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望江楼的才子(1/2)
章大人笑道:“这第一回即是陈令郎先占,老汉当恭贺。”说着向陈尧咨拱了拱手,
“这第二回,即是词比,我朝盛行词风,做的这一回,即是立分高下。”
王若钦道:“章大人,在下以为,这词作得有考究,不行再无韵而起了。”
章知州笑道:“这是自然。今日重阳,便以此为题,限平起之韵,小令一首。仍旧以一炷香之时为限,若得众位评判者之意,则方可取胜此回。”
这无疑是增加了难度了,这作词容易,限韵难,要得这平起之韵也甚是难题,因而作词之人总选仄韵而作,今日比试,怕是甚为艰难。
陈尧咨听闻此语,也不觉的皱起了眉头,作首小令容易,这限制韵律怕是难题了,这不得不费些思量。临江之边,王钦若听闻此语,也是皱起了眉头,头阵认输难免有些浮躁,这令也是刁钻,想即便圣上出题,也未如今生僻,禁不住双眉紧蹙,站起了身子,往返的踱着脚步。
这望江楼上,马上鸦雀无声,风骚雅士,文人士子皆是仔细的瞧着他二人,似是焦虑期待着,连那拿着茶壶游走的伙计小二也是停下了脚步。只听得望江楼外,嘉陵江水涛涛,急湍甚溅,猛浪若奔,潮浪之声流与天际。
约么半柱香过,这往返踱步的王钦若突然愣住了脚步,面带笑意,对章大人施了一礼,笑道:“大人,学生已沾得一首。”听闻此言,王奕苏映亭几人神色喜悦,期盼的看着王钦若。
“不愧是才子,”章知州心里暗自赞美,笑道:“既是如此,便可道来。”
王钦若朗声吟出:“
重阳事后,西风渐紧,庭树叶纷纷。朱阑向晓,芙蓉妖艳,特地斗芳新。
霜前月下,斜红淡蕊,妖冶欲回春。莫将琼萼轻易分。留赠意中人。
学生才学浅薄,还请大人指教。”
章大人听得此小令,心中如同触景,赞美作声:“重阳之节,却是写的美景盎然,妖冶欲回春,真个少年心情,绝佳好词。”
楼中众人听得此词,也是赞叹,这却是好词,言语青色,颇有花间词风,当得如此赞美。一时间,议论之声又起,章知州与范大人也是细细品评,言谈着这词。
陈尧咨听闻此词,心中赞美,“这王钦若果真有些才气,难怪如此受的圣恩,这首小令便不是王奕这些三脚猫功夫之人可比,这对手怕是欠好搪塞。”
章大人起身,朗声笑道:“此回合王令郎得上乘之作,实为佳词名句。未知陈令郎可有佳作,否则,这一炷香将至,王令郎便要胜得此回了。”
陈尧咨一品香茗,起身对众人行了一礼,笑道:“在下不才,见这重阳之景,心生感伤,也得小令一首,便请诸位雅致之士共评。”
范宽也侃侃而笑,道:“既是如此,章大人,咱们何不听陈令郎之作,在作评判不迟。”
章大人也是讪讪而笑,道:“既是如此,陈令郎既有佳作,还可道来。”
陈尧咨轻移脚步,吟道:“
与客携壶上翠微。江涵秋影雁初飞。凡间难逢启齿笑。幼年。菊花须插满头归。
酩酊但酬佳节了。云峤。登临不用怨斜晖。古往今来谁不老。几多。牛山何须更沾衣。”
“好,好一个‘古往今来谁不老’,”却是范宽忍不住的启齿赞美,“听闻此作,老汉甚是同感,吾辈虽老,但学无止境,理当有此志向。”
这首词一抛前人写词之危微伤感,逝景伤怀,令人心里振奋,舒坦之极,众人都是赞美。这词风兴起之年,哪有如此词风,此令确实是独辟蹊径。
陈尧咨拱手行礼,便退回座上,听闻着对这词的品评,两词皆是佳作,要分得高下,却是艰难,恐怕要些时辰。陈尧佐却是兴致极高,细细的品味着,“凡间难逢启齿笑,古往今来谁不老。没想二弟虽是幼年,却是老成持重。这词果真独具匠心。”
陈尧叟也道:“若父亲、恩师在此,当为此句浮上一明确。三弟此言真性情,不像那些娇柔捏造的,虽是细腻,却是极重。”
这词风差异,便却是欠好分辨,章知州也是难辨,本想判王钦若赢,怕是难以服众,不得不向范宽询问。而范宽却是力捧陈尧咨之作,抛却华词丽章,留得精髓,却又使得章知州心不知味。无奈,便起身朗声问道:“在座诸位以为,这两词作甚高下?”
“三令郎、陈尧咨、陈令郎……”此起彼伏之声回荡着整座望江楼。
章知州无奈,示意众人静下声来,道:“此回本州与范大人商议,便也是判陈令郎取胜。因陈令郎胜得两回,今日比试便以陈令郎告捷。”
王奕突然作声道:“大人且慢,在下不平。”
此言一出,马上议论之声乍起,有言其无能者,有言其无信者,也有言其一大欺者,不满之声、斥责之言满是的向王奕而去。
章知州问道:“王令郎,有何不平,难未曾本州评判不公。”
王奕朗声道:“大人评判,自无不公,但这词本是差异之词风,他陈尧咨不循词风,怎能与报表兄之作并论。这望江楼又多是南部县人,自是向着他陈尧咨了。在下以为,这一回评判不能以他取胜。”
陈尧佐冷笑道:“王奕,你龟缩于后,寻人带试便也而已,居然出这不知羞耻之言,王都圣贤之书,与你齐名,陈尧佐之耻也。”
王奕不剖析他,这次比试对他而言,必不能输,为此他请来表兄王钦若相助,却仍旧不能挽回,“岂非这陈尧咨这时文曲之星降世,”很快的他取消了这疑虑,定是轻敌所致,所以,比得第三局挽回,因而不得不出此之言。”
陈尧咨笑道:“依王兄之言,当如何评判?“
“虽然是我表兄胜出了,你区区小儿哪是我表兄对手。”王奕仍是狂言不惭的说道。
陈尧佐冷笑道:“就是这小儿,却是赢得你那名满江南的表兄一回,王令郎不会如此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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