题即是变相服软，自然也不追究，只背着手回到自己座位上，“还未，待会咱们便给白贤侄接风。”白观忙道：“怎敢当何掌门盛情。”

何以言懒待听这些客套，自己抬起脚就走了出去，迎面却正好遇见秦桓走来。秦桓见了她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笑道：“小师妹，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啦？”袖子里取出一枚极精致的凤头含珠钗，献宝似的捧上来。

何以言原来不想理他，突然想到一事，便带笑道：“拿来我看。”伸手取来，搁在掌中端详。

秦桓见她如此，喜道：“小师妹，你不生气啦？”何以言口角带笑地嗔道：“我生气了么？”秦桓忙连连摇头，“小师妹最是温柔知事的，哪会胡乱生气？都是我欠好！”

何以言把玩了一会手中凤钗，收在袖子里，道：“好啦！我要回去了。”似乎无意地又说了一句，“那位西岳的白观少侠，武功很不错呢！”

秦桓一听，马上挺起了胸膛，道：“小师妹，西岳武功再好，能好过咱们昆仑派么？何须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何以言笑道：“我又没说西岳派的武功比咱们好，我只说，那位西岳白少侠，武功也许比你好。”说着一转身便要绕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