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美酒伴策论(1/2)
茶与酒的孰是孰非,没有人能下让人信服的结论。茶总是让人理智而清晰,往往品茶的人,都心胸藏大千世界,袖里罗奇策乾坤。
可这酒又纷歧样,拿着酒的人,不是自得之极的人,就是失意之极的人。自得的人高谈阔论,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失意的人斗酒提壶,饮一杯同销万古情愁。
陈尧咨仔细的想了想,自己不是自得人,但也不是失意人,这些事情与他无关,所以他没有选择酒,轻轻的品着香茗,淡然的坐在这座上。
“陈令郎,”吴王碰杯示意,一饮而尽,陈尧咨也无法,只能随着他抱着这茶咕噜的喝了一口,他也不知道这是第几碗茶了,他感应自己有些下面不适。
“你今日没有来加入比试”蜀王言语不觉的说道。
“睡过头了,”陈尧咨亦是不经意的说道,“这些日子太过疲倦,再说成都府已经有人加入了。”
“真是惋惜了”蜀王笑道,“你可知道今日有位学子,成了第二位陈尧咨?”
“可是范仲淹范令郎?”
蜀王点了颔首,“他比你还要幼年,却是与你一般的脾性,居然放着这状元之位不愿。可本王是在敬重其才,就定了他为第一。”
“王爷高义”
“今岁的雅集,确实与众差异,”蜀王笑道,“如今这长沙城,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有人说你是傻子。”
“这并不重要,傻人有傻福”陈尧咨笑道。
“好个傻人有傻福,”蜀王身边的吴王接过话端,笑道,“世人总以为自己聪慧,可却在不自觉之间做了傻子。”
“吴王弟为何出此之言呢?”蜀王侧身问道。
“小弟只是一时感伤而已。譬如这文人雅集,天下学子莫不是争得头破血流。可到头来争得状元之人,却绝不惜惜,大袖一挥,本王还以为见着嵇康阮籍了呢”
蜀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转瞬即失,露出淡然的笑意,“这文人雅集,向来已久,昔年太祖在位,亲自下旨,以为有育国之大器之德。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也变了味了。”
任何事情都是善变的,若是要一成稳定的工具,那就是——变。
这么多年,几岁才轮到一回文人雅集,这回岳麓书院更是争论了许久才争到这么好的时机,可是经了这几位状元郎这么的一闹,想不着名都不行了,如今怕是整个潭州府的闹得轰轰烈烈的了。蜀王看了看这罪魁罪魁,心里没理由一阵苦笑。
“这次会汴京,本王当上奏父皇,取消每次岁的文人雅集”蜀王默然沉静了半响,在他身边似是自语的启齿说道。
这一言马上震惊四座,这些在座之人,都不禁抬头望了过来,连那轻歌曼舞也没了,这些女乐们都有序的退了出去,徐徐的放下了珠帘。
“取消文人雅集,王爷,这……恐怕不妥吧”卫大人出言轻声说道。
“有何不妥,”蜀王下定了刻意一般,冷道,“这温热雅集,为了这琴棋书画二争得头破血流,可到头来却对我朝廷无济于事,对我大宋无济于事,徒自费我国库之钱财”
这话说的也是很现实,每次的文人雅集,国库出的银两可以万计,可到头来不外是谈论谁的琴声好,谁的画最妙,与治国救民,定国安邦有何用处。如现在堂之弊病初显,太宗更是年迈力衰,再也不复了雄心壮志,在北征失利之后,更是磨平了他仅存的一丝锐气。
现在的朝堂,正是需要有人能站出来一扫灰尘,革新利弊,他曾把这些希望寄托在这些未来收支朝堂的学子们身上,可如今看来,希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
“可这文人雅集是当年太祖立下的规则,许文人在此相聚而谈,朝廷绝不相阻,更立下了不已文而杀士子的圣谕啊。”卫大人皱着额头,轻声劝说道。
“太祖确实立下了规则,可琴棋书画这些,于国于民,于我大宋山河有何所辅,不外是徒有虚名而已。”
“这……”众人都不觉脸色大变,王大人更是脸色难看了,他老眼一扫,看到悠然的陈尧咨,连忙道:“陈令郎,你可是天下学子的之杰,你岂非就不发一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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