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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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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儿想了想,确实有点愧疚,挣扎了半天以为搪塞不外去,心一横耍赖道:“想了啊,就是一想就头疼呜,我现在又以为头疼咝——”直接就把头搭拉下来不看他了。

席慕抬起头来坐直身子,瞅着她装可怜的样子心里骂了一通,比装可怜他简直是比不上她高杆。嗤了一声说道:“行了行了,别装模做样了,骗谁呀?”

铃铛儿微微侧头斜眼瞄过来,见他一副不屑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席慕眯了眯眼体现你够了啊,她连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身抱住他的胳膊忽闪着大眼娇憨地问道:“那,你有什么有趣的秘密要说我听?”

席慕哼了一声,她连忙摇着他的胳膊撒娇,又殷勤地把水杯挪到他眼前来,朝他努了努嘴。

席慕盯着她不说话,她一个劲地嘻嘻笑,灵巧地低唤道:“木头?好木头?最最智慧的木头?席老大?”

席慕哑然失笑,手指伸到杯中沾了水在桌上写了起来。

铃铛儿越看越惊讶,永乐十五年头,造反?嘴巴马上大张着能塞下个大鸭蛋。

席慕贴在她耳边低低地将自己的考量说出来,永乐十五年头,谷王朱橞被密告意图谋逆,当年二月应召入朝,朝廷检察后将其贬为庶人,受牵连官属多被诛死。许长江出门逃难正是年头到三月间,时间上的巧合不知道是否能说明与这桩朝廷旧案有关。

铃铛儿素来不知朝廷中事,更不能明确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可以联系到一处去,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席慕淡淡说道:“秘密。”

铃铛儿连忙皱眉问道:“三其中的一个?”

席慕似笑非笑的颔首,总不能说是从她二哥南宫子冶那神秘的行事做派推测来的吧?他和南宫子冶这说不清楚的往来,确实也是不能说的秘密之一。她重重哼了一声体现心中的强烈不满。

席慕也哼了一声,一面从怀里掏工具,一面问道:“白云山又是怎么回事?”

铃铛儿迷糊道:“什么怎么回事?”没等她反映过来,耳垂上已经感受到凉丝丝的,席慕不知道在她耳垂上涂抹了什么药膏,又是淡淡的薄荷味道。只听他轻轻呢喃着说:“看来是都好了。”又自顾自地继续摆弄着,嘴里说:“你和白云山怎么回事。”

感受到什么工具闪了一下眼睛,左边耳垂上沉了沉,来不及回覆席慕的问题,好奇地抓住他的大手摊开一看,只见他手心里搁着一只小小的金子做成铃铛容貌的耳坠子,眼睛马上一亮。却见他嘻嘻一笑,手指在她左耳下轻轻一碰,耳边传来轻微的叮当声,原来他刚刚摆弄着的是在给她戴耳坠子。

见她尤自发呆,他也漠不关心,腾脱手来继续摆弄她的右耳,细细地扯下红绳,又轻柔地抹上药,轻声责怪一般低语道:“十五岁的女人了,说你心思细呢,可自己的事情却迷糊得很,耳洞长好了也不知道给自己买个坠子换上,挂着两管红绳笑人。好了,喜欢么?”

似乎不需要她的回覆一般,他自己左右端详着,眉眼里全是满足的笑。铃铛儿以为自己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腻,一波一波地漫向四肢,被他看得脸情不自禁的热了起来,呐呐不能成言,只感受他的手指轻轻逗弄着她耳垂上的那对铃铛,叮、叮、叮的在她耳边低诉着什么。

不知不觉地呢喃出两个字来:“木头”

席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张红彤彤的脸,模糊地恩了一声。

她又轻轻地说:“云山他,是好朋侪。”

席慕闻言咧嘴轻笑出来,又恩了一声。铃铛儿看到他的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张皇地张口正欲增补说明,却被他抢先说道:“夜深了,快睡吧。”基础不待她有所反映,就在她脑门上印了个吻,自顾自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铃铛儿再次目瞪口呆地摸着自己的脑门,眼睁睁地看着他开门走出去,还转身对她嘻嘻一笑,她满腹的羞怒都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喷出来,门就被掩上了。夜深人静,她气得不能发作,象蚂蚱一样在屋子里跳来跳去,不停地低声骂道:“活该!活该!”

耳垂上的铃铛又叮叮地配合着她跌跃跺脚响了起来,她笨手笨脚地想去扯下来,遇到那小小的铃铛时却以为无比,不知道怎么的就下不去手了,无力地扑到床上边锤着床榻枕头边低嚎道:“这叫我怎么睡啊,呜——”

越日铃铛儿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露头时,却只见到了席慕一人。

她一夜辗转反侧,全是因为席慕那一番捉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阴差阳错地就向席慕急急说明她与白云山的关系,在男女之情上,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迷糊缓慢的,或许是她的智慧都用在了别处,与白云山相识相交以来,白云山对她也很好,可是她的气焰比白云山盛了许多,白云山对她的言听计从,从未逆过她的意思。在她看来,白云山性子原来就是如此宽容的,对她的忍让是天性使然。而白云山又是十分收敛情绪的人,她看不出他对她有什么特别差异之处,唯一与其他人差异的,无非就是二人的好朋侪的关系嘛,算不上什么,白云山也没有对她流露过什么情感,她更不会去自寻烦恼细细分辨了。

可席慕一边无比温柔地为她戴耳坠子一边问她时,她竟然莫名地感应心尖上隐隐帝。他在武昌泛起,别无他问定是为了寻她。他原本远在太原,却赶在她之前来到凤凰会馆,他是何等劳累?他做这许多事,全是为了她一人而已。

以前他的心思没有说破,她装迷糊扮不知。说破后,她因心里尚有朱北固留下的遗憾,所作出的回应是以向他坦诚相告来换取他的明确。他亲了她,她感应怕羞而张皇,心里更有隐隐地担忧和畏惧。木头对她而言,是最信赖最亲密无间的人,对她的明确和明确凌驾任何一个亲人,在她心里,自己对木头的情意是不是男女之情反倒不是最重要的,她最畏惧的是,如果她不能对两人的关系作出最妥善的处置惩罚,会不会连知心朋侪的关系都要失去?

基于这种担忧,她以为自己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好远远地逃走,希望时间能帮她理清楚这团乱麻。最初那几天她是思量过的,可厥后路上的热闹和遇到白云山的事,她便没有再去想。再见到席慕的欢欣喜悦,让她忘记了所有的尴尬和烦恼,二人又似乎从来没有划分过一般,其间的亲昵从来未曾淘汰过,似乎以后也不会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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