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剑暗激添恶况(1/2)
包拯未曾想到,当案况禀于仁宗之后,竟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朝中掀起汹涌风浪。仁宗听闻甄生嫌疑深重,非但少有的龙颜震怒还险些亲自审理此案。如此急切惮度,善于推测上意的大臣们敏锐地察觉了一个特此外信息:这个女扮男装的斗胆女子在圣上心中绝非寻常之人,也正因此,此案的真相才越发值得关注与臆测。
于是开封府第二日得审,不仅圣驾亲临,更有庞太师、八王以及仁宗得兄汝南王三人同行。偌大的开封府数年来判案无数,却也是首次泛起这等局势,而与之形成反差的——被审之人却不外一介平民。
将圣驾恭迎上座,众人这才依往日之例升堂。甄生被差役带到堂上时,惊讶地看到仁宗在座,脑中浮起昔日诸般情景,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连忙低头跪下,不作多想。
仁宗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徐徐走近,数月不见,她又消瘦不少,此时清冷地跪于大堂之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意。
包拯神色肃然,手中堂木一拍,已沉声问道:“甄生,昨日公堂之上,高彦祖、徐年以及素澜等人均指认你昔日曾为辽人细作,你对此事可有辩解?”
甄生摇头道:“大人,甄生从未做过对不起大宋的事,此案……此案实在是有一桩难言的隐衷。”
“有何隐情,你且如实道来。”
甄生抬头看了看站在包大人身旁的展昭,见他轻轻点了颔首,投给自己一个宽慰的眼神,又想着昨日二人已约好的明言一切,只得硬着头皮,将自己来宋前前后后的奇遇说了,只隐下那三年之期。然而一些细节远超当世之人所能明确,如她初时与白无常讨价还价等话,自然略过不提。
这般荒唐离奇的履历包拯等已听展昭转述过,倒还不以为惊。然而在座的王爷太师等人面上却是大大的不以为然,几番欲出口斥责,幸而圣驾在前不敢放肆,又见仁宗凝思听得仔细,这才暂且按捺。
甄生说完,看了眼众人的心情,心中已是苦笑难抑,显然这些人都看成了拙陋无稽的假话来听,想要以此脱罪,怕是难上加难了。
待她说完,包拯又问道:“甄生,既然真正的素心已死,而你只是附在她身上的一缕游魂,却又为何迟迟不愿明言?”
“包大人此言差矣!”甄生尚未启齿,就被一其中气十足的声音募然打断,循声望去,但见一个身着紫色官袍的白须老者神情威严地端坐宽椅之上,目中精芒闪烁,厉声喝道,“这等无稽之谈,诱骗黄口小儿尚且不足,包大人如何信得?岂非包大人身负青天之名,却要左袒属下不成!”
启齿之人正是向与包拯反面的当朝太师庞籍,面临他的咄咄质问,包拯神色稳定,坦然答道:“太师且稍安勿躁,究竟真相如何,包拯自会细细盘问。”
“此案数名人证皆全,事实如何再清楚不外,尚有何事可查!此女子狡言拙辩,可见其顽固难驯,其心可诛!”庞籍风头不减,依旧针锋相对。
端坐上首的仁宗一直深眉紧锁地听着甄生说话,现在见这二人又吵了起来,心中更是焦躁,颇为不耐地挥手道:“太师,此案包拯主审,你且不必多言,待包卿审后再做决断。”
“老臣遵旨。”庞藉见圣上发话,只得唯唯应喏,那双精明的老眼却闪过一丝担忧。
包拯转转头,重新向甄生问询,甄生苦笑道:“属下斗胆,敢问大人,如此情由,大人心中相信几分?皇上和在座列位王爷、大人又能信几分?属下不是想要隐瞒,可这灵魂附身之事……除了相识甄生极深之人,又如何指望别人接受?”
听到她如此说,包拯侧头看了看一旁书写案卷的公孙先生,相对微微颔首。休论旁人,即是他二人昨夜乍闻之时,也难免怀疑这是一番脱罪之辞,若是真相,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沉吟片晌,包拯下令道:“带素澜、素曜、素灵上堂!”
纷歧会儿,三人已被差役带上堂来,得见宋朝天子在座,眼中一阵惊疑戒惧,只听包拯威严问道:“素澜、素曜、素灵,你三人身为素心同门,对她性情秉性所知如何?”
相互对望了一眼,素澜答道:“回大人,素心与我三人自幼一起长大。”为了留有反口的余地,她并未正面回覆包拯问话。
包拯点颔首道:“既是如此,此次相见,素心举止与往日可有差异?”
见包拯如此问,三人已明确身旁的“素心”已在公堂上提及了昨日那些话,如今包拯唤她们出堂,正是为了给她取证,素澜和素曜二人心中各有一番盘算,一时皆默然沉静不语,素灵心思最简朴,然而见两位师姐都不启齿,却也不敢贸然直言。
包拯洞悉的眼光在她们三人脸上滑过,微微皱眉道:“素灵,你先说!”
那素灵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惴惴道:“素心师姐确实和以前性子不大一样,对我们更是生疏得似乎变了小我私家……”
包拯尚未再问,仁宗已先一步道:“你此话认真?”语气中带着不行置信的惊讶,却又略显急切。
素灵虽然性子单纯,却并非没见过世面,现在虽是大宋天子亲自询问,但也还能坦然应对,敬重回道:“素灵不敢欺瞒。”
闻言,仁宗灼灼的眼光立时转向甄生,上上下下审察着她,一双英眉几番蹙紧旋又松开,眼神幽暗不明。
素曜瞥眼看了看素澜,正想随她而答,却听包拯已威然问道:“素曜,你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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