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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五十三）

第五十三章

江亦停下车，原来想去後座把顾谨言抱出来，不外他刚走到後门口，顾谨言就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江亦想一把抱起他，却被顾谨言拒绝了。他撑著车栏摇摇晃晃地站直，小臻从另一边下的车，飞跑过来扶住顾谨言。

江亦见顾谨言不愿意被抱，只能无奈地一把搂住顾谨言的腰，扶著他往里走。他的手一接触顾谨言的侧腰就感受到顾谨言身子一僵，连走路都不太自然，不外顾谨言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也就随江亦了。他原来就有点昏昏沈沈，如归这时候再扭扭捏捏的，连他自己都以为有些过意不去。

早已经有管家把门打开侯在门口了。小臻扶著顾谨言到门口，再也忍不住，兴奋地叫了一声就跑进去，把整个大客厅转了个遍，眼神里全是羡慕，或许是想到自己就要在这屋子里住下来，整个脸一下子又亮起来。

顾谨言沈下脸叫了小臻一声：“小臻！你还没换鞋子呢！怎麽这麽不懂礼貌呢！”

小臻正兴奋得不知所以，那里会听顾谨言的话，江亦只是笑笑，招呼管家不用侯在这儿，去招呼小臻就好。

偌大的前厅就剩下江亦和顾谨言两小我私家。顾谨言弯腰想从柜子里去拿拖鞋换，江亦却先他一步打开柜子，拿出一双鞋子。有些旧。

顾谨言看著江亦手上的鞋，微微一怔，然後沈默。

良久，江亦才轻轻启齿：“换上吧。”

顾谨言脱下自己的鞋子，穿上江亦手上的那双。轻轻跺跺脚，语气有些哆嗦：“都这麽多年了，真没想到这双鞋你还没扔……”

江亦扶著顾谨言进屋，顾谨言很自然地往右拐，走向沙发坐下。

江亦盯著顾谨言看了一会，眼里聚拢一丝笑意，他坐到顾谨言身边，捋了捋顾谨言的额头上的碎发，声音轻柔：“我也没想到，谨言对我家还这麽熟。”

顾谨言脸色一赧，似乎有些受不住江亦这麽近距离的温柔行动和轻言细语。

小臻转了一圈回来，跑过来插到顾谨言和江亦中间，小酡颜通通的，声音也兴奋得不得了，他对著江亦说：“你家好漂亮啊，我喜欢你家。”

江亦闻言微微一笑，他怕小臻挤到顾谨言，便把小臻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而他自己却往顾谨言那里挪了挪：“谨言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似乎也是这麽说的吧？”

顾谨言白了江亦一眼：“我那里是小臻那麽花痴的声音。再说小臻现在才几多岁？我来的时候可比小臻都大了十岁了。”

小臻一听睁大眼睛转向顾谨言：“咦？真的吗？顾叔叔你以前就来过他家啊？”

顾谨言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覆。

江亦却一敲小臻的脑壳，把他的脸转过来，让他看向自己：“你也该叫我个正式的名称吧，不能总是你啊他啊或者喂什麽的吧……”

小臻勉委曲强，最终屈服在这所屋子的庞大诱惑下，才叫了江亦一声江叔叔。不外，江亦却照旧皱紧眉头：“为什麽始终以为那麽怪呢？”

顾谨言看著这一大一小举行的所谓谈判的有趣容貌，忍不住笑了笑。

“那爽性叫你爸爸好了。你们这样还蛮像的。”

“才不要呢！”

“谨言你开什麽玩笑。”

顾谨言这个话一说，连忙就遭到两小我私家的强烈阻挡。顾谨言这下还真有点愣住，这两人连生气都还如出一辙。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江亦始终是要有孩子的。也许多年以後，江亦和他的亲生儿子，就会上演眼前这麽一幕看起来水火不容，实际上却洋溢著满满亲情的场景。顾谨言抿抿嘴，闭了会眼。这种事，他实在不愿意再想。

额头上突然盖下来一片凉意。顾谨言一睁眼就看到江亦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江亦把手放在顾谨言额头，感受了下然後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小声地嘀咕：“没烧了啊。”然後小臻也很乖地坐到旁边去，江亦便趁势靠过来，将自己的额头挨上顾谨言的额头。

顾谨言突然以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脸也可耻得红起来。他很想伸脱手把江亦推开，却发现胳膊手臂沈重得跟灌了铅似的，不管怎麽起劲，都是徒劳无获。

顾谨言知道自己喜欢上江亦以後，更多的感受是那种得不到忘不了斩不停抹不去的伤心绝望，却很少感受到这样类似於初恋心动般的，忙乱紧张。那些青春恋爱小说里的句子是怎麽形貌的？

顾谨言微微眯眼，感受著江亦的心跳和呼吸，起劲调整自己的频率。

对了，对了。是这样说的。

心里紧张得像有一只小鹿横冲乱撞。

顾谨言以为自己有些矫情，一个快三十的大男子，被另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子测测体温，居然就能生发出这麽多冒著一股子酸意的工具。

可是，如果不是看到一旁的小臻，尤其是看到他那双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睛的话，顾谨言以为自己会放任自己沈溺更久。他慌张皇张推开江亦，别过脸，调整了一下呼吸，有些语无伦次：“没发烧了……我……我挺好的。”

江亦被推开的时候微微一愣，可是看到顾谨言这个样子，眸子里的笑意便越聚越多，越来越深。他伸手顺著顾谨言的胸肺，说的有些不怀盛情：

“谨言，你的酡颜了。”

“嗯，适才走热了。”

“谨言，你的呼吸不太稳。”

“嗯，适才走急了。”

“谨言，你是不是还想被我抱？”

“嗯，适才……”顾谨言一愣，然後满脸唰的红了个遍，他打掉江亦在自己胸前的手，也掉臂小臻就在一边看热闹了，高声冲江亦吼到：“江亦你给我滚……唔……”

顾谨言恼羞成怒还没发泄完，就被一股轻柔却不容反抗的气力拉进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

江亦轻轻拍著顾谨言的背，语气是微微的心疼和自责：“好好好，不是你想被我抱，是我，是我想抱你。所以，现在委屈你一下，让我抱一会，好欠好？”

顾谨言没有回覆也没有挣扎，不是不想做出反映，而是完全忘了反映，和如何反映。

“……原来顾叔叔你真的喜欢江……江叔叔。”小臻坐在一旁看著身边的两个大人，谁人江亦好不容易在出口的最後一瞬咽了回去，改成江叔叔。

顾谨言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忙乱，他起劲想起身，江亦却抱的很紧，在顾谨言耳边轻轻说：“不要担忧了，现在的小孩子早熟的不得了，什麽都知道。”

小臻站起来走到一边，冲著他们做了个鬼脸：“我第一次望见你和江叔叔就看出来了……”

顾谨言在江亦怀里满头黑线……

小臻一边耸肩一边往露台上的花园走，边退却还边说：“我不妥电灯泡哦。”

顾谨言在江亦怀里僵住。

等小臻走了良久，顾谨言的声音才从江亦的怀里闷闷传来：“……你早就知道了对差池。”

“什麽？”江亦似乎很享受顾谨言窝在他怀里，然後从他的胸膛传出顾谨言轻微的声音的那种感受。顾谨言声带哆嗦的每一个瞬间，他的心都可以捕捉到。

“你早就知道小臻知道我喜欢你对差池。”

“不算很早，也就是在医院里。”

“他问你的？”

“嗯。”

“……真希望他不要像我这样。”

江亦皱眉，他捧起顾谨言的脸，看著他的眼睛：“不要像你怎麽样？喜欢上男子，当个同性恋吗？”

顾谨言从江亦怀里出来，他低头笑了笑，然後抬头看著江亦，眼神坚定，连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不是。我是希望，他未来不要像我这样，爱上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

江亦怔了好一会。

良久，江亦逐步靠向沙发，轻轻抚著顾谨言的背。

“谨言，连我都不确定，自己到底，会不会爱上你。或者说是，到底有没有爱上你。”

“没有。”顾谨言回覆的迅速，而且绝对。

江亦有些受惊。

“为什麽你能这麽肯定？”

顾谨言转头看江亦，他淡淡笑开，笑容像是滴在宣纸上的水墨，一圈一圈的洇开，一层一层的漾散，美的捉不住，也让人移不开。

顾谨言的声音依旧很轻。

“因为我的爱在这里。就是因为真的爱上了你，所以才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或者说是，不完全是我。”

江亦原来想反驳前一句，可是顾谨言的後一句，却让他沈默。

顾谨言的声音比前几句更轻了几分。

“江亦，你嫌我贪心吗？”

江亦看著顾谨言的眼睛。除了一丝担忧畏惧之外，眼眸深处，却是深深的决然。

江亦摇摇头。

“我知道的。这种感受。”

顾谨言笑的有些悲悼。

“我能期待什麽吗？”

江亦的心一窒。

他起身吻住顾谨言的侧脸。

他没有吻他的唇。

这个时候，他不会吻他的唇。他不能吻他的唇。

江亦在心里痛恨自己，纵然这个时候，他依然给自己留了退路。

江亦知道，顾谨言是真爱自己的。有几多人，如果能获得他对顾谨言在乎的十分之一，就已经足够了。可是顾谨言不。

“我懂的，谨言。”他的手抚上顾谨言的另一半脸，“你不是贪心。你只是要同等。”

“这还不够贪心吗？我有什麽资格……”

江亦的食指抵在顾谨言的唇上，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

“你有资格，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谨言，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顾谨言点颔首，想了想却又摇摇头。

“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自己。”

江亦伸手环住了顾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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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五十四）

第五十四章

顾谨言看著江亦带回来的一大堆工具，瞠目结舌。

“这……这个……”他指著堆在沙发上的几大袋工具，语无伦次。

江亦笑著打开袋子，把工具一个个拿出来。全是什麽书包啊，文具盒啊，条记本啊之类的。江亦看著顾谨言那副反映不外来的样子，以为很是可爱。

“怎麽了？昨天不就给小臻联系勤学校了吗？这些工具应该是必备的吧。”

顾谨言扫了江亦一眼，上前拎起谁人小书包，凉凉地启齿：“看来江大少爷很有贴近黎民生活嘛，还知道要准备这些工具。”

江亦走过来抱住顾谨言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在他耳边轻轻说著：“实在我原来也是不知道的，不外昨天不小心看到某人放在客厅桌上的物品清单以後……”

顾谨言狠狠剜了江亦一眼，江亦立马笑著吻上顾谨言的侧脸。深深浅浅的吻，带著或轻或重的柔软，从面颊一直落到颈窝。

顾谨言以为有些痒，在江亦快要把头埋进衣服内里去的时候，用手一把抬起江亦的头，然後颇不自然地弯腰收拾江亦买回来的工具。

江亦站远了几步，带著些许宠溺的笑意抱胸看著顾谨言挑挑拣拣的背影。从顾谨言住进来的第一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能够很随意甚至是很随便地和顾谨言亲亲我我，而顾谨言也不会阻挡，不外每次脸上泛起的潮红，都市让江亦越发的爱不释手。

江亦是懂的。顾谨言是在包容自己，因为他尚有所期待。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江亦虽然也希望，他能够爱上谨言，忘记困扰自己十多年的谁人梦乡，或许应该是，那场幻觉。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起劲著，希望有一天，能真正爱上身边的这小我私家。希望有一天，能真正被身边的这小我私家爱上。

只是，这样的艰辛起劲，折磨得最久的，照旧顾谨言一小我私家。而谁能肯定地说，顾谨言现在，依旧不是在受著这样的折磨呢。在这场双方的角逐里，江亦需要的，只是决议自己要不要给而已。他依旧是以一个君临天下的姿态，牢牢掌控著自己。

可是顾谨言，他是一个重新到尾彻彻底底的被动者。他可以选择起劲或者更起劲，但相对应的却不是获得或者获得更多。他能祈祷的，只是获得，和得不到。

那麽说起来，他的人生轨迹和已往的十年有什麽差异呢。一样的，都是跟在那小我私家的身後，期待他能回过头，微微看他一眼。也许唯一的差异就是，这一次，那小我私家给了他一个允许，说，也许，我会爱上你。

也许。

只是为了这样一个飘渺的可能，顾谨言就轻易流放了自己未来人生，或许尚有所转机的，所有可能。

他所做的没有什麽差异，一直都是，等著那小我私家，陪著那小我私家。

他未曾想过，人最痛苦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有在人给了你希望以後，却又将它狠狠地破损。顾谨言不知道谁人时候，他还能不能振作起来，再像现在这样慰藉自己，依旧倔强地不愿放弃。他只知道，纵然回到几天前，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决议。

纵然回到十年前，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决议。

花十多年的时间去等一小我私家并不重要，只要他以为，那小我私家是真的值得。

顾谨言想，他还不後悔。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後悔。

顾谨言挑了几样出来，在旁边空著的沙发上摊开，起身有些气恼地看著江亦：“你还真是钱多了，同样的工具买这麽多干什麽？”

江亦走上前随便拣了拣：“这可不是我买的啊，我只是叫人去买点文具用品，谁知道竟然会有这麽多。”

顾谨言无力地翻了翻白眼：“都是跟你这个主人学坏的。”

江亦抢过顾谨言手上的工具，笑著想抱他。小臻却突突突从花园跑进来，看起来，又玩了泰半天。

小臻一看到沙发上的工具就皱起小脸，声音苦苦的：“……真要上学啊。”

江亦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声音轻扬，带著温和的笑意：“怎麽？你还怕上学？”

“才不是呢……只是想多玩玩嘛……”

顾谨言脸一沈：“你都玩了多久了。早就该上学了，现在去不知道你的作业海岸跟不跟得上。”顾谨言若有所思，想著也许该给联系上的谁人班主任先通通气，让他照顾下小臻。

江亦轻轻掐了掐顾谨言的腰，凑近他耳边：“说到作业……其时是谁在我这里勤勤恳恳地做卷子啊？每次谁人数学卷子都还惨不忍睹……啊！”

江亦还没说完，顾谨言就狠狠踩了江亦一脚，搞得江亦只能忍痛铺开顾谨言。

顾谨言冒充正经地咳了几声，做出一副威严的家长容貌：“总之，要好勤学习，知道吗？尚有啊，和班上的同学要相处好，师生关系也很重要的……”

小臻正翻弄著他明天上学的行头，一脸不耐：“哎呀，这些话你早就说过不下一百遍了吧！我都可以背下来了！真是好罗嗦哦……”

顾谨言住了口，却难堪的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他悄悄看著小臻由刚刚还很厌恶上学样子转酿成现在这个连掩都掩饰不住的，新高彩烈的兴奋容貌，徐徐安了心。

究竟是小孩子，小臻试好了自己明天的行头，便又跑到花园去了。江亦坐到沙发上，伸手一拉顾谨言的裤管，把顾谨言抱在自己的怀里。两小我私家隔著很近很近的距离相互看了良久。江亦淡淡笑了：“谨言你还真是有做爸爸的天分啊，简直把小臻当儿子了。”

顾谨言沈默了一会，没什麽心情，声调也徐徐冷下去：“我就是把小臻当儿子。”然後也学著江亦轻轻一笑：“可是你不能把小臻当儿子。”

江亦突然堵住了顾谨言的唇。顾谨言微微一愣，刚想伸手阻止，江亦却先他一步，把他的两只手臂都牢靠在自己的腋下。顾谨言也就爽性闭上眼，任由江亦加深这个吻。

他们良久没有接吻了，没有像这样的接吻了。

江亦开始还很温柔，後来却是越来越猛烈，顾谨言以为自己的整个口腔都像是被狂风扫荡了一遍，江亦甚至缠著自己的舌头不放，顾谨言以为他快要喘不外气了。而且下身似乎……顾谨言徐徐迷离的眼神突然一闪，有些尴尬。

他是这样，江亦又何尝不是？两小我私家都是积压已久的人。江亦爽性把顾谨言横放在了沙发上，把顾谨言牢靠在他的双腿之间。这时候他终於给了顾谨言喘息的时机，江亦从顾谨言的唇上退出来，修长的手指插在顾谨言缭乱的发里，嘴唇开始往顾谨言的侧颈一寸寸地吻下去，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地开始解顾谨言的上衣。

“等……等一下！”顾谨言绯红著脸，握住江亦不规则的那只手，喘著粗气说：“在这里……恐怕欠好吧……”他担忧地望望花园的偏向，畏惧小臻突然回来。如果被他看到的话……顾谨言有些不忍心地闭上眼睛，这是怎样扑灭式的教育啊！！！

江亦看著顾谨言，突然笑开，然後飞快地在顾谨言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接著便飞快起身，一把抱起顾谨言就往客厅的小客房走去。江亦也很不客套，脚先重重一踹踢开门，等进了屋，又抬脚把门！得踢回去。

他把顾谨言放在床上，转头去锁门。顾谨言原来想起身，江亦却在他挣扎到一半的时候，一下子扑上来，直接按倒。江亦一边亲顾谨言，一边解他的上衣，还一边笑著说：“好了好了，我知道谨言你的意思了。客厅不行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吧。乖，我马上来满足你……”顾谨言看著江亦挺起身子解自己的衣服，再看看自己险些已经是一丝不挂，恨不得一拳打向江亦那张欠揍的笑脸。

江亦脱下衣服，解开裤子，然後拿起顾谨言的手，覆住自己早已是一柱擎天的**，徐徐低下身，声音暧昧：“谨言，给我吧……”

顾谨言拿起身边的枕头往江亦脸上一砸，头偏向另一边：“你这个忘八！我哪一次……哪一次没有给你！”

顾谨言的声音有些不稳了，江亦已经探索到顾谨言的後穴，探进去了一根右手手指。江亦平躺到顾谨言身边，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我知道，我知道谨言。”江亦的声音轻轻的，又增加了一根手指进去，顾谨言忍不住一阵闷哼。江亦逐步将自己的**抵已往，感受到顾谨言瞬间僵硬的身子，江亦有些心疼。他腾出另一只手在被子里徐徐抚摸顾谨言的背，然後向前，绕到胸口。

“嗯……呃……啊！江亦！停……停下！”顾谨言感受到胸口一阵胀痛，忍不住痛呼作声。江亦抽脱手指，在床头拿起一个小瓶子，在手指上随意抹了抹，然後又探进去。微微的冰凉感让顾谨言从燥热里稍稍缓解出来，可是他知道，很快──

“嘶！轻……轻点！”

江亦进入的一瞬间，顾谨言差点没两眼一黑昏已往，良久没有容纳过异物的地方，突然被江亦粗大的**顶入，纵然做了再多的前戏，这一刻，依旧照旧只有一个感受。

疼！

顾谨言疼的连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江亦一边加速抽动的速度，一边却还经心起劲地在顾谨言的身上游移爱抚著，最後，滑到顾谨言也微微挺立的两全上。

江亦的技巧顾谨言是领教过的。现在，他就在这样矛盾而猛烈的双重快感里沈浮摇晃，分不清什麽自己身在那里，分不清自己心在何方。

他唯一知道的是，在他身上升沉摆动的人，是他心甘情愿给的。

他的名字，是江亦。

只要这样就够了。顾谨言模模糊糊的，口中的呻吟也越来越大，最开始或许还夹杂的隐隐约约的痛啼声，到现在，全酿成了高崎岖低的呻吟和喘息。

两小我私家**同时泄出的一瞬间，顾谨言的大脑有一刹那的空缺。而江亦，躺在顾谨言身边，也没转动。

等顾谨言反映过来的时候，江亦已经在轻轻吻他的後背了。

“……出去吧。”顾谨言闭上眼，没什麽气力地说。

江亦坏坏地勾起唇角，下半身轻轻一晃，顾谨言便忍不住地叫作声。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