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绝人愿(四)(1/2)
原来——
较量令人担忧的谁人,照旧她啊!
顾徽一面发足狂奔,一面在心底呜呜地恸哭——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
只留她一个时,突然起了在雪地里走走的兴致,于是,她连滚带爬地赖到山崖上,随意选了一个偏向走去。
天气很好,没有飘雪,风也不大,一身厚厚的白毛裹着也不以为严寒,起居吃住都有了着落——此时的她知命知足,有着很适合散步的闲适心情。
顾徽抬起右边的前爪又一遍仔细地研究了自己的新外壳。说实话,用狐狸的身体散步总以为怪怪的,脚踩在雪地上完全不像是自己的,掌心略微冰凉,却并不如想象中严寒,踩在雪上时脚会微微陷进去一点,又轻轻地自凉意中□——那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履历。
很快地,她就有幸体现到另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履历,就是——
显着不外刚刚出来走了几步,便在林子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只硕大的老虎!嘿嘿。她干笑两声。那只畜牲正是一脸饥饿的样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蓄势待发,不外,口水却一滴一滴淌开在雪地上。顾徽立在原地与它对望数秒,惊觉原来这个世界里,除了沉蔼,似乎并不是每一只动物都用满怀的善意和温暖的心情期待着她的降临。她认真而飞速地想了想,对于作为一只狐狸遇见一只老虎时该做何反映,她并无履历。于是,只好凭证人类的履历——逃啊!
呜——顾徽一面撒腿,一面哀号——她怎么会这么背!?风声自耳边咆哮而过,希奇的是,自从酿成狐狸之后,真的是耳力和眼力都好了许多,以致于此时可以清楚地听见身后极重且急促的脚步声。顾徽一面仓惶逃串,一面不无幽怨地思索:为什么是酿成一只狐狸,而不是神仙或者玉人,以致于效果落得如此时一般——在荒田野地里,被一只同样是饿得发狂的老虎追得一条小命危在旦夕?
“沉蔼——”脑子一紧张,顾徽下意识地就嗷嗷直叫了起来,“沉蔼——沉蔼——”
突然身后一股热流横过,她虽有察觉,照旧不敢轻易停下来,直到又跑了老远,听见身后清晰地撕咬声,才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回眸地一刹那,望见自己白色的皮毛上几点殷红尚未凝聚的血迹,她愣了愣,心里咚咚直跳——可以确定那血渍不是自己的,那又是谁的?
不远处的雪地里,一道白色身影上挂着触目的殷红。
沉蔼?
顾徽看清之后,没由来的一阵心暖,接着一阵心惊——是它刚刚盖住了那只老虎?可是,老虎不都是百兽之王的吗?狐狸不都是给老虎吃的吗?顾徽有些目瞪口呆地盯着前方,她是从来没有看过狐狸和老虎打架的啦,也不知道原来狐狸可以与百兽之王抗衡,她自小受的教育里,当年它不是仗势欺人令人鄙夷的那一个吗?
“沉蔼揍它!扁死它!”顾徽在一旁嗷嗷直叫,生怕沉蔼败下阵来,他俩就都市完蛋!
可是,近乎奇迹般,沉蔼简直胜了。
“唔?沉蔼?”顾徽看着它徐徐走过来的身影,一时之间尚有些反映不外来。
它却将叼在嘴边的一只纸袋扔在雪地里,砰地砸出一个大坑。
顾徽见了,心虚地往退却了一步,不用去看它那双微微眯起就愈加细长的碧绿眼仁,单就谁人大坑的深度也知道言语不多的沉蔼现在用行动在体现:它发飙了。“沉蔼没事吗?”顾徽装傻,讪讪地笑——狐狸讪笑会是什么样子,想来她自己都以为汗毛直立。
沉蔼却沉稳无波地盯着她,一双碧绿的瞳孔闪烁着幽暗的青光,话音沙哑而口吻很淡,“你说呢?”
它突然不再唤她为玉珠,顾徽有些惊讶,又有点欢喜,急遽答道:“它要吃我!多亏了沉蔼,你很强,我知道。”
“你知道?”
嘿嘿。继续干笑,“适才见识过了。”
沉蔼眼光一转,不再说话。
风中传来烧**的香气。顾徽深呼吸,吞了吞口水,懒得去管一只狐狸的心情,自顾自地跑到大坑那里,闻了闻那只纸包,笑道:“虽然凉了一点,不外照旧很香。沉蔼,来吃。”
沉蔼白色的背影基础不剖析她,孤苦地倨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真不吃?”顾徽问完这句,就体贴地小跑去先照顾自己的胃也。纷歧会儿,她抽闲偷看它一眼,恰好碰上沉蔼的视线,于是她冲它笑笑,它却连忙不屑地瞥开眼光。“切!”顾徽也不是真恼,甩头继续开心地啃**骨头。
雪原里除了风声,除了她吃得颇有食欲的啧啧声响,即是清静。过了良久,顾徽停下来喘了口吻,歇息一下,抬头望见沉蔼的背影,白色的肩头鲜血还在徐徐地渗着。
顾徽皱了皱鼻子——这只狐狸的凝血机制有问题么?为什么她都快吃完一整只烧**了,它肩头的血还没有止住?因为心里照旧有些愧疚,所以放下吃得差不多的烧**,轻轻走到沉蔼身旁,学着用鼻尖碰了碰它的侧脸,“痛吗?”
沉蔼蓦然一僵,竟然微微起来,然后它退后一步,细长的眼警戒地盯着她,然后才沙哑着嗓音答道:“不妨事。”
“我能做什么?”笑着贴上去——因为沉蔼适才的反映很有趣捏。
沉蔼碧绿的双眼有什么如一汪海水般轻轻激荡。它不说话,像是过了良久,在顾徽快要不理睬它又去吃烧**之前,才徐徐地俯了身下去,接着就一动不动地半卧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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