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徐娘尚余双娥细2（2/2）

德清默想了一会，又叹了一口吻，说，“疯丫头把我拖下水了！”

吴莹玉笑道：“你常说降魔就是护法，惩恶就是扬善，人世间本是一个大洪炉，独你想脱却关连？”

德清说道：“话虽不错，但佛魔如何分法？善恶如何分法？”

吴莹玉说道：“蒙古要灭大宋，就当他是魔如何？“

德清说道：“出家人不问兴亡，即便想问，能问得了吗？至于善恶……”

吴莹玉说道：“譬如‘郑大人贵寓朱管家的外甥’欺压小碧莲，甚至欺到我的头上，这即是恶。给我一招海市蜄楼，七八小我私家的脸上都做了记号……”

德清打断了吴莹玉的话，问道：“只怕是这招梦幻泡影，给西门兄弟认出是你的路数，所以被盯上了吧？”

德清说对了，西门兄弟正是从这招梦幻泡影上认出是吴莹玉的家数，并盯上了她的。

西门英和西门豪带着沙昆、赖仁两徒弟比吴莹玉晚两天脱离江州，却比吴莹玉早一天惠临安。他们是蒙古武师，到了大宋的地面上，倒也不敢太张扬。换了宋人衣冠，北方人听南方话，十句里能懂三句就不错的了，是以一切小心在意。惠临安后，找了一其中等的客栈住下，行事也颇审慎。这天沙昆和赖仁去街上闲转，正遇上“郑大人贵寓朱管家的外甥”带着七、八个伴当杀羽而归。沙昆见这么群人脸上竟伤得一模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郑大人贵寓朱管家的外甥”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见沙昆笑他们，启齿就骂：“什么混帐王八蛋，敢笑老子！”

外地人难明当地话，骂人话尤其难明。沙昆没听清，便问：“你说什么？”

不等那朱管家的外甥回覆，赖仁连忙说道：“我这兄弟虽笑了，却并无恶意，我们也练得有两手，你们若被什么人欺了，凭我兄弟两的功夫，足可帮你报仇雪恨。”

沙昆忙说：“就是就是。”说话时悄悄动功，掌心霎时便红了。嘴里接着说，“我练的是火龙掌，寻凡人只消一掌便皮开肉烂了，你看利害倒霉害？”

那朱管家的外甥心想，我这几个伴当都是欺善怕恶的主，没有半点正经本事，这两个外地人有这等本事，有他们撑腰，临安街上我还怕得了谁？现在正好用上那句老话，叫做回嗔作喜。忙说：“我叫钱伯良，是宰相郑大人贵寓朱管家的外甥，这里不是说话之所，到在下寒舍一聚如何？”

沙昆和赖仁正愁在临安没一个熟人，出门是两眼一抹黑，连问个路都问不清楚。两人心知这钱伯良是一个陌头泼皮无赖，也唯有这种人，是极好的地头蛇。此时钱伯良相邀，正中下怀，忙说：“最好没有，只是欠盛情思打扰。”

纷歧会，到了钱伯良家，钱伯良连忙就摆了一桌酒席，几小我私家边吃边谈，钱伯良说：“一个四十明年的妇人，长得十分的標致，手里马鞭一齐整抖，我们七、八小我私家脸人全开了花。请教两位师父，这是什么功夫？你们会不会？”

沙昆和赖仁对看一眼，心里明确，这七、八小我私家脸上的伤，凭自己的本事，即是比着打也打不起来，这个妇人的功夫比他们高得多。沙昆说道：“这人很有点棘手，我们未必搪塞得了。我们的师父就住在鸿福客栈，这便去请来一起商量如何？”

钱伯良说道：“既然两位尚有师父，正好一起请来，也不必住客栈了，我家尚有不少空余屋子，住在这里也便于请教。”

沙昆对赖仁说道：“有劳赖贤弟跑一趟了？”赖仁允许一声，走了。沙昆问钱伯良：“可知那妇人厥后去了那里？”

钱伯良说道：“去郑大人贵寓了。”

沙昆说道：“派两个下人去盯着她，要脸上没做记号的，查明她在那里落脚，我们才好行事。”

西门英和西门豪来临安本是为着羊脂玉如意，因怕凭两人本事搪塞不了飞凤阁主吴莹玉，嘉木扬喇勒智遂叫他们先盯着吴莹玉。真的羊脂玉如意倒底在什么地方，由吴莹玉去查。即便吴莹玉得手了，她是能上天照旧能入地？到时再约请人手，照样可以从她手中抢来！到了临安，人地生疏，正愁没法寻着吴莹玉，谁知这般巧，竟遇上了钱伯良，不仅有了一个落脚之处，还极容易的找出吴莹玉在梅花落脚。

西门英和西门豪为盯上了吴莹玉兴奋，殊不知他们自己也早已被史百禄和钟荣盯上了。实在，史百禄和钟荣是从江州一直盯惠临安的。至于史百禄和钟荣为什么要盯住西门兄弟，一是他们对查羊脂玉如意无从着手，也无一个准主意。既然西门兄弟来临安是为着羊脂玉如意，盯着他们就会有时机。二来西门兄弟为蒙古雄师服务，到大宋来不是好事，心里便存着这一点抵触。若是西门兄弟在大宋地面上为非作歹，史百禄和钟荣便要出头一战，也不能辱没了侠义道的声名。

这一天，钱伯良听手下人说吴莹玉进宫去了，忙告诉西门英和西门豪，西门英和西门豪听了大吃一惊，这是明摆着吴莹玉是进宫查羊脂玉如意的。两人一商量，以为即便宫中禁卫森严，也该涉险闯一闯，凭兄弟俩的本事，临安除飞凤阁主本人，未必尚有人能留得住。谁知刚越过宫墙，一枚飞镖从眼前划过，迫得身形一停，便有一个尼姑持一柄拂尘前来阻止。身法之快平身未见，只二招便知来人武功还在飞凤阁主之上，再相持下去决讨不了好，只得抽身退走。回到钱伯良家里，正生着闷气，钱伯良又来报说吴莹玉又去郑清之贵寓了。两人再一揣摸，预计宫中玉如意多数也是假的，吴莹玉给郑清之说去了。又想宫中玉如意是假的，定是毕天祥搞的鬼，现在吴莹玉虽然要盯，毕天祥家也要盯牢。与钱伯良说知，钱伯良说这个容易。钱伯良手下混饭吃的人不少，又都是些地里鬼，这些人此外本事没有，盯小我私家却十分的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