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1/2）

林晰再没有一丝气力，放纵自己瘫在地上。

汗从脖颈淌下，肢体遍布着力竭的酸乏，烈日映得桐木地板反光，他下意识挡了一下眼。一个身影遮没烈日，刷的拉上纱帘，耀眼的光马上柔和起来。

“还好？”

林晰起劲想撑起身体，每一寸枢纽都在呐喊着疼痛，相较之下，对方的游刃有余简直成了讥笑，他忍不住咬牙。“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少年笑起来，低低的笑声听起来竟像一个成年男子。“你学得很快。”

借对方的拉扯坐起来，林晰靠着墙壁才没倒下去，牵动了淤伤咝的吸了口吻。“你在哪学的这些招数。”

修纳在他身边坐下，“没须要管来自那里，它很有效。”

林晰喃喃的不宁愿宁愿。“真不公正，我已经够拼命的训练。”

“以你的年岁而言很不错了。”听说并没有夸大，林氏子弟素质之强，确实令人钦叹。

林晰翻了个白眼。“别让我以为你是个老妖怪，修纳你到底多大，十五？十六？”

身边的人笑而不答。

自觉问题毫无意义，林晰揉着酸软的胳膊换了个话题。“你企图加入下一次试练？”

“嗯。”

林晰长呼了一口吻，片晌才说出话。“如果是你，或许能乐成。”

修纳望了他一眼。“你只差一点。”

“一点已经完全差异。”林晰神色消沉，声音低下去。“为这一天我准备了几年，照旧输了。”

修纳没说话。

林晰喃喃自语。“我知道他们在背后说什么，说我不配做继续人，说我是一无所有的乡下小子，基础不算真正的林家人，能被叔父选中是出奇的幸运，从我被带到帝都起听过无数次，现在我的失败成了最好的证明。”

那些轻蔑藐视的眼神绝不遮掩，曾经让心田激怒欲狂。

他倾尽全力让自己变强，同学的眼光终于逐渐改观，却输掉了最要害的试练。破灭的希望比骨折的剧痛更难以忍受，每一个夜晚沮丧和自责啃啮着灵魂，险些让他心神瓦解。

修纳并无过多同情。“比起你终将获得的，眼前的挫折不值一提。”

“你也嫉妒我未来能当公爵？”林晰笑作声，控制不住肩膀发抖，一只手捂住了眼，指缝中露出的眼瞳幽暗。“知道吗，实在我更嫉妒，像发狂一样嫉妒一小我私家。”

修纳看着他。

“你一定猜不到是谁。”失去岑寂自制，林晰稀有祷露心事。“是我表姐，谁人失去继续权的公爵小姐。”

修纳默然沉静了许久才回问。“为什么？”

似乎有些话憋了太久，无法再用理智隐藏。“别人都以为她是性别原因才被叔父取消了继续权，只有我知道基础不是。她从小受最好的教育，最严格的训练，彻底被当成继续人造就。她很智慧，也很精彩，从来没让叔父失望，博斗射击，军事战策、甚至社交狩猎跳舞样样都是一流，而且……轻松的通过了试练之路。”

或许是过于激动，林晰隔了片晌才又说下去。

“虽然林家权势特殊，但家族中却有不成文的划定，军中提升全凭自身能力。她十八岁军队，二十岁已是少校，所有人都认为她前途似锦。”少年的脸庞多了一丝冷嘲。“可她放弃了，只因为她讨厌军队。她违抗叔父的部署转成文职，无论叔父怎样斥责，她宁愿当个低级士兵也不愿做校官。我拼命求取的一切，她却绝不在意的扬弃。荣誉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唾手可得，却是别人遥不行及的梦，光是追赶她我已经透不外气，有时我真不懂，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存在……”

训练室中的声音越来越低，未来的林公爵陷入了完全的静默。

覆住双眼的掌下坠落了两行清泪，无声的跌碎在地板上。

或许是因为全力以赴的就学态度，又或是相似的独来独往的习性，林晰与修纳成了朋侪，他与这个一年级的学弟接触越多，越以为难以捉摸。

修纳话很少，两人之间更多是对课业的交流，从不涉及私事，这反而让林晰放心。见惯了种种心怀目的的人，修纳是稀有的破例，时间久了，林晰徐徐放松，有时甚至会开起玩笑。

“苏菲亚今天没缠着你？”

戏谑未落，林晰手上的剑猝然被修纳一记花式挑飞，再次输掉了一局。

修纳扔下武器，扯了块布巾擦手，对问话置若罔闻。“你不应分心。”

在修纳手中落败林晰已习以为常，一边追念刚刚的较技，一边打趣。“苏菲亚的热情还不够融化你的心？她可是学院着名的尤物，父亲又是伯爵。”

“她找错工具了。”

林晰耸肩。“那只能怪你在升级考试时太惹眼。”

在年级考核中修纳直接撂倒了教官，不到一天已传遍了整个学院。令人侧目的实力加上惑人的外貌，纵然身世平民，仍无法冷却贵族小姐倾慕的芳心。

“不外我能猜到原因，你在试探教官的实力，为未来的试炼铺垫。”林晰看着朋侪的侧脸，神色庞大。“坦白说，我很希望你失败。”

修纳绝不意外。“我知道。”

“为什么这么着急，你一开始就企图两年内结业？”