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顾（1/2）

铃铛儿牵着马，大剌剌地四面环视了一下，说道：“前头来路上的乡亲说，这里就是最后一个大集镇了，再往东南偏向走点，就进江西了。这一路咱们都经由九江堂的土地，照前头那拨人的说法，他们的桩点应该都知道我们的旅程才对，却一直没有再大的消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关？”

几人都不由追念起那日过了黄村遇到毛义一伙的情形。

毛义就地自绝后，他们三人恐怕其他几个对头也效仿毛义的作为，急于制止，就制住其中三人。没曾想，这在世的九人基础就没有自尽的意思。之后对他们底问，也是有问有答，绝不隐瞒的样子。

之所以绝不隐瞒，并非是那些人被打垮受了限制，而是对方部署之人早就推测可能会有这样的效果，因而派出的十人，除了毛义作为领头之外，其他几人基础没有任何可隐瞒之处。

为什么说没有任何可隐瞒之处呢？只因这些人只不外是九江堂在各地布下得口之下微不足道的暗哨桩点，通常基础接触到不到焦点事务，只是听指令受驱使的小兵，派他们随着毛义服务的人，压根就不担忧铃铛儿他们会从这些下层兵卒嘴里挖出什么秘密来。自然也就没须要象毛义那样自绝身亡以守旧秘密了。

据这些人所说，九江堂已在武昌周围往外地的水陆两道、各处关口蹊径上都充满了暗桩，守株待兔等着白云山泛起。前面两日反映上慢了一些，是因为上面交接的是一男一女，因而出了点差错。

铃铛儿他们三人便明确了，对方早先的注意力是放在她和白云山身上，并不知道席慕的存在，他们二男一女同行，反而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难怪他们从龙泉山启航之后二日都清静无事，原来并非对方效率低，而是没搞清楚目的。三人连忙意识到，九江堂的势力规模竟然布得如此普遍，行动又是如此迅速。

那些人又交接说，通常上面转达的信息，都是以漆黑渠道传来的，纵然是他们上面得口，也未必见得着焦点人物。九江堂虽然吸收了原本江宁水盟的土地，行事部署却比江宁水盟高明晰许多。听说说九江堂张扬，但张扬的只是他们的狠辣手段，可内里的事情，却是十分隐秘，连首脑人物的身份姓名泉源，到现在为止他们这些堂口下也是无人得知，足够神秘。

九江堂下辖得口，实则即是以前在江宁水盟旗下的各路草寇窝寨重新整编而成，依然干的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运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要钱不要命。规则也与以前一般，月月年年照着收成上供，只是不再象以前那样聚头，而是改用了银号存供奉。因此九江堂的老窝到底在那里，下面得口也说不上来。

铃铛儿听得暗自乍舌，这个九江堂服务还真是细密。席慕和白云山都感应了隐隐的压力。席慕是想，这样行事部署缜密的组织可不得了，绝不象是仅仅为了满足小我私家私欲才干出来的事。白云山则是想，这么厉害的人要抓我，一个毛义我已不能应付，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更厉害的对手，我一人就把铃铛儿他们拖入泥藻里了，如何是好？

至于这回为什么要布大网寻找白云山他们，那些人都并不明确，只是上面下达的指示，他们发现白云山几人的行藏后，没多久毛义就在约定之处泛起了，毛义是上面派来的人，他们只随着毛义服务。毛义一亮了身份，这些人就知道一概事情他们不能问，也不敢问。因此除了毛义之外，这些人都不知道上头抓白云山，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工具。

铃铛儿三人均已明确，刚刚毛义死前说，后面尚有更厉害的人物等着他们三个。而这些人不外是打前站的，借以评估他们三人的武功智慧，不管这些人死或不死，都对大局没有什么影响。而这些人对他们提出的问题如此坦白回应，想必也是得了上面交接的，目的即是要通报一个信息，九江堂是如此厉害的对手。

既然有人打前站，后面一定尚有更多的部署，对方就是要他们心生忌惮。

明确了其中这些门道，他们三人知道取这些人的性命已无意义，只好丢下他们离去。

之后几天这一路，三人在集镇乡村歇脚之处，都感受到似乎有人窥视，但却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对方的用意不言而喻，就是要他们一路都感应压力，时刻保持警醒，从而消磨他们的意志。

白云山一路上是时时痛恨。当初他一心想让许家姐弟避过危险和纠缠，保他们性命，才听了席慕的意思，用了这个转移对方视线的战略。虽然凑效，却又将他们三人陷入了另外一个囫囵里，不知道如何能挣脱得去，如今对方是死活认定了义父牌位里有什么蹊跷机关，认定了他手中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纵然他们不认，对方也不会相信，不将他抓拿得手，恐怕是不会罢休的。

他将铃铛儿视为亲人，又在不知不觉中信赖了席慕，不再是以往谁人闷声葫芦，基于信任，就将心中焦虑倒了出来。追念当初做决议时，是他们三人配合商议的效果，虽然不能责怪谁的不是，只能说，世上没有什么万全之策。而他们几个年轻人，虽有智慧机敏，事事算计，对手终究是比他们想象中的厉害更多。

可世上哪有忏悔药可吃？纵然时光倒退，他们恐怕照旧要选同样的路子吧。铃铛儿和席慕，都是压力越大之下越强韧的人，白云山早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三小我私家都知道，恐惧是于是无补的，更不会退缩。一路虽然警惕警备，却照旧该吃就吃，该睡便睡，都豁出去了。江湖莫测，对手强悍，此时他们只以为满腔都是英气。

席慕比他们两人多了点意念，南宫子冶总不会眼看着他的宝物妹妹有危险吧？因而依旧老神在在。

三人便一路来到了这个叫古禄的小集镇。

白云山绷着一张脸，牵着马小心地护在她的右侧，一双警惕的眼睛望着来往的寥寥行人，这会太阳已经偏西，日跌时分已过，集镇大街上行走的人不多，再过一个多时辰，就是用饭时间了。

席慕淡淡隧道：“兵来将挡而已。”

肚子咕的叫了一声，席慕和白云山一齐看了过来。铃铛儿一张小脸拧成了一团，捂着肚子懊恼地说：“兵来将挡，也总得给人饭吃才有气力啊！”

前头歇脚的村子拼集吃的饭菜实在太咸，她只委曲搪塞了几口。

席慕微微一笑，睨着她道：“马上就找地方打尖，好好喂喂你的肚子。”

白云山仔细看了看大街左右，指着前头说道：“前面有客栈的牌子，我们这就已往吧。”

铃铛儿想到终于能喂她的五脏庙，连忙欢欣雀跃，大叫小叫着扯着缰绳拖着大马快步往前。席慕和白云山相视而笑，默契地仍然一左一右陪同着她急步行走。

铃铛儿人刚靠着边儿，就冲着客栈里头大叫了一嗓子：“来客人啦，快些来迎！”

连忙有堂倌小跑着出来，上下审察了他们三人一番，神情有些离奇，轻声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几位贵客，可是有一位姓白的令郎？”

白云山连忙绷紧了后背，看了眼席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