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恶(1/2)
这一声大喝有如晴天霹雳,震住了所有人。
众苗女一看他的手正扣在同伴的喉咙上,而被制住的那阵眼,一张涂得花花的脸上不出什么心情,眼神却已成灰败。阵眼被制,阵法已经无用,一干苗女都颓丧地定在那里,手中竹竿纷纷落地,发出嘭嘭声。
铃铛儿他们都欢喜呆了,楞楞地站在那里,每小我私家的脸上脖子上都是青红交加的伤痕,相互对望,又齐齐望向席慕傻笑。好半天子可和子蒙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喃喃地叫了一声“老大”,继而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各人也随着哈哈大笑,席慕看了看远处不知道想什么的窝金,扬声道:“苗毒王,我们过关了!”说罢紧扣那苗女的右手松开,大步向其他人走去,铃铛儿发出一声欢呼,象燕子一样飞向他,扑进他怀里。
他哈哈大笑得将她抱起,走到众人中间,九人终于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忘情地大笑起来。
大笑发泄事后,各人才想起身上随处是竹竿留下的伤,纷纷找药膏涂抹,容格三姐妹顾不得伤势,跑到苗毒王眼前,要求见她们的坎扎阿哥。太阳还没下山,他们已经破了竹阵,苗毒王终于要兑现她的允许,让坎扎出来见他们。
对于竹阵被破,苗毒王心中不爽快,脸上也写着不爽快,但作为一个前辈的基本风度照旧要保持的。
听了三姐妹的要求,窝金神秘地笑着说:“你们真的要见坎扎?”
三姐妹坚定所在头,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又拼了命的闯关,就是为了见到阿哥,不见到他怎么能劝他回家?不见到他又怎么为唐果儿的父亲找解药?
窝金眼波流转,咯咯地媚笑道:“既然你们坚持,我就叫坎扎出来见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忏悔。”
她有心要炫耀她的武功,再震慑一下这些年轻人,连忙提高声音,妩媚绵软的声音在空中远远传了出去,喊的正是“坎扎——”。
一行九人的眼光都聚集在坎扎的吊脚楼子上,容格和两个妹妹更是激动不已。
局势极为清静,过了一会,楼上的竹门轻轻的吱呀一声,从内里被人拉开,红黄的夕阳下投出一抹晃眼的光,来开的门折射出一道长影,可门后的阴暗处却看不到人,坎扎显然隐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
容格用苗语充满期待地高声喊了一声“坎扎阿哥”,金玉和银玉也连声召唤,又过了如同十年一样漫长的时间,门后现出一个灰色的身影来,众人一看大惊失色,这就是坎扎?!
容格三姐妹都失声惊呼了出来,眼前看到的人是她们的阿哥么?
苗毒王妩媚的笑声响起,显得异常难听逆耳,她对眼前这一幕感应很满足,笑声里也充满了讥笑的味道。
各人都不敢相信吊脚楼上站的男子竟然就是坎扎。凭证容格的形貌,坎扎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可眼前的男子,苍老、瘦削、眼窝深陷、头发灰白、形同枯槁,走出去说他六、七十岁恐怕都有人会相信,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
金玉和银玉都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是谁人从小象阿爹阿妈一样呵护她们的阿哥吗?一年多前的坎扎阿哥照旧一个意气风发的人,有着苗人的俊朗和阳光,尚有他们身为夜郎王族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尊贵,谁人影象里优美的身影去那里了?这小我私家怎么可能是坎扎阿哥?
最受惊的莫过于容格,如果说前几天在见到坎扎的时候已经对阿哥的变化感应骇异,现在这样的坎扎更让她感应恐惧。前几天在竹海见到坎扎的时候,只管他瘦削,也不象一个青年,可是至少还算是有生气的,至少阿哥的眼里还带着阴戾之气,至少是一个还会恼怒怨恨的人,现在不仅变得比几天前更苍老恐怖,还找到一点精神,满身充满了死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在短短几天内变化如此?
坎扎象一个老人一样十分缓慢地走下来,眼神闪烁,没有看他的三个妹妹,或者是不敢去看。他走到众人眼前,用汉话说道:
“你们不应该牵连我的阿妹,不应让她们带你们来这里。”
他说的声音很降低,有气无力的样子,却让人感应极重的压力,言语里似乎充满了深深的责备和怨恨,说的是汉话,就是说给席慕铃铛儿他们六个汉人听的。铃铛儿他们心里都在想,不来怎么找你要解药呢?谁叫你毒的不是别人,是唐文书呢?
苗毒王张狂地哈哈大笑起来,花枝乱颤,妩媚地说道:
“你们以为是来救他,却不知道你们是在害他。尚有你们三个小阿妹,你们和这些汉人在一起,带他们来找我,却不知道你们正在把你们的阿哥往死路上赶。没想到吧,哈哈哈哈,不是我不让他见你们,是他不敢见你们?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敢见你们?不是你们,他身上的血咒蛊又怎么会发作得这么快?”
容格和金玉银玉一听“血咒蛊”三个字就面色巨变。坎扎低声道:“你别说了。”
苗毒王咯咯娇笑道:“为什么不说?他们九个,连着你三个妹妹,杀了我的黑猴王,又杀了我的大王蛇宝物,还杀了我造就了这的多年的驱蛇人,又破了我这个竹阵伤了这么多人,他们还津津自喜,以为在做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我就要让他们听明确,在我的地方谁才是主人,谁才是王!”
扫了众人一眼又妩媚地娇声说道:“你们这几个年轻汉人不知道什么叫血咒蛊吧?血咒蛊就是通过血下到身上的蛊毒。坎扎身上中的,是我的忠心血咒蛊,是用我的血,将子蛊通过他的血脉在他身体里种下去的,母蛊在我身上,只要他做了任何对我不忠心的事,哪怕只是想一想,他身体里的子蛊就会吸他的血,钻他的心。我基础不用猜他做了什么对我不忠心的事,也不用防范他,自然有子蛊帮我处罚他。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放心了?”
容格她们三姐妹自然知道血咒蛊的厉害,只是不明确为什么苗毒王会这样搪塞她们的阿哥,阿哥不是和窝金相助吗?容格还记得坎扎对她说过,事情完了一定会平安回夜锦寨和她们一起生活,为什么现在却是这样的?三姐妹都不解地望向坎扎,坎扎神色庞大,对她们的眼光视若不见,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窝金似乎知道众人的疑惑,自得地说道:“你们不明确为什么我会用血咒蛊是不是?你们以为坎扎对我很有用,我应该对他很尊重对差池?你们夜郎族的夜蔓花,也许对你们来说是很奇异珍贵。惋惜我,对汉人的土地和统治权没什么兴趣,对你们夜郎复国更没有什么兴趣,我只要求能走出苗疆去报仇就够了。坎扎来找我,说可以帮我制出天下最厉害的毒,可是却要用我的地方来养,还要我给他提供条件,我没看到这天下最厉害的毒是什么样的,又怎么相信他?是坎扎有求于我,他必须听我的。我支付这么多价钱,怎么能对坎扎没有一点牵制?我凭什么相信他?同样是夜郎人,他连德珠土司都能下手,我不能不防。血咒蛊还用的是我的血,我才是较量亏损的人。到现在夜蔓花还没种出来呢。不外坎扎为了想重现夜郎的荣耀,倒也是能狠下心对自己。”
坎扎转而用苗语大叫“别说了”,苗毒王却当做没有听见。
她好象又想到什么可笑的事一样咯咯笑起来,指着容格说:“你这个小阿妹,胆子很大,族长是吗?已经良久没有人进猴子沟来,就是你不怕死,经常进山采什么药。你知道为什么你进山这么多次还能在世,没被我的猴子乖乖吃掉?”望见容格渺茫的样子,她笑得越发自得,指指痛苦得一脸扭曲的坎扎说道:“就是你这个阿哥,每次都偷偷背着我去阻止我的猴宝宝,你进山频频,他就干了频频,他背着我做这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可是他身体里的血咒蛊却知道,会帮我处罚他。他救了你频频,血咒蛊就发作了频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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