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1/2)
没下地之前,铃铛儿以为已经走了很远,下了地才知道,走了十日,也才走到安庆而已,还没出南直隶。
宜城安庆。
安庆临江临海,也是富庶之地,大城。
南直隶境内的都市,多是熏染到了南京的开放民俗,三朝帝王对奢靡民俗的不喜欢和压制,在这里依然没有特别显着的影响。七夕是最浪漫的节庆,不管是寻凡人家的普通女子,照旧贵门大户的千金,在这一天,都不外是想望优美恋爱,赞尤物间真爱的逐梦人而已。
千辛万苦才随人流挤进了城,找到落脚的客栈已经要到黄昏了。
铃铛儿兴高采烈,潦草吃了点工具就拉着席慕和两个哥哥上街去,都已经探询好了,最热闹就在菱湖一带。
这是铃铛儿长这么大,第二次在外面过乞巧,去年是在山西追着席慕乱跑乱闹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年,照旧和席慕一起过。
席慕再三嘱咐,如果走散了就各自回客栈,他只能照顾着铃铛儿,两个双胞兄弟都这么大了,就不归他管了。要是连客栈也不知道自己寻路回去,照旧打发他们回京师算了。
可怜南宫家的六爷七爷,在席慕眼里是这样的人物。子可和子蒙很是郁闷。和两个太智慧的人一起,智慧的人始终显得不够智慧。
在铃铛儿看来,乞巧似乎比元宵还热闹一些。随处都挂着花灯,卖花灯的,挂花灯的,拎花灯的。
花灯摊子走了一家又一家,始终看不到和她做的谁人一样会跑的兔子花灯,不由有点落寞,想起朱北固来,不知道北固哥哥怎么过的乞巧节?北扈郡王,听说是很阴沉的人,阴沉她没有感受到,可是北固哥哥,确实有点默然沉静,不象木头这样,总是似笑非笑的气定神闲,似乎什么都不能让他生气。
六哥哥和七哥哥果真不知道被挤到那里去了。
席慕牢牢地握着她的手,不着痕迹地将人流和她离隔。铃铛儿想,和木头玩久了,想起北固哥哥的时候就少了,这是好照旧坏呢?
正想着,席慕拎过一只胖胖的绿蛇花灯吊在她眼前。
铃铛儿一个明确眼扔已往:“木头,今儿个是乞巧节,你能不能把我当个正经女孩儿宠一回?好歹给我买个可爱灵巧的啊!”
席慕挑着眉看了看这胖胖的绿蛇花灯,说:“咦?有人不就是条冬天生的小蛇么?怎么不行爱灵巧?”
铃铛儿一听,是在夸我呢,我不就是一月底生的小蛇吗?马上笑眯眯地接过:“好吧,不外这蛇有点胖,较量象我老爹,我长大可不会胖乎乎的。”
席慕难堪笑眯眯地摆在脸上道:“这个可欠好说。”
小口又咬过来。
突然想起什么,笑嘻嘻说:“去年你给我买的灯,好象也是一条蛇——”
席慕侧头:“还记得?”
颔首一笑。他也会意笑了起来:“忘了人,灯没忘。”
自嘲地想,要不是今年还和她一起过,怕是连灯也忘了。
铃铛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撅嘴嗔怪地望了他一眼。
挤来挤去,又买了面具,准备晚点戴了吓人玩,只是晚上人人都市戴面具,能不能吓到人就欠好说了。
湖边一溜都摆着卖灯的,卖的却是河灯居多,清一色的莲花河灯,菱湖,以菱为名。尚有卖菱角莲蓬的。
席慕给她拎着胖胖的绿蛇灯,看她认真地剥着翠绿生生的莲蓬掏莲子吃得不亦乐乎,突然感应很满足。去年在山西,没有莲子,没有湖,也没有河灯,今年添了这许多工具,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吧。这样想着,对谁人北扈郡王,已经完全不在意。
经由对对子弹档,铃铛儿兴奋地要木头去对对子。
对的,无非是些应景的诗歌,奖品,也只是一盏普通的莲花河灯,可是席慕却对得很认真。
盈盈一水间?
“脉脉不得语。”
一道鹊桥横渺渺,千声玉佩过玲玲。
“木头,这个我也知道,划分尚有经年客,怅望不如河鼓星。”
老板笑道,只许一小我私家对。铃铛儿只好继续吃莲子。
七夕今宵看碧霄,牛郎织女渡鹊桥。这传说是一个六岁孩童写的。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七月七日永生殿,半夜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袨服锵环佩,香筵拂绮罗。
“年年今夜尽,机杼别情多。”
铃铛儿看着老板和席慕你来我往,好不兴奋。
老板呵呵笑道:“令郎爷记性真好。一字不差。”又递过来一盏河灯:“小女人,快去放河灯,好好许个愿吧。”
席慕照旧摸出银子来,放到老板手上,老板连忙摆手:“令郎小姐兴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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