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佳徒玉骢同北归（1/2）

这是言成霖的声音。同行的除了孟姣姣，尚有石磊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言成霖和孟姣姣如何在南方耽这么长时间、又如何遇到石磊、谁人孩子是谁，说来话长。

言成霖和孟姣姣并肩江湖，游水玩水，原来无处不行去。因了张世杰的缘故，去了南方，正好眼见宋国和蒙古的最后的战斗。端宗赵昰一死，由卫王赵昺继位。这时张世杰的雄师已退到厓山，所谓的皇室自然也搬到了厓山。皇室由杨太妃维持，政事由张世杰和陆秀夫两人主持。此时的宫室是张世杰特地建起的三十间屋，规模还不如寻常一个州衙，杨太妃也搭不起架子，从自称“本宫”到谦称“奴家”了。

一天，言成霖去看张世杰，多走了几步，到了议事厅之后的大院，恰见一个小男孩走来。言成霖见他长得十分清秀，身形则有点文弱。两人相遇，那孩子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言成霖，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言成霖见问，突然心里一动，答道：“我是你师父。”

那孩子又问：“既然是师父，你教我什么？”

言成霖说道：“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你什么。”

说了两句话，太监才跟出来，见了言成霖，叱道：“什么人敢宫中，见了天子竟敢不下跪，还不滚出去？”

小孩说道：“他是我师父，哪有师父给徒弟下跪？内侍不得无礼!”

言成霖一笑，走了出来。

第二天，言成霖又去了。小孩见了言成霖，口称师父，竟有些亲热，言成霖也真企图收他为徒。言成霖先告诉了自己的姓名，传了练气的秘诀，自然从最容易处入门，又在他身上几处道轻轻推拿，帮他定下运气的路径。

半个月之后，言成霖才把收小天子为徒的事告诉了张世杰，张世杰付之一笑，不说好，也不说欠好。厓山在新会县的南面，一个海中的孤岛，宋国最后的一块凭证地，已经退无可退，再退便要入海飘流了。而蒙古的雄师已从四面围了过来，厓山已不行守。言成霖对张世杰说道：“你若退入海中，只怕至多能坚持半年，昺儿也必死无疑。你虽然是为宋国效忠，昺儿何辜，小小年岁死于横死？不如你和杨太妃说一声，昺儿由我带走吧!”

张世杰说道：“天子不在，我如何下令众将？”

言成霖说道：“这有何难？你可以找一个替身，也可以假托小天子生病。旗舰之上黄龙旗高挂，众将谁知底些？”

张世杰说道：“话虽如此，只怕杨太妃不愿!”

言成霖说道：“生死之间，作甚不愿？若是杨太妃不愿，昺儿上船之后，我再把他领走!船一出海，尚有什么宋国？昺儿与其说是宋国的天子，不如说是我的徒弟!宋国天子与我没有关连，我的徒儿却与我有关连!”

言成霖带走赵昺的那天，看着高高挂起黄龙旗的旗舰徐徐驶离海岸，宋国已经没有了最后一片土地，赵昺默然流着眼泪。言成霖对赵昺说道：“金国亡了，宋国也亡了，过他几年，我们师徒把大元国翻个底朝天吧!”

半个月之后，言成霖和孟姣姣带着赵丙(昺字去了上面的日字，改成丙字了)踏上了北去的路。张世杰现在的坐骑也是一匹良驹，名叫白玉骢，自己用不着了，也送给了言成霖。言成霖和孟姣姣骑马，赵丙或坐在言成霖马上，或坐在孟姣姣马上，经广州再向东北，企图从福州、温州再插向临安。

时节已经入夏，入眼是一片绿色的海洋。那种绿，带着南国的灵气和雨露的侵润，认真是青翠欲滴，足以游目畅怀。言成霖新收了一个徒弟，不仅人长得灵秀，姿质是十二分的好，身份又是宋国的小天子，心里很是兴奋。孟姣姣本未生养，简直就把赵丙当成了儿子，喜欢之情溢于言表。三人两骑，一路说说笑笑，颇不觉旅途劳累。言成霖是出广州东门，先向潮阳偏向走的，走不几里，言成霖忽见路旁三块石头摆制品字形，再齐整个箭头。这石头拳头巨细，箭头所指，正是自己前进的偏向。初见并不突兀，似乎是人不经意间放在一处。是以在见第一处石子时，言成霖还没有在意。见了第二处，才引起言成霖的注意。他对孟姣姣说道：“三块石头，不是个“磊”字吗？岂非石磊在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