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绿鬓翠眉妆晕红1（1/2）

嘉木扬喇勒智打偷儿一掌，自然是要灭口。偷儿要从嘉木扬喇勒智的眼皮底下逃掉，还要带上金碧莲的褡裢，却是不能。谁知飞凤阁主在门口一喝，嘉木扬喇勒智下意识的向门口一看，这就给了偷儿以时机，况且偷儿正是在墙上一撞之后反弹回来，是以才气以极快的身法，从桌上取了褡裢破穸而出。偷儿逃出的穸户之时，言成霖正稳稳的守在穸外。险些是在偷儿破穸而出的一个瞬间，言成霖一伸手便从偷儿手中夺回褡裢，又在偷儿背上加了一掌。这一掌，言成霖用的是柔劲，似乎是给了偷儿一个加力，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飞驰。言成霖一掌发得无声无息，随即身形一缩，贴在檐下，端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待嘉木扬喇勒智接着破穸追出，飞凤阁主也随着追去，刚想翻身落地，忽又听到了声息，原来是孟姣姣到了。

孟姣姣堵在门口，向巴玛尔说道：“原来你们躲在这里，怪不得寻你们不着！看你还能往那里跑，纳命吧！”说毕，“呛”的一声，玉龙剑已经出鞘。

孟姣姣的玉龙剑刚刚拔出，乌斯曼向她一扬手，两点寒星向孟姣姣飞来。此时孟姣姣和乌斯曼相距不出十步，乌斯曼的飞针发得无声无息，而且不是打向孟姣姣的头、，而是腹部，这是较量难躲避的部位。但乌斯曼的飞针自然伤不了孟姣姣，只见她玉龙剑一拨又一扬，发出极轻微的“叮叮”两声，乌斯曼的两枚飞针已被拨打了回去。乌斯曼见孟姣姣拨打暗器的手法，知道来人也极欠好相与，也就三十六计走为上，把巴玛尔一推，两人也从穸户逃出，倏忽之间，便溶入了夜色里。孟姣姣刚想追，言成霖翻身落地，说道：“不必追了。”

言成霖和孟姣姣回到客栈，金碧莲由孟娟娟陪着，两眼已哭得红肿。言成霖把金碧莲的褡裢放在桌上，孟姣姣和孟娟娟、金碧莲分坐双方，言成霖问金碧莲：“你这褡裢里是什么工具，竟让嘉木扬喇勒智他们盯上？”

金碧莲说道：“内里有王太皇太后送给我的玉镯，皇后送给我的金钗，尚有我寄父送给我的工具。我寄父说不要在有人的地方打开看，我一直没有打开，也不知是什么工具。”

孟娟娟问道：“你有寄父吗？他是谁？在什么地方送你工具的？”

金碧莲说道：“我寄父叫楚天雄，是在太湖中西山林屋洞里给我的。”

孟娟娟对金碧莲说道：“你倒是人小鬼大，跟师父才几天？倒有这么多彩头！”又问言成霖：“我们何不打开看看？”

言成霖说道：“是什么工具我已知道了。以我看，既然碧莲未露过相，嘉木扬喇勒智也便必真知道是什么工具。在卢香亭巴玛尔曾想抢去，也是出于好奇，有我在，未敢用强。”

孟姣姣问道：“岂非即是……”她没有详细说出是什么，言成霖已点了颔首。

孟娟娟问言成霖：“可以打开看吗？”

言成霖说道：“娟娟要看，有何不行？”说毕从褡裢中取出一个布包，未曾打开，先已受惊：内里的工具不像玉如意！打开看时，竟是一段烂木头。

孟娟娟问言成霖：“怎么会是木头？”

金碧莲说道：“我记得我寄父给我的工具是用红布包的，这块布是青色的，一定有人换掉了！”连忙伸手取过褡裢，倒出两只小木匣，却是王太皇太后给她的玉镯和皇后给她的金钗。说道：“还好，这两样工具还在！”

孟姣姣也问：“言令郎你可知是怎么回事？偷儿是令郎发现的吗？”

言成霖说道：“我觉察穸外有夜行人声息，开穸跳出，那偷儿正好从碧莲的房间出来。此人不知是什么来路，轻功极佳，先跑到城外，在西湖里转了一大圈，这才跑回城中。不知你和你师父是何时发现偷儿的？”

孟姣姣说道：“实在我并没有觉察你和偷儿，我和师父正在沿御道巡视，忽听师父说了声‘有人’，随即追去，我也连忙跟在师父后面。我和师父差了三十步的样子，我翻墙进去后，若不是听到师父的声音，只怕不容易找到巴玛尔和乌斯曼。——原来你早就藏在穸外了！”

言成霖说道：“究竟照旧着了偷儿的道！”他默默的追念追赶偷儿的经由，稍顷说道：“偷儿逃跑历程中，按说并没有时间换掉玉如意——假定金碧莲的寄父给的真是玉如意。除非是从西湖跑回城中时越城而过的时候。我一直紧跟厥后，他已上墙而我在墙中，城墙遮了视线，也只是一刹那时间。娟娟陪着碧莲，小姐和我去看看。”

孟姣姣允许一声，两人马上离了客栈，先出钱塘门，再转至当晚与偷儿入城之处，施展轻功跃上城墙。因地处偏僻，城墙人无人巡视，却堆着一些断木乱砖。一块红布弃于乱砖堆上，布内已无一物。

言成霖拿了红布，回到客栈，已是四更时分。言成霖说道：“现在嘉木扬喇勒智和你师父以为碧莲的褡裢还在那偷儿手里，正在着力追赶。偷儿怕被嘉木扬喇勒智灭口，这一刻不知已跑到什么地方了！偷儿已脱却飞凤阁主和嘉木扬喇勒智的追赶，跑回此处取走玉如意吗？或者楚天雄给金碧莲的本不是玉如意？”

孟姣姣和孟娟娟看看金碧莲，金碧莲因未解开看过，自然不知楚天雄给她的倒底是什么工具，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说了一会话，天已大亮，飞凤阁主还未回来。言成霖说道：“你师父到此时未回，凭她的脚程，只怕几百里跑下去了。不知小姐有何企图？”

孟姣姣说道：“嘉木扬喇勒智和乌斯曼、巴玛尔三人住在什么地方？又是何人的屋子，我想趁师父未回再去查查。令郎以为如何？”

言成霖颔首称是。遂买了早点吃了，言成霖和孟姣姣、孟娟娟、金碧莲同去察看嘉木扬喇勒智和乌斯曼、巴玛尔住的是何人的屋子。言成霖和孟姣姣都是极细心的人，昨夜回客栈时，已记清衡宇的方位。两人凭证影象，走到大屋看时，不觉吃了一惊。这屋子虽然没有什么奇处，地处御道东边，却是离皇宫很近，还不到三百步。此时已是辰末巳初时分，依然大门紧闭，似乎久无人栖身，而且大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孟姣姣先还以为认错了，四人越墙进去，寻到昨夜言成霖潜伏之处，见穸棂已然击碎，才断定嘉木扬喇勒智和乌斯曼、巴玛尔三人确实潜藏在这里。

孟娟娟说道：“何不进去看看？”说毕先走了进去。此室极简，只有一桌四凳，并无床铺之类臥具。桌上的两根椽烛已燃烧了一半，乌斯曼打向孟姣姣的两根飞针因被孟姣姣拨打回去，落于地上，此时一眼可见。金碧莲见桌底有一张纸，写了几行字，遂拾起递给孟姣姣。孟姣姣见纸不外方寸巨细，一行写着“平江府赵”，另一行写的是“常州府李”。看后若有所思，问言成霖：“令郎可知这是何意？”

言成霖说道：“这张纸条若是嘉木扬喇勒智所遗，则这两人当是嘉木扬喇勒智所找之人。只不知这张纸条是谁写的？”

孟姣姣说道：“以我看，这张纸条即是这屋子的主人写的！”

言成霖说道：“小姐此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